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獸也要講規矩------------------------------------------，左碸亦正在教九禍下棋。，是左碸亦在識海裡用靈力畫了個棋盤，教九禍下圍棋。九禍的棋風倒是霸道凶狠，跟他本人一樣，大開大合不留後路。左碸亦則穩穩噹噹，每一步都恰好比九禍多算三步，不急不躁地把白子一顆一顆擺在最該擺的位置。下了三盤，九禍輸了三盤，氣得把棋盤掀了。“不下了！”九禍暴躁地在識海裡轉圈，“本尊下了一萬年棋就冇輸過！”“前輩下的是一萬年的棋，遇到的對手都是畏懼前輩威名不敢贏的，”左碸亦一邊收拾棋子一邊溫聲道，“棋逢對手纔是福氣，前輩應該高興纔對。”，警鐘響了。，一聽就是出了大事。左碸亦放下棋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才走出房門。蘇錦已經等在門外了，小臉上難得帶了緊張，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山上跑，一邊跑一邊說：“大師兄不好了！後山封印破了，那些妖獸全跑出來了！”，是曆代在外降服後帶回宗門馴化的。品級最低的也是玄階上品，最高的兩頭到了地階巔峰，再進一步就能化形了。這些妖獸平日裡被封印壓著還算安分，現在封印不知怎麼裂了道口子，全都衝了出來。弟子們被嚇得滿山亂竄，有幾個腿腳慢的已經被妖獸圍住了。，場麵一度非常混亂。，勉力擋住三頭妖獸的衝擊。這位內門第一的武瘋子渾身是汗，劍鋒都在抖，看見左碸亦來了立刻扯著嗓子喊：“師兄！擋不住了！求支援！”，腳步均勻得不像是去救人，倒像是去赴宴。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摞木牌，那是他連夜趕製的，每塊牌子上都端端正正寫了字——“排隊領食”“插隊者罰站”“禁止隨地大小便”“打架請到指定區域”。：“大師兄，你懷裡都揣的什麼玩意兒？”“規矩。”左碸亦頭也不回。，把木牌往地上一插。妖獸們低頭看了一眼木牌，正要咆哮，忽然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僵住了。。，不多不少，剛好讓三十七頭妖獸全部感知到，又不會傷及在場的弟子。這威壓對於妖獸來說，就像老鼠聞到了貓的氣味，本能深入骨髓，不是修為高低能抵抗的。那頭體型最大的地階妖獸最先伏下來，前腿跪地，腦袋低低地貼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活像一條被嚇破膽的看門狗。其他妖獸一看老大都慫了，紛紛趴下，一個比一個乖巧。
所有弟子都看傻了。
他們看見的景象是這樣的——三十七頭凶神惡煞的妖獸，像小學生一樣排成一排蹲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左碸亦站在它們麵前，挨個發木牌，發一個說一句規矩，語氣跟教導處主任一模一樣。
“你，”他指著那頭最大的妖獸，“以後你負責維持秩序，吃飯排第一個。”
妖獸嗷了一聲，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
“你，”他又指向一頭長著翅膀的妖獸，“飛得高看得遠，負責放哨，有異常就鳴叫三聲。”
妖獸撲扇了兩下翅膀，表示明白。
三十七頭妖獸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每頭都分配了具體職責——有負責巡山的，有負責馱運物資的，有負責看護靈植的，還有一頭被分配去廚房幫忙燒火，原因是它會噴火，火力好控製。
淩烈癱坐在地上，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剛纔發生了什麼”。他打了半天差點把命搭進去，結果大師兄過來發了幾個木牌就全搞定了。這差距大得他都不想活了。
“師兄，”蘇錦拉了拉左碸亦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會什麼妖術？”
“胡說什麼，”左碸亦溫和地拍了拍她的腦袋，“萬物有靈，教教規矩就好，不必動粗。你看它們多聽話。”
蘇錦轉頭看了看那一排正襟危坐的妖獸，尤其是那頭地階妖獸正在用爪子笨拙地整理木牌排隊區的位置，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怎麼聽怎麼恐怖。
九禍在識海裡嗤了一聲：“你這套忽悠人的本事要是再精進幾分，以後連魔尊都能被你忽悠來當門衛。”
“前輩說笑了，”左碸亦在心裡回答，表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微笑，“魔尊來了我也一樣遞拜帖。”
“……”九禍想象了一下那畫麵，竟然覺得很合理。
妖獸暴動事件就這麼被左碸亦用一摞木牌解決了。訊息傳回宗門，長老會的反應比看到靈植豐收還要精彩。幾位長老爭論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少主天生親和萬物，連妖獸都能感化馴服，這是“仁者無敵”的最高境界。左碸亦聽了隻是微微一笑，什麼都冇解釋。
當晚他照例給識海裡的九禍請安，端了杯安神茶進去。九禍接過茶杯，忽然說：“你今天用的威壓很精準，冇泄露一絲給那些弟子。”
“前輩教得好。”左碸亦謙虛道。
“本尊冇教你控製威壓。”
“看前輩平日收斂氣息的方式，學會的。”
九禍沉默了。他的威壓在識海裡是無意識散發的，這種收放自如的技巧他練了上千年。左碸亦隻用了不到半個月就觀察學會了，這份天賦連他都不得不服。他有時候忍不住想，這人若是不整天守著那些破規矩，在修真界的成就，怕是會超過自己。
九禍喝了口茶，忽然問：“你那些木牌什麼時候做的？”
“昨夜。”
“熬夜做的？”
左碸亦點點頭。
九禍又喝了一口茶，聲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心裡莫名翻騰了一下。這個後生，為了不讓妖獸傷到同門，悶聲不響熬了一晚上做木牌，完事了還跟冇事人一樣。
萬年老妖沉默半響，在心底悄悄說了句：這後生，確實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