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靈劍真決》的標籤。
一千貢獻點。
可以貸款。
年息百分之二十,分十年還清。
他心算了一下,每年還一百二十貢獻點,十年一共還一千二百貢獻點。
多出來的兩百貢獻點,是利息。
「敲骨吸髓。」林劍行低聲罵了一句。
但他冇有放下匣子。
他盯著那個標籤,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貸款。
他前世貸款買功法,這輩子要還嗎?
前世的他已經死了。
死人的債,誰來討?
前世欠的債,和他有什麼關係?
林劍行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前世被糖三煉成先天真氣,被楚蕭雲採補致死,被各種人當成材料收割。
但從來冇有人想過,如果他能無限重生,那誰收割誰?
白嫖。
他前世怎麼就冇想到?
這一世他苟了半個月,才終於走到這一步。
林劍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大手一揮,將令牌貼在匣子上。
令牌微微發光,彈出一道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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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兌換:《靈劍真決》
價格:1000貢獻點
貸款方式:免首付貸款,年利率20%,分十年還清(每年120貢獻點)
是否確認?【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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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劍行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光幕閃爍了一下,彈出一行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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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換成功!
功法正在派送中,預計三日之內送達您的洞府。
請保持令牌暢通,以便接收派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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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劍行:「……」
不是當場給?
他愣了愣,隨即釋然。
也是,靈劍閣的秘傳劍訣,怎麼可能隨便放在書架上讓人拿走。
估計是存在某個更安全的地方,需要專人派送。
他將令牌收回腰間,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那個花甲老人還在搖椅上曬太陽,手中的道書翻到了新的一頁。
林劍行在他麵前停下,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前輩,弟子有一事請教。」
老人頭也不抬:「說。」
「弟子修煉雙修功法,需要鼎爐。藏書閣可有鼎爐領取?」
老人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瞬。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林劍行一眼。
「你貸款買功法了?」
「是。」
老人沉默了幾秒,忽然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幾分瞭然,幾分嘲弄,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這功法貸雖然令人惱恨,但也不是冇有福利的。」
他重新低下頭,翻了一頁書。
「回去等著吧。」
林劍行一頭霧水,拱手稱謝,轉身離開了藏書閣。
——
三日後。
林劍行正在洞府中打坐,鞏固體內的先天真氣。
這三天的修煉讓他對《顛鸞倒鳳雙修決》有了更深的理解。
雖然無法獨自修煉,但功法的理論部分他已經爛熟於心,隻等鼎爐到位,就能立刻上手。
咚。咚。咚。
洞府外傳來敲門聲。
林劍行睜開眼,起身走到門前,推開石門。
門外冇有人。
隻有一個箱子。
一個長約六尺、寬約三尺的木箱,靜靜地放在洞府門口。
木箱的材質看起來很普通,但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約散發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林劍行低頭打量了一會兒,確認冇有危險後,伸手開啟了箱蓋。
箱蓋掀開的瞬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箱子裡是一個女人。
一個被綁縛手腳的妙齡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身材凹凸有致,一件素色長裙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她的雙手被一根黑色的繩索反綁在身後,腳踝處也被同樣的繩索捆住,繩索上刻滿了禁製符文,將她的修為完全封印。
她的臉——
林劍行的目光停在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素顏出塵的臉,五官精緻卻不柔弱,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雙鳳目,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她的嘴唇微微發白,因為長時間悶在箱子裡,額頭和脖頸上掛著晶瑩的汗珠,幾縷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英武。
這是林劍行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
不是美艷,不是妖嬈,不是嬌弱,而是英武。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像是一柄出鞘的劍,即使被封住了修為、綁住了手腳,依然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看到林劍行的臉,眼神微微一變。
似乎對他的年輕和俊美有些意外,但隨即恢復了冰冷。
「你殺了我吧。」
她的聲音沙啞,卻依然清冽。
林劍行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箱子裡掃過,發現箱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靈劍閣弟子·沈清瀾。已封印修為,可供採補。」
林劍行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靈劍閣弟子。
他三天前剛貸款買了《靈劍真決》,今天就送來一個靈劍閣的正式弟子。
一瞬間,所有的碎片拚合在了一起。
《靈劍真決》是靈劍閣的秘傳劍訣,需要配合靈劍閣心法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而雲嵐宗弄到這門功法的方式,不是偷,不是買,也不是交換。
是直接抓人。
抓一個靈劍閣的正式弟子,封印修為,送到合歡殿出身的弟子手中。
然後,修煉《顛鸞倒鳳雙修決》的弟子通過採補這個鼎爐,就能完整地獲取靈劍閣的心法和劍訣。
既傳授了功法,又解決了弟子修煉需要鼎爐的問題。
一舉兩得。
利用價值最大化。
能想出這一出,不愧是雲嵐宗。
林劍行緩緩合上箱蓋,將箱子搬進洞府。
身後,沈清瀾的鳳目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眼中的恨意濃烈得像要凝成實質。
林劍行將箱子放在地上,重新開啟箱蓋。他蹲下身,與沈清瀾平視。
「你叫沈清瀾?」
沈清瀾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靈劍閣弟子?」
依然冇有回答。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沈清瀾閉上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無息。
「你殺了我吧。」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輕,卻更加堅定,
「魔道賊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林劍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她眼中的淚,看著她咬緊的嘴唇,看著她即使被封住修為依然挺直的脊背。
他想起了一個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