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片幽暗詭譎之所,白止的聲音浩蕩。
但是,冇有任何迴應。
天上那一尊巨大的人臉,緊閉著雙眼,對於白止的聲音恍若未聞。
麵容淡漠。
白止眸光生冷,眉頭緊皺,盯著天上的人臉。
人臉的眉心之處,有萬千幽魂在哀嚎,翻湧。
整片天幕之上的金色鎖鏈與道紋不時的落入其中,陣陣魂光逸散。
這是元暑的手筆!
他將這一整片空間佈滿道紋,將這些生魂日夜祭煉。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
白止扭頭,看向了驪山山頂的周幽王軀殼。
如果說,這僅僅是為了給那些逆天而行的人一個展示天人的無上權威,白止自然是不信的。
他相信,這元暑,絕對另有所圖。
而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
白止眉頭微皺,迅速回憶起了當時那一道大手落下的場景。
懷中的蘇念心,身體綻放豪光,一頂冠冕浮現在她的頭上。
恍惚間似乎出現了一個女子虛影。
隨即妖紋席捲,自己就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就已經是在這個地方了。
但是蘇念心卻是不見了蹤跡。
不知道是不是也在這處地界之中。
想到這裡,白止雙眼微眯,眼中殺意盤旋。
他知道那一張大手,是搖光的底牌。
極有可能是九天一脈,天機宗宗主甚至是九天一脈的脈主出手了。
還有那限製了自己與蘇念心一身修為的法家神通,言出法隨。
這是王子淵的手筆!
自己,當初第一時間或許就應該直接先去斬了搖光,衛音等人。
但是,如果當時冇有先去東側抵住那個薑真,似乎鄭國將士也頂不住諸侯聯軍如此之久。
白止輕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身側的斷壁殘垣。
當時自己經曆的,或許都是這一處空間的道紋,根據此地埋骨之人的魂光演化而出。
那裡是幻境,而這裡,或許就是那太虛幻境的本源之所。
剛想到這裡,白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腳軀乾,都在緩緩變得趨於透明虛無。。
是了,這裡已經不是那虛天幻境了。
白止的這具身體,本就是虛天幻境中的產物,自然無法存在於實境中太久。
可是眼下,自己的肉身不在,道宮不存。
自己的神魂無棲息之所,隻怕很快就會被磨滅。
白止眉頭緊皺,開始迅速的探查四周,尋求解救之法。
可是,處了這漫天道紋與金色鎖鏈,漫山遍野的屍骸,還有那一尊始終緊閉著雙眼的人臉。
再無他物。
就連白止認為應該和她一同出現在此地的蘇念心,白止也冇有發現蹤跡。
白止嘴唇微抿,神情肅穆。
這下,有些難辦了。
自己這具虛幻的肉身,也撐不了多久了。
旋即,白止目光閃動,看向了驪山山頂,唯一的那一具還散發著微薄生機的周幽王屍骸。
咬了咬牙,白止疾馳而去。
隻能先試試,能不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越是接近周幽王的身軀,白止眼中的肅重也越發濃烈。
仔細觀摩了一番,白止心中有些發冷。
除了那些可以明眼所見的額頭與腹部,心臟之處的創傷,還有四處纏繞著詭異的道紋。
白止看的分明,那四處分彆就是在頂部,喉部,再對應前後透亮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