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錯……”李玄搖著腦袋，露出無比痛苦地表情，“錯在朕身上，朕讓你學了帝王心術，學了禦人之道，卻沒讓你學會如何做人，你說得沒錯，皇室曆朝曆代都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可你卻不知，為何那些王朝全都覆滅，而士族卻能流傳千百年？”
頓了頓，他指著蘇言，對李承昊沉聲道，“你說蘇言妖言惑眾，朕不止一次在人前稱讚他那句，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你卻依舊不把百姓當迴事！”
李承昊張了張嘴，卻看到李玄眼中那滲人的寒芒。
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身為蒲州水利的負責人，不知外麵民間疾苦，整日被人吹噓幾句就洋洋自得，這些朕都能原諒你，因為這些是個人能力問題。
可你今日所言，卻讓朕徹底明白。
你並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毫無惻隱之心！
你自視甚高，視人如豬狗，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李玄說完，又是一腳踹在李承昊身上。
這次他踹的可不是肩膀和腹部，而是結結實實地一腳踹在李承昊胸膛。
李承昊倒飛出去，捂著胸口良久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頭看著暴怒的李玄，內心終於升起了恐懼。
雖然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他何錯之有，可看到李玄這樣子，他知道自己是真把李玄給惹急了，今日之事恐怕不會善了。
“父皇，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啊！！”李承昊強撐著身子，匍匐在地，口中連連認錯。
他知道李玄的脾氣。
現在對方正在氣頭上，他也不敢繼續辯解。
“你知錯？”李玄冷笑著搖了搖頭，“不，你不知，你不知道蒲州各個村落絕望的孤寡，你也不知道那深山中的無數亡魂，更是不知道，你最看重的這些人，稱頌的這些人，實乃蛀蟲，將大乾百姓啃噬得破敗不堪！”
他指著那群跪伏在地的縣令和士紳，語氣冰冷至極。
而眾人看到李玄的這個反應。
嚇得抖若篩糠。
剛才太子振振有詞，他們還算安定，如今看到太子都求饒了，他們才明白，這次恐怕真要完蛋了。
“父皇……”李承昊越聽越是心驚，磕頭如搗蒜，“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啊！”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也不知道該如何辯解，隻希望李玄念在父子的份上，再給他一個機會。
可李玄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蒲州節度使鄭輝：“開始吧。”
鄭輝聞言，點了點頭。
他大喝一聲：“來人！”
嘩啦啦！
外麵等候已久的精兵良將，蜂擁而入。
頓時就將大堂給圍住。
甲冑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滲人的光輝，那些士兵身上也散發著肅殺之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次李玄早已有備而來，他連武裝力量都準備了，這次來並不是瞭解情況，而是要處理事情。
李玄見人已經到齊。
他深吸口氣，一把抽出鄭輝腰間佩刀，然後陰沉著臉來到那蒲州刺史韋天成麵前。
“這段時間，是你在輔佐太子？”他看著韋天成，淡淡開口問道。
“陛……陛下，不關臣的事啊，臣也隻是奉命行事，一切決策都需要太子殿下同意，臣……”
韋天成嚇得瑟瑟發抖，隻能拚命給自己狡辯。
“太子同意？”李玄冷哼一聲，“你這個陽奉陰違，屍位素餐的狗東西，現在還想把責任推到太子身上？”
“陛下饒命啊！！”韋天成磕頭如搗蒜。
他怎麽也沒先想到，李玄會親自來這小小的蒲州。
在他看來，天子就應該待在皇宮，哪怕外出也會有儀仗隊跟隨，可李玄竟然會微服私訪，連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讓他措手不及。
他也沒想到，原本以為抱上太子大腿，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饒命？”李玄冷笑，他手握長刀，深吸口氣，眼神中殺意爆閃，“朕若饒你狗命，如何與這蒲州百姓交代，朕不僅要你死，還要你全家為蒲州百姓陪葬！”
話音落下。
李玄手中刀芒一閃！
噗嗤一聲！
那韋天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身首異處，脖頸處噴湧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堂內的地毯。
眾人見李玄如此殺伐果斷，韋天成身首異處的樣子，嚇得驚呼連連。
李玄手中長刀沾滿鮮血，刀尖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鮮紅的花，他眼神淩厲地掃視著眾士紳與官員。
那森冷地殺意，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陛下饒命！”
“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連聲哭嚎著求饒。
“開恩？饒命？”然而李玄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求饒，眼神中殺意更盛，他將手中的刀丟給鄭輝，用平靜卻讓人膽寒的聲音道，“這些士紳與官員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遵旨！”
鄭輝接過長刀，行了一禮。
早已等候多時的精銳士兵“鏘”地一聲，抽出了腰間佩刀！
瞬間撲入人群！
“不！”
“陛下饒命！饒命啊！！”
慘叫聲，求饒聲在大堂內響起。
刀光之下，血花飛濺！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縣令士紳，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精兵強將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漸漸地。
場上的慘叫聲越來越少。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大堂彌漫。
太子李承昊早已嚇破了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上官忠等勳貴子弟，也嚇得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陛下，全誅了！”鄭輝將最後一個士紳斬殺，來到李玄跟前拱手道。
“蘇言！”李玄又沉喝一聲。
“臣……臣在……”蘇言連忙上前行禮。
經過那千人坑的洗禮，現在他對於這些場麵，倒是有了些抵抗之力，至少沒有之前那麽狼狽。
“在場的所有官員與士紳，皆抄家滅族，家產用來賑濟蒲州百姓，此事由你來辦！”李玄道。
蘇言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頷首道：“臣遵旨！”
這李玄是殺爽了。
可蒲州這爛攤子，最後竟然還要他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