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砰!”
麵對攻勢,諾蘭精準地擊打在每一個撲上來的木精靈的後頸或關節處,用最恰當的力道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一名護衛倒下,立刻有更多的人補上。
艾琳德爾的動作則更加優雅。
天罰騎士的戰技,可以大開大合,也可以細緻入微。
她手中的長槍不斷點出,每一次都帶起一道青色的風環。
風環精準地套在那些木精靈的身上,將他們牢牢地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時間,大廳內人影翻飛,悶響不斷。
穹頂上的羅斯姆,看著下麵那兩個在人群中輾轉騰挪,卻處處留手的身影,不屑至極。
“這就是所謂的英雄?真是可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最大的愚蠢。”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嘲弄。
“你的信念,就是你最大的桎梏!看看你現在這副束手束腳的樣子,怎麼可能是教派的對手?!”
他像是想起開心的事,吃吃地笑著。
“吼吼,外麵還有整整一座城市的木精靈。”
“你會殺多少?又能救得了幾個?”
“等他們把守在你外麵的那些部下撕成碎片,就該輪到你們了!”
寂滅教派不僅擅長挑撥矛盾引發混亂,他們同樣精於蠱惑人心,壯大自身。
“六柱”之一的潰爛牧首羅斯姆更是熱衷於此道。
見證英雄的墮落,甚至能讓他產生生理快感。
“你很強,諾蘭領主,或許你能活下來。”見諾蘭他們不搭理,他繼續自顧自地演講著,“但一個雙手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英雄’,你晚上睡得著覺嗎?你還有臉麵對自己的內心嗎?”
羅斯姆那張爛臉上笑容更加扭曲了。
“說真的,我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諾蘭領主。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實力,在那個小王國屬實罕見。”
“我能看出來,你跟我一樣,骨子裏都是信念極其堅定的人。”
“放棄你那可笑的堅持吧,不如踏上真正的偉業之道。皈依無貌之神,我可以做主,放你和你的人一條生路。你將得到難以想像的力量,憑你的實力,‘六柱’變為‘七柱’也不無可能。”
“我們一起,去給這個終將腐朽的世界,帶來真正的混沌與新生!”
他得意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諾蘭一鞘格開月矛,手腕一抓砸暈了又一個撲上來的護衛,看著穹頂上的那團爛肉。
“放nm的屁!吵死了,你可閉嘴吧。”
“少侮辱信念二字,別把我和你們這些畜生混為一談!”
“鼻涕精。”
羅斯姆那張爛臉上笑容消失了。
“鼻涕精”是他童年時的綽號。
這個名字本身侮辱性有限,但那是他最不願回憶的往事,是他的創傷,是他前半段受盡屈辱人生的開端。
沒人知道這個綽號。
因為所有這麼叫過他的人,早在他蒙受神恩,獲得“潰爛”之力後,就被他用最殘忍的方式虐殺,哀嚎著化為了膿水。
寂滅教派的高階幹部,力量由僭主直接賜予,其表現形式已然接近本源的開化階段。
隻有內心扭曲到極致,同時又無比渴望解脫的靈魂,才能承受住這份“恩賜”而不被當場摧毀。
而他,羅斯姆,就是這樣的“天選之人”。
他們獲得力量的唯一目的,就是以無貌之神的名義,讓這個虛偽的世界徹底歸於混沌,化作真正的永恆樂園。
諾蘭纔不管他的心理健康問題。
他一邊用劍柄將揮刀斬來的鐵木長老放倒,一邊躲過芬利射出的連環箭,嘴裏還在繼續輸出。
“你們那個無麵之神是什麼貨色我能不知道?想讓我加入?但凡有一絲理智的人都不會跟你們同流合汙!”
“是‘無貌之神’!你這無知的無禮之徒!”
羅斯姆大怒,尖叫起來。比起被揭開傷疤,自己敬愛的神被輕慢更讓他憤怒。
“我才懶得記怪胎的名字。”
羅斯姆現在需要維持煉血祭壇的運轉,雙手必須接觸樹木沒法直接動手,氣得一陣嘰裡咕嚕的咒罵。
諾蘭聽不懂,估計是魯斯帝國的地方方言,反正也沒必要懂就是了。
大廳內的局勢愈發混亂。
艾琳德爾貼近諾蘭,兩人背靠著背,為對方守護著後背。
“嗡——”
她手中的長槍輕吟,青色的風元素在她槍尖匯聚。
她沒有下殺手,隻是將風的力量運用得細緻入微。
數道風環脫手而出,精準地套在幾名沖得最快的雄鹿護衛身上,將他們捆成一串,牢牢地束縛在原地。
諾蘭用劍鞘格開一名護衛的月刃,反手一記手刀將其砍暈。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寒芒。
諾蘭先是一偏頭,接著馬上又伸手一抓。
啪!
他穩穩地抓住了那支兇猛的箭矢。
剛才他下意識躲開,這箭就會直直射向他身後的艾琳德爾。
還好他反應夠快。
穹頂之上,羅斯姆終於完成了初步的同化,牧樹人大廳現在處於他的控製之下。
他大叫一聲,指揮著血肉藤蔓朝著下方的兩人爆沖而來。
艾琳德爾一揮長槍,“諾蘭,上麵交給我!”
“先去製服那些木精靈!”
“好!”
諾蘭應了一聲,他相信艾琳德爾,不再理會上方的威脅。
得到回應的艾琳德爾不再束手束腳。
她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白羽,輕盈地躍至半空。
風王先鋒的冠軍,終於開始展露其鋒芒的一隅!
無數淩厲的風刃隨著她的槍尖揮灑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青色的死亡風暴。
那些噁心的血肉藤蔓,在風暴的切割下不斷斷裂、爆碎。
腥臭的、如同血液般的汁液四處飛濺。
整個大廳,下起了一場詭異的血雨。
諾蘭不再分心,又接連擊倒了數名守衛。
就在此時,一陣尖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一片密集的箭雨,朝著他覆蓋而來。
這些箭矢前後銜接得極快,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隙,而且每一支箭都來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諾蘭這次來不及用手抓了。
射手的技術幾乎已達極致,他也來不及斬落全部。
諾蘭揮出手中的【群山之鳴】,看準那些對他威脅最大的箭出手。至於其他的,那就交給【不倒長垣】。
叮!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火花在光幕上瘋狂四濺。
火花四濺,憑藉著卓越的劍術和眼力,諾蘭將最危險的箭盡數攔下。
射到他身上的箭沒能造成傷害,站立不動時【不倒長垣】的防禦效能太過強大。
但箭矢上蘊含的巨大力道無法被抵消,還是讓他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一步。
諾蘭剛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致命的危機感便從右側襲來!
他想也不想,立刻扭腰轉體,將手中的長劍橫在身側。
哐——!
一聲巨響。
右側的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諾蘭的長劍,死死地架住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巨弓。
巨弓的末端,被打磨成利刃的反曲弓臂,此刻正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刀刃的尖端,此刻距離諾蘭的眼睛,隻有不到五厘米。
有這種箭術,又有如此恐怖近戰體術的木精靈,整個森之家,隻可能有一個人。
蘿蜜娜。
但她的雙目赤紅,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弓身,用盡全身的力氣,不斷向下壓來,想要致諾蘭於死地。
“去死吧……”
蘿蜜娜流著淚,咬牙叫道。
“怪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