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了敵將,艾琳德爾麵甲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辦法,跟她曾經戰鬥過的物件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她實力因漫長的看守歲月有所退化,眼力可沒有。
不過她現在不是作為“天罰騎士”,也不是第四軍團指揮官,而是諾蘭的“伴侶”,她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身為內斂的月精靈,平時她的情緒也很少有什麼波動,隻有看向諾蘭時會泛起溫柔和好奇的漣漪。
她隻想在他身邊看看這個全新的世界,而那些阻擋他的人,就是她的敵人。
以她現在的戰靈之身,大概可以維持半個小時左右的中等烈度戰鬥。
速戰速決吧。
艾琳德爾長槍放平,戰馬發出一聲嘶鳴,直接衝進了驚慌失措的弓手陣地。
在她身後,黑甲衛隊接連落地。
落地聲很沉重,但黑甲衛隊們的姿態卻相當輕鬆。
【颶風銘文】和【幽浮銘文】啟用時效果更加強大,在原本減輕重量的基礎上產生巨大的推動力,但對於平均實力已達白銀階的他們來說完全可以駕馭。
部分被砸中的倒黴蛋連哼都沒哼出來,就直接被巨大的動能撞成爆散的血塊。
“散開!快散開!”
失去指揮,長弓手亂做一團,下級士官們自顧不暇,整個弓手方陣再也難以維持陣型。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長弓,抽出腰間的短劍,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一般來說,長弓手其實不怎麼怕被近身。他們本身就是軍中的精銳,力量和體格都是頂尖,不然也無法連續拉開強弓。
訓練有素的弓手部隊,近戰實力同樣不俗。除了很少裝備金屬護甲,防禦偏弱外,並非被接近就任人宰割。
但那也要看他們現在麵對的是誰。
一位來自萬年之前,沐浴過天堂之戰洗禮的英雄戰靈。
以及一群剛剛經歷過搏殺,士氣和戰意都攀升到頂點的黑甲衛隊!
艾琳德爾就像之前諾蘭鑿穿敵陣那樣,以一個完美的單點突破,直接殺入了弓手佇列最密集的地方。
槍尖洞穿了一個迎上來的下級軍官胸膛,純白長槍上沒有沾染半點血汙。
她的長槍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一片腥風血雨,沒有任何人是她的一合之敵。
那些弓手的精鋼短劍,在她的【微風】麵前,不值一提。
“風王先鋒”的冠軍,其鋒銳無人可擋。
黑甲衛隊緊隨其後,他們五人一組成一個個小型的突擊箭頭,用最簡單,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收割著眼前這些已經徹底崩潰的敵軍。
堅固的重甲讓他們無視了那些零星的劈砍,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在無情地收割著這些精銳弓手的生命。
不過短短幾分鐘,克勞騎士引以為傲的長弓手陣地,就被徹底衝垮。
倖存的弓手們哭喊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甚至引發了周圍其他聯軍又一波潰逃。
突破了長弓手陣地後,艾琳德爾沒有絲毫停歇,調轉馬頭,帶領著這支黑色鋼鐵洪流,繼續沖向遠處那些剛剛在軍官嗬斥下,勉強穩住陣腳的殘餘聯軍軍陣。
雖然他們隻有四百人,此刻在聯軍眼中,已經和死神無異。
沒有士兵敢於阻攔在這支部隊的衝鋒路線上。
最後一根稻草壓下,整個北岸的戰局,已然塵埃落定。
……
與此同時,南岸河邊。
諾蘭從戰馬上一躍而下。他畢竟是戰士出身,不是真正的騎士,在麵對真正的高手時,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更安心,也更能發揮出他所有的實力。
他身邊的區域,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那些潰敗的聯軍士兵根本不敢靠近這個煞星。
光是站在那裏,那身與眾不同、充滿了壓迫感與攻擊性的黑色重甲,就足以說明一切。
是個狠人。
索姆河中,一個身影踏著渾濁的河水,一步步淌到了南岸邊。
“霜狼”芬裡爾。
他渾身濕透,麵色陰沉,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剛才揮出的是他得意絕招“冰刃斷頭台”,此前從未失手過,出手必殺。
必殺一擊落空,讓他本就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加不快。
很快,他注意到河岸上那個孤身站立的黑色身影。
那身鎧甲,和剛才衝過河的那些黑甲截然不同,甚至跟那位“指揮官”的黑甲也不一樣。
更加精緻,更加厚重,肩甲與頭盔的造型充滿了侵略性的美感,不像是這個時代人類的主流審美。
他就是這支軍隊的真正指揮官。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同時停住了腳步。
芬裡爾的怒火之下,是獵人般的冷靜。
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淺灘,就這麼對峙著,似乎都在評估對方的威脅性。
芬裡爾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諾蘭,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明麵上叛軍當家的,諾蘭。”
諾蘭將手中的長劍指向地麵,活動了一下肩膀。
“太好了。”
諾蘭語氣裏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終於不是那種一上來就問‘你他媽是誰’這種又沒營養又沒腦子的開場白了,省了我好多事。”
“謝謝你,芬裡爾。”
芬裡爾的眼睛眯得更緊了。
在德蒙特行省,有數的黃金階高手就那麼幾個,平時任何人見到他都畢恭畢敬,敬畏不已。
哪有人像他這樣大大咧咧。
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明明還停留在白銀階的範疇,頂多是個白銀巔峰。
從他的話來看,他明顯認識自己。在麵對自己這個黃金中階強者時,不僅沒有半分畏懼,甚至還在調侃他?
如果他不是一個十足的蠢貨和自大狂,那就說明他有足以託大的底氣。
考慮到這個人能策劃出如此驚人的戰局,能化解他的絕招攻勢,芬裡爾肯定他絕不可能是蠢貨。
那他這種有恃無恐的輕鬆態度,就隻剩下一種解釋。
他有足以抗衡自己,甚至戰勝自己的底牌!
芬裡爾目光再次掃向諾蘭,後者也絲毫不急,就這麼站著。
氣息很沉穩,但確實還是白銀階,不是偽裝。
他實在想不出來,一個區區白銀階,哪怕是白銀巔峰,麵對自己這個貨真價實的黃金中階,能有什麼底牌可以翻盤?
芬裡爾雖然脾氣火爆,性格高傲,但他絕不是一個無腦的莽夫。
正如他自己所說,哪怕麵對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隻要是敵人,他都會使出全力。這是他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養成的習慣。
輕敵,是戰場上最愚蠢的死法。
他想不出答案,但這不妨礙他將諾蘭的危險等級,直接提升到最高。
“看來,你也認識我。”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柄通體冰藍色的長劍,劍刃上散發出的寒氣,讓周圍河水都泛起了細碎的冰碴。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用劍尖指向諾蘭。
“如果你抱有什麼我會心存大意的僥倖心理,可以死心了。”
“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有什麼底牌,我都會全力出手。”
“別怨我,是大公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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