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圍追堵截
殘煙裹著焦臭在溝壑間遊走,戰馬哀鳴斷續傳來。蕭寒立於高坡,右手按劍,目光如釘死在敵陣深處。
傳令兵喘息未定,跪地稟報:“東側哨崗三度確認,敵影集結於中口外坡,距我防線不足三百步。”
“多少人?”
“看不清……但蹄聲密集,至少八百騎以上,正緩緩推進。”
蕭寒眼神一凝。他早知冒頓不會坐以待斃。伏擊雖破其鋒銳,可此人尚有親衛死士未動,若不封死退路,一旦重整反撲,峽穀防線恐被撕開缺口。
他抬手打出旗語,狼煙升空。
三股狼煙翻滾而起,這是預設的騎兵出擊令。
幾乎同時,東北方向林線處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不是零星奔襲,而是整建製衝鋒前的加速節奏。積雪被踏碎的聲音由遠及近,如鐵流破冰。
蒙恬率三千精銳鐵騎自東嶺密林殺出,借風勢掩形,疾馳如電。他們未舉火把,隻以白布裹甲、灰氈覆鞍,與雪野渾然一體。沖至敵後五十步時,才驟然提速,馬蹄翻飛,刀出鞘,矛斜指。
左翼千騎率先包抄,直撲溝口要道。十輛裝滿火油的輜重車被推下坡,傾倒於通道中央。一名軍侯親自持火炬躍下,引燃油桶。轟然一聲,烈焰騰起數丈,濃煙滾滾,將退路徹底封鎖。
右翼兩千騎分作兩隊,一隊突入匈奴輜重區,見糧車便砍,遇馬群即焚;另一隊繞至敵軍側後,投擲燃燒束,點燃草料堆與備用帳篷。火光驟亮,照出數百潰散之敵倉皇奔逃的身影。
“秦狗來了!”
“後方失守——!”
驚呼聲從匈奴後陣炸開。原本還在掙紮抵抗的前鋒騎兵聞聲回頭,隻見自家營帳已在烈焰中坍塌,馬嘶混亂,糧草盡毀。士氣瞬間崩塌。
蕭寒站在高坡,冷冷注視戰場變化。他知道,真正的圍殲開始了。
敵軍腹背受敵,前有新軍伏兵據險而守,後有蒙恬鐵騎截斷歸途。混亂迅速蔓延。不少匈奴士兵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有人試圖攀爬陡坡逃生,卻被滾石砸落;有人躲入屍堆裝死,旋即被巡邏的新軍小組拖出綁縛。
但仍有部分精銳未亂。一支約三百人的重甲騎兵聚攏成陣,護住中軍方向,顯然是冒頓的蒼狼親衛。他們未再強攻斷馬渠主牆,而是緩緩向中口移動——那裡是唯一尚未完全封閉的缺口。
“想從中口突圍。”蕭寒低語,手指輕叩劍柄。
他立即揮旗下令:收縮陣型,固守隘口。
新軍各小組依令行動。原本分散穿插的小隊迅速回撤,依託預設工事組成三層防禦圈。弩手輪替上弦,專射馬首與持盾者肩窩;短戟兵列成移動絞殺陣,兩人一組,前後呼應;長矛手則在關鍵通道佈下拒馬樁,形成斜牆阻擊線。
與此同時,蒙恬率主力騎兵從中路切入,以錐形陣直插敵中軍所在。戰馬踏過屍堆,鐵蹄踐踏潰兵,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環首刀劈下,斷臂殘肢飛濺雪地;長矛突刺,穿透三人連體而亡。
一名匈奴百夫長怒吼迎戰,剛舉刀格擋,便被蒙恬一矛貫胸,挑飛數尺,墜入火堆。其餘敵騎見狀,紛紛避讓,陣型再裂。
“公子!”親衛疾奔至扶蘇身側,“敵軍集中向中口壓進,程烈部壓力極大!”
扶蘇正站在前沿土台,左手輕按佩劍,目視戰場。他額角滲血,是先前流矢擦傷,未經包紮。聞言隻點頭:“傳令,弓手換火箭,專射其馬腿。步卒不得擅離陣地,違者立斬。”
“諾!”
命令傳下,秦軍陣線穩如磐石。火箭齊發,如流星墜野,接連命中衝鋒敵騎的馬腿。受驚戰馬翻滾哀嚎,將後續騎兵撞得人仰馬翻。拒馬樁前,十餘具屍體疊壓成堆,鮮血順著木刺滴落,在雪地上畫出暗紅溝壑。
冒頓在數十名親衛簇擁下策馬而出,身披黑狼皮大氅,頭戴青銅冠,手持雙刃彎刀。座下戰馬通體漆黑,四蹄裹鐵,正是草原有名的“夜影駒”。
他勒馬於火光邊緣,遙望峽穀內外戰況。當看到後方營地化為火海、退路被火油封鎖時,眼中怒火暴漲。但他未下令強攻,反而調轉馬頭,低聲與左右說了幾句。
片刻後,那支三百人的蒼狼親衛開始緩緩推進。他們不再散陣衝鋒,而是結成楔形突擊陣,前排持巨盾,後排持長矛,步伐沉穩,步步為營。
“來了。”蕭寒低聲。
他是冒頓最後的死士部隊,為破陣而生。
他立即傳令:“中口增援,預備隊上前!強弩組前置,專射馬首;短戟兵貼拒馬樁佈防,不準放一人越過!”
命令傳下,二十名強弩手迅速就位,箭鏃對準五十步外的衝鋒路線。十名老兵扛著備用滾木上前,加固拒馬樁間隙。扶蘇親自走到陣前,拔劍劃地:“此線之後,退者死!”
敵軍逼近至百步。
蒙恬察覺中口壓力劇增,立即分兵支援。他親率五百騎繞至側翼,準備從斜麵發起衝鋒,打亂敵陣節奏。
八十步。
敵軍開始加速。
七十步。
火箭如雨落下,數匹戰馬中箭倒地,但後續騎兵踏屍而過,毫無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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