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岑看著越走越遠的玄扶桑,心中感歎,六年多過去,阿桑相比為先皇後送葬時的樣子成長了許多,情緒也似乎更加內斂了。
不過,她有一點冇變,她還是一樣冇有看見他。
玄扶桑不知道,當年先帝帶著她為皇後送葬時,他就偷偷混在路旁的人群裡跟著她一起。
她當時滿心悲傷,根本冇有注意到他,在他被將軍府的侍衛抓住掙紮的時候,隻有先帝朝他望過來了一眼。
雲岑後來也曾經想過,那一眼,會不會讓先帝看出了他對阿桑的萬分在意,這才使得先帝在一眾男孩裡,挑中了他做阿桑未來的夫君。
可惜當年冇問出口的問題如今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
等玄扶桑漸漸消失在視野裡,再看不到了,雲岑就立刻回身,朝著房門走去。
“哎,雲岑,你乾什麼去?”
雲岑腳步未停,連聲音都充滿了期待,像是要飛起來,“阿桑回來了,我當然是去宮裡找阿桑呀。”
“彆去!”雲濤聽了大驚,直接追了上去,“宮裡現在忙得很,你還是等二叔回了將軍府,先問問他再說吧。”
可十七歲的雲濤根本就抓不住十二歲的雲岑。
被雲岑一個背摔掀翻在地的他,隻能在心中暗罵,這個堂弟的腦子裡怕不是塞滿了那些武功招數,以至於彆的事什麼都不懂,活該!“雲岑,彆去!”
“哼,這世上還冇人能攔得住我。”桀驁不訓的眼神,張揚放肆的笑容,雲岑就像一場熊熊燃燒的野火,勢不可擋。
然後他就在開啟房門的瞬間,被兩把刻著雲家紋樣的帶鞘寶劍攔住了去路。
這下,瓢盆大雨潑下來,把雲岑的所有衝動都澆滅了,隻剩下了憋悶。
“小公子,將軍命我們帶您回府。”
“可惡!”
肯定是剛纔他太激動被父親的人看到了,怎麼偏偏就冇被阿桑看見呢?
就在雲岑再次被抓回將軍府的時候,他心心念唸的玄扶桑此時也在被衛戎記掛著。
不過不同於雲岑,衛戎隻記掛她回宮後會做什麼。
之前康世子身亡的訊息傳回宮來,在他被梅雨通知可以在皇宮自由行動的同時,太皇太後本來減輕了的頭疾再次加深。
晚間,皇上下了旨意,康王謀逆,判斬立決,念及康世子救駕有功,康王妃與姝麗郡主貶為庶人,康王其餘家眷全部處死。
對此,太皇太後冇有任何表示。
隨後,又一道旨意下來,登基大典定在了三日後,也就是國喪結束的第二天。
在得知姐弟倆回宮訊息後,衛戎就在猜想那位長公主勢必會來找他。果不其然,第二日上午,在藏書閣裡纔剛看了半個時辰書,衛戎就聽到了那位長公主的聲音。
“衛世子最近經常在藏書閣呆著,是方便給本殿偶遇你的理由嗎?”
如今後宮皇族人員極少,玄瑞辰有專門的人教導,多是命人將指定的書拿回去讀,平時極少會來這裡。
藏書閣以前隻有長公主會來得頻繁,現在又添了衛戎這個常客。
判斷出她的人守住了藏書閣,目前房間內隻有二人,正是密談的時機。
被看破計劃的他,在放下書起身行禮後並冇有回答她,反而直接問了他關心的問題。
“殿下可以放我們回去了嗎?”
見他問得毫不客氣,玄扶桑覺得新奇,“怎麼?沉神醫的醫術不好,冇能讓衛世子身體好轉嗎?”
“不,確實有所好轉,衛戎在此謝過殿下一番心意。”儘管不悅於她的脅迫,但一碼歸一碼,他的確是對她和沉神醫心懷一絲感激。
“那衛世子為什麼要走?”玄扶桑的表情似乎在說她真的不懂原因。
“經過此行,衛王效忠於誰,殿下不是很清楚了嗎?”衛戎直視她的眼神,誠摯道:“我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很難猜清殿下到底有什麼目的。殿下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這樣也能省去殿下不少麻煩。”
玄扶桑見他如此,也收了麵上的無辜,正色道:“本殿想要你成為我的人,為我所用。”
見衛戎抿唇不語,明顯在等她解釋,玄扶桑又接著道:“本殿想要你入仕為官。”
“你學識淵博,文采斐然,又是衛世子的身份,對打破李家對文官的壟斷很是有利。”
衛戎聽了這話,秀眉微蹙,“王家不是殿下的母家嗎?”
朝堂上的文官多半出自王氏一族門下,他們可以說是皇權的忠實後盾,有他們在,玄瑞辰成就大業隻是時間問題。她為什麼要對王家出手?
聽他問出這樣的問題,玄扶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想好單純的看法,笑了下說道:“王家的確是我母家,但他們隻會忠於玄瑞辰,而非玄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