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言吃飽喝足之後。
外麵再次響起一陣腳步聲。
很快。
蘇衛國帶著一眾人走了進來。
“言兒……”他原本以為蘇言在裏麵受苦,不過看到那床上厚厚的被褥,還有炭火和酒菜後,他頓時就鬆了口氣。
“爹,你來這裏幹什麽?”蘇言靠在桌上,有些微醺道。
“放心不下你,畢竟你從小就沒吃過什麽苦,爹怕你在裏麵待不慣。”蘇衛國開啟牢門,一屁股坐在蘇言身旁。
小蝶也跟著進來,她將食盒放在桌上,淚眼婆娑地看著蘇言:“公子,你受苦了……”
“別哭,別哭,你也看到了,本公子可沒有受苦。”蘇言見小丫頭哭得這麽傷心,連忙給她擦拭淚水。
“公子,小蝶給你鋪床!”小蝶抽泣著點了點頭,就開始給蘇言鋪起床來。
“臭小子,之前朝堂上嚇死我了。”蘇衛國湊到蘇言身旁,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聽說那些文官在醉仙樓給你擺了一桌,準備給你道歉,你怎麽沒去?”
“爹覺得孩兒進這刑部大牢,是為了他們的道歉?”蘇言似笑非笑道。
“以我對他們的瞭解,這已經是他們的底線了。”蘇衛國道。
他腦子雖然不太好使,可這些年和文臣互相鬥爭,也算是比較瞭解他們的底線。
“底線這玩意兒,就是用來打破的。”可蘇言卻自通道。
“你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爹就不摻和了,不過咱們不要逞強,要懂得量力而行。”經過這麽多事情,蘇衛國知道自己兒子比自己瞭解的更聰明。
他跟著瞎摻和隻會搗亂。
“放心吧,爹。”蘇言點了點頭。
父子倆又聊了兩句。
小蝶也將床給鋪好,牢房也打掃了一番。
然後將帶來的換洗衣服放好。
“需要什麽就給爹說,爹讓人給你送來。”蘇衛國再次叮囑道。
“爹,你看我像缺什麽的樣子嗎?”蘇言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快迴去吧。”
蘇衛國點了點頭。
“公子,讓小蝶在這裏伺候你吧!”小蝶說道。
蘇言沒好氣道:“公子這是在坐牢,不是來度假,哪有帶個丫鬟坐牢的……”
說完,他擺了擺手。
蘇衛國這才帶著戀戀不捨的小蝶,離開了刑部大牢。
而對麵的薛遊偉,見蘇言那幹淨整潔的牢房,又看向自己這邊,稻草都已經快要腐爛的床,滿地的汙穢。
他徹底崩潰了。
“我不服!憑什麽他有被褥還有酒菜!!”
他抓著牢門瘋狂搖晃著。
可獄卒像是早就習慣了一般,根本沒人理會他。
就在薛遊偉發瘋的時候。
外麵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他的呼喊再次停了下來。
很快。
一個身披鬥篷的白裙少女,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牢房裏的蘇言後,她快步跑了進去。
一下就撲到了蘇言懷中,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嗚嗚嗚……蘇言,明明不是你的錯,你怎麽能認罪啊!”
“公主殿下,我這不是沒事嗎?”蘇言摟著李昭寧,輕輕地在她背上拍打安慰著。
自己就坐個牢。
怎麽一個個都來了……
不過,他心裏倒是挺感動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就是進了大牢嗎,又沒什麽大事。”蘇言繼續安慰著。
“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沒犯錯,還不放你出去!”李昭寧哭夠了,靠在蘇言胸膛,抿著唇沒好氣道。
“這話可別亂說,陛下在幫我的忙。”蘇言連忙道。
“哪有幫忙幫到牢房裏的。”李昭寧搖了搖頭,又嬌哼一聲,“待會兒我就去母後那裏告狀!”
蘇言扯了扯嘴角,心裏卻默哀一聲,陛下啊,你這家庭矛盾臣可沒有挑唆半句啊!
“對了,我讓春桃給你帶了些吃食,都是你喜歡吃的菜。”李昭寧從他懷中出來,對外麵拿著食盒的春桃招了招手。
“你看我這像還吃得下的樣子嗎?”蘇言指了指桌上的酒菜,還有地上的食盒,攤手道。
李昭寧這才發現蘇言牢房裏麵非常幹淨整潔。
“小蝶剛才來收拾過了。”蘇言解釋道。
“那我再給你準備一些換洗的衣服。”李昭寧說道。
“也有了……”蘇言指了指床角上堆放的衣物。
“就這麽放著怎麽行。”李昭寧想了想,對春桃說道,“讓人搬個衣櫃過來,還有躺椅也一起搬過來,對了,蘇言你在這裏肯定很無聊,我再帶副麻將給你?”
“這……”蘇言剛想說什麽。
李昭寧的手指就放在他唇上:“這是本公主的命令,不許拒絕!”
“好的,公主殿下……”蘇言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對麵的薛舜德看到這一幕。
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王原和蘇衛國他還能接受。
這李昭寧的出現,他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
最主要的是他看到這兩人如此親密。
心裏更是萬分駭然!
不是說已經退婚了嗎?
這小子什麽時候和嫡長公主搞到一起的???
……
醉仙樓。
薛舜德和崔閑等人看著麵前豐盛的膳食,神色陰沉如水。
“哼,給臉不要臉!”一個文臣氣得猛的砸了一下桌子。
散朝之後,他們聚在一起商議如何處理這件事。
最開始大家自然拉不下臉來道歉。
畢竟說起來,蘇言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讓他們道歉,那不是自降身份?
可李玄那邊隻給了三日期限,若不處理妥當,李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經過大家商議。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擺一桌給蘇言賠罪,這件事就此揭過。
可誰都沒想到,蘇言那小子竟然不給這個麵子。
還真待在刑部大牢裏麵,不出來了。
“老夫早就說過,不必在意,陛下就算再想追究,咱們這麽多人,他還能動真格的?”一個文臣冷笑道。
如果隻是一兩個人,或許會慌亂。
可現在是一群文臣都牽扯其中。
這麽多官員,李玄就算想要替蘇言撐腰,也沒辦法對他們做出太嚴厲的懲罰。
畢竟朝堂之上這麽多事情要處理,若是大家集體抗議,朝堂不就亂套了嗎?
所以大家覺得,既然那小子想要拖,就讓他拖下去。
最後都隻能不了了之。
“那就不管了,讓他來吃飯是看得起他,還敢給咱們甩臉色?”
“嗬嗬,他不會真以為吃定咱們了吧?”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來,喝酒!”
眾人罵罵咧咧。
開始喝起酒來。
不過,薛舜德和崔閑二人,神色間卻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他們可沒這些人樂觀。
因為他們更瞭解蘇言。
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善茬。
見大家已經下定決心不去理會,薛舜德和崔閑也不好再說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