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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一大清早被外頭的腳步聲擾了清夢,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就看到貼身侍女畫蘭神色喜悅,像是有什麼大喜日子將近。
“公子!公子!快醒醒!王爺回來了!”
沈暮翻了個身,嘴裡嘟噥著:“回來就回來了……趕緊去請麻醉科的醫生會診……”
等等!
沈暮一個機靈,垂死夢中驚坐起:“你再說一遍!誰回來了?”
畫蘭見他這副喜悅到震驚的模樣,掩嘴笑道:“是王爺啊!您心心念唸的王爺可算回來了!趕快起身讓奴婢為您梳妝打扮打扮,好去見王爺啊!”
不!我好害怕!我需要搶救一下!
沈暮打算安詳地躺回去清醒清醒,卻被畫蘭一把從床上拉起來:“公子可不能賴床了!畫菊畫竹,快進來伺候公子洗漱!”
畫蘭語音剛落,兩個長相清秀的丫頭立刻手腳麻利地端著盆走進來,沈暮如同丟了魂般的牽線木偶任由她們擺弄著。
要涼了!那該死的王爺竟然回來了?不是吧!這才三個月啊!怎麼就回來!他該怎麼辦啊!
沈暮內心驚濤駭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隻是21世紀在醫校裡熬出頭的博士後,好不容易在實現醫院大展宏圖,救死扶傷的理想。
連續做了十台手術後,終於光榮猝死了,結果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好巧不巧啊,這特麼還是狗血的穿書穿到了自己難得閒暇翻開的一本男頻爽文。
原主也叫沈暮,是龍傲天男主四皇子燕王容煦的炮灰男妻,這原書的沈暮一個變態癡漢,滿心滿眼隻有容煦,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奮鬥一輩子。
當初能嫁給男主,也是靠了祖傳的一塊丹書鐵券向皇帝求旨才得來的。
然而容煦不僅冇有被他的深情感動到,反而越來越厭惡,因為原主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善妒。
沈暮還記得原主是怎麼死的,當初原主一直不斷地針對女主,各種栽贓陷害,還挑釁力挺男主的世家小姐,終於在有朝一日觸碰了男主的底線,落得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說實話,沈暮挺為原主感到可惜的,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作踐生命,這絕對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了!
“公子?公子?”
畫菊為他梳著頭輕聲喚道。
“公子這是怎麼了?從起床開始便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可是風寒未痊癒?”
畫菊的語氣有些擔憂。
原主三個月前因為思念容煦過度,在亭子裡納涼時不小心落如湖中,染上風寒九死一生之時,沈暮就這麼穿過來了。
“哎呀!今日王爺回來了!公子高興壞了,書裡說了樂極生悲,看我們公子可不就是這模樣嘛!”
畫蘭說道,她是自小跟著沈暮的丫鬟,自然也知道她家公子對那位燕王爺情深義重。
沈暮內心五味雜陳,你們好懂哦!
“公子都有三年冇見過王爺了,怕是激動壞了!我們啊可得好好打扮打扮!畫竹,去把公子素日裡喜愛的那件青玉長衫拿來!”
“這就去!”畫竹應道。
畫菊梳著沈暮柔順的長髮,看著銅鏡中那映麗的容貌讚歎道:“公子,你真漂亮啊!”
沈暮終於回過神來,伸出青蔥如玉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在說什麼豬話,漂亮是形容女人的,不是叫你們多讀書嘛!”
畫菊纔不怕他,還吐了吐舌頭。
沈暮的侍女都是自小跟在他身邊的,沈家曾是跟隨先帝的部下,有著從龍之功,最後先帝賜予丹書鐵券,憑此券可以向天子提任何一個要求。
後來沈家儘數戰死沙場,隻留下沈暮一人,被養在了太後膝下。
沈暮吃的穿的用的,都與宮裡的皇子公主一個品級,甚至更好。
可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眼瞎了,看上了燕王容煦,還拿出丹書鐵券向皇上請旨嫁他為妻。
大梁王朝民風開放,男風盛行,家中有男妻也是一樁美事。
沈暮雖然在原來的世界性取向也是男,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猛1啊!他可不是下麵那個!
根據書裡的描寫,龍傲天男主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壓的那個,更彆說他這個小身板了!
他穿過來時原主已經嫁給容煦快三年了,藉著原主的記憶,沈暮這才知道成親當夜,容煦自行請旨到南蠻剿匪,這一去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沈暮日日給他寄信問安,卻終究石沉大海,從來冇有得到過迴音。
沈暮來到這世界,隻不過才三個月啊!那對他厭之如履的便宜夫君就回來了!沈暮想想就覺得心梗!
“公子,今兒個日頭轉涼,就不戴玉冠了,戴這個柳翠髮帶如何?剛好搭上公子這一身行頭!”
畫蘭說道。
沈暮興致全無,隨口說道:“你看著辦吧。”
磨磨蹭蹭一清早,沈暮終於梳洗打扮完畢,銅鏡中的人身著一襲青衫,墨發如瀑,麵容尚且有些稚嫩,端的是一個翩翩少年。
沈暮恍然,這身體隻不過還是個十**歲的年紀罷了,畫蘭還貼心地給他搭配了一把摺扇。
說來也怪,原主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彆可能是,21世紀的沈暮鑽研醫學,惹上了滿臉的滄桑,而鏡中的少年卻意氣風發,眉目張揚。
“公子好像又長高了呢!”畫菊笑道。
沈暮有些頹廢的心情終於緩解了,揮了揮扇子神氣道:“那當然了!我以後可是要長到1米8的人!”
1米8是他在原世界的身高,不知道來了這裡,能不能再長長。
沈暮走出了院子,來到大廳,遠遠地瞧見了堂外那馬尾高束,身姿挺拔的黑衣男人,即使穿著粗布麻衣,也無法掩蓋身上冷冽的氣質,哪怕他此刻正拿著鋤頭挖地,沈暮都覺得他十分帥氣。
他心頭微動,用力擠了擠眼睛,讓眼睛變得有些通紅,又醞釀了一下情緒,準備好滿腹相思話語,朝著堂外的人奔去。
“王爺啊——”
挖地的黑衣男人茫茫然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向他飛奔而來的青色身影。
“三年不見,是1095天,是65700個小時,3942000分鐘,236520000秒啊!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念著你啊!”
沈暮聲淚涕下,伸出顫巍巍的手拉住黑色男人的衣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淚眼婆娑:“王爺啊!你這三年日子可是很苦?可比三年前瘦了不少!”
說罷就要伸手撫摸他的臉。
黑衣男人睜大雙眼,彷彿受到驚嚇般立刻後退幾步,屈身拱手恭敬道:“王妃請自重!屬下裴晏,王爺尚未回府!請王妃稍等片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