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卿從羊腿上用匕首割下一片已經烤的外焦裡嫩的羊肉,蘸著跟前碟子裡的蘸料放入嘴裡。
“周氏。”
被從莊子上帶回來的女人一個激靈倏地繃直脊背,低著頭,弱弱的迴應一聲,“草民在。”
蘇卿卿瞥了禮部尚書老夫人一眼,目光落向那個周氏,“抬起頭來說話。”
周氏依言,顫顫巍巍抬頭。
蘇卿卿就道“我不想耽誤時間,所以,最好從現在起,你和你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的,明白嗎?”
周氏忙應,“草民明白。”
蘇卿卿將手裡的匕首轉了轉,月光與燭火倒影在上麵,閃著令人寒顫的光芒。
蘇卿卿捏著匕首道“好,那就先說一說,十幾年前,你兒子到底在宮裡遇見了什麼。”
周氏旁邊,那個當年被禮部尚書的父親一手培養長大的庶子,狠狠抖了一下,他大吸一口氣,眼底瞳仁泛著驚恐的戰栗。
從他被帶進宮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當年的那一場噩夢,又要再次重現。
那一幕他用儘這麼多年的力量都想要忘記的場景,現在,要撥開多年努力的塵封,再次被血淋淋的撥露出來。
“在冷宮那條甬道,草民看到好些姑娘被拖進了冷宮,她們身上都流著血,全身流血,就像從血水裡剛剛被撈出來一樣。
她們拚命的掙紮,拚命的喊叫救命,但是拖行她們的人就好像十分享受這個過程一樣。
那條甬道上,地上鋪了好多尖銳的石子,那些姑娘從甬道那頭被拖到冷宮門口,一路拖完,身上的衣服幾乎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