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破襲!”
阿克曼發出怒吼,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長劍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刺諾蘭!
這一擊,就像高空掠過的白色凶鳥,帶著阿克曼所有的不甘與決絕。
一直抱臂旁觀的漢克,眉頭緊鎖。
這傢夥,出手太重了,這已經超出了“榮譽決鬥”的範疇了。
漢克會這麼想,是因為阿克曼有點不合規矩了。
所謂的“榮譽決鬥”,最早起源於人類最大帝國魯斯帝國,本意是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解決貴族或騎士之間的爭端。
決鬥過後,所有仇怨一筆勾銷,因此也被稱為“了結之戰”。
隨著時間演化,榮譽決鬥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純粹的“榮譽”,旨在解決爭端,一方心服口服便可點到為止;另一種則是“絕血”,是為了了結深仇大恨,非得一方性命終結纔算結束。
逃避榮譽決鬥被認為是一種懦夫行為,會被所有人看不起,但拒絕絕血決鬥則沒這麼嚴重。
在沒有明確宣告是“絕血”的情況下,榮譽決鬥預設是點到為止。
阿克曼之前明顯已經放下了敵對,也沒有為帕斯卡報仇的意思,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在諾蘭麵前連輸兩陣,有風度的騎士此時就該認輸了。
可現在,他動用了殺招,這分明是性命相搏!要不是對諾蘭的實力有絕對的信任,漢克都忍不住要出手懲戒這個不知分寸的傢夥了。
諾蘭卻絲毫未亂。他依舊巋然不動,甚至將手中的劍鞘插回腰間,雙手抱臂,彷彿根本沒有看到那道直衝他而來的奪命白光。
阿克曼劍出無回,已不可能收手。
就在那道白光即將觸及諾蘭身體的瞬間,諾蘭低聲說出兩個字。
“歸結!”
轟的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沙石四濺。
阿克曼的“白鳥破襲”狠狠砍在諾蘭身側兩步遠的地麵上,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斬痕。那斬痕不斷蔓延,足足有五六米長才停止。
眾人驚疑不定。黑甲衛隊的成員們鬆了口氣,心裏暗道阿克曼終究還是有分寸的,領主大人明顯不想打了,他也在最後偏轉了方向。
這也意味著他的徹底臣服。
但阿克曼纔是最震驚的。
他呆若木雞地看著地上的斬痕,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諾蘭。
他可以向帕斯卡爵士在天之靈起誓,自己剛才那一劍,絕對沒有任何一絲收手,而且是對準諾蘭的方向斬去的!他十拿九穩的一劍,在沒有任何乾擾的情況下,竟然砍空了!
這人,到底是怎麼樣的神乎其技?
諾蘭看著阿克曼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平靜地開口。
“打夠了嗎?”
阿克曼怔怔地看著諾蘭,他深邃的綠色眼眸裡,沒有半點嘲弄,隻有掌控一切的沉穩。
阿克曼木然地點點頭。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不甘、羞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下無盡的震撼。
當然不是阿克曼砍空,是諾蘭拿他測試了一下歸結的能力。
諾蘭在心裏對這次測試相當滿意。
如果直接切斷“阿克曼斬擊”和“斬擊命中”的聯結,需要消耗兩點本源力。但剛才,他聯結了“阿克曼斬擊”和“斬中右側地麵”,卻隻消耗了一點本源力。
看來對於有經驗的劍士來說,直接讓他無法命中,結果更籠統,在邏輯上的跳躍更大,消耗也更大。靈活運用“歸結”的能力,對於本源力的節省至關重要。
阿克曼徹底被折服了。他猛地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長劍插入泥土,低垂著頭,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
“謝謝領主大人賜教。”
這一聲“領主大人”,既是對諾蘭給他一個重返戰場的機會的感謝,也是對諾蘭身為強者的敬佩和臣服。
諾蘭走到他麵前,伸手扶起阿克曼。
“正直者不該被埋沒,雖然我們曾經立場不同,但也可以為一個更好的目標共同奮鬥。”諾蘭的目光掃過阿克曼,又轉向他身後的親衛隊成員。
“你很忠誠,帕斯卡爵士希望你們的血為王國的未來而流,我隻是給你們一個重回榮光的選擇。”
他轉身麵向其餘的親衛隊。他們依舊保持著軍姿,隻是眼神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掙紮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者征服後的敬畏。
“你們跟漢克連長去訓練場,三天後會有檢驗。”諾蘭的聲音再次提高,“我給了你們機會,但想進黑甲衛隊?那可不是你們一廂情願的。不合格者,可以回家種田了。”
親衛隊成員們一驚,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危機感。
他們本以為撿起劍就意味著被接納,沒想到還有這樣嚴苛的考驗。但這份嚴苛,反而激起了他們作為騎士的鬥誌。
漢克對諾蘭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讚許。他走到親衛隊成員麵前,聲音洪亮。
“都聽到了嗎?跟著我,別掉隊!”
阿克曼也迅速歸隊,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訓練,更是他們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他要用自己的實力,來回報諾蘭給予的機會。
在漢克的帶領下,親衛隊成員們迅速離開了庫房,朝著訓練場方向跑去。他們的背影不再是昨日的頹廢,而是帶著一種重生的活力。
阿克曼這支精銳的加入,對黑甲衛隊實力的補強並不明顯,但他們是給戰俘們乃至整個德蒙特行省最好的榜樣:隻要心向榮耀,黑甲衛隊會接納的所有人。
諾蘭目送他們離開,目光深遠。冷鋼城這台戰爭機器已經預熱完畢,是時候為它規劃下一條航線了。
數日後,索姆河戰役的戰果總算消化完畢。
冷鋼城的軍隊物資規模擴大了一倍,將士們士氣高漲。繳獲的物資堆滿了庫房,工匠們日夜不停地修復著破損的武器和鎧甲。
城市的加固工作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每一天都有新的變化。
在城外營地的訓練場上,刀劍碰撞聲、吶喊聲不絕於耳。
蕾哈娜手中握著一柄散發著冰冷寒光的長劍,劍身修長,劍柄處鑲嵌著一顆如狼眼般湛藍的寶石。她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破風聲,劍鋒劃過空氣,彷彿能看到冰雪的氣息。
這正是原屬於芬裡爾的冰狼劍,幻想階的名劍。
“哈!”
蕾哈娜猛地一個迴旋斬,劍尖堪堪停在小唐尼的喉間。小唐尼額頭冒汗,手中的長劍被她壓得死死的,整個人幾乎要被逼退到訓練場的邊緣。他的半身爬滿了白霜,手都凍得有點發麻。
“好樣的,蕾哈娜姐!”小唐尼咧嘴一笑,收劍後退,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蕾哈娜收回冰狼劍,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這把劍,真是太趁手了。諾蘭將這把劍送給她的時候,她還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這把冰狼劍,心思細膩又不失狠勁的劍士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諾蘭當時是這樣說的,“你很適合它。”
蕾哈娜回想起諾蘭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諾蘭是真心實意地信任她,將這柄珍貴的幻想階名劍交給她。
小唐尼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滿了羨慕。冰狼劍在蕾哈娜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那股冰冷的肅殺之氣,連他都能清晰感受到。
“諾蘭大哥說得沒錯,這把劍確實跟你很搭。”小唐尼由衷地讚歎道,隨即又有點遺憾地撇了撇嘴。他之前也曾幻想著,如果自己能拿到這樣一把名劍,在戰場上一定能大殺四方。
“你小子,眼神都快粘在劍上了。”蕾哈娜笑著打趣。
小唐尼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就是覺得,好劍配強者,天經地義嘛。”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諾蘭大哥也說了,我雖然勇氣有餘,但未必有足夠的控製力將這種武器的威力發揮到極致。他說的,我服氣。”
他知道諾蘭大哥絕不會落下他。諾蘭大哥給的,永遠是最好的,最適合他們的。
就在兩人對練結束,稍作休息時,一名黑甲衛隊成員快步走了過來。他站定在兩人麵前,右手捶胸,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蕾哈娜連長!唐尼連長!領主大人通知二位今天下午五點在領主府集合,召開會議!”
蕾哈娜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目光一閃。
“知道了,辛苦了。”
士兵再次敬禮,然後轉身離開了。
蕾哈娜和小唐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抑製不住的興奮。諾蘭再次召集了核心班底進行會議,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心知肚明。
領主大人,馬上要有下一步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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