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走後，林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幾盞，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遠處東邊那棟樓下，還有幾個人影在晃悠，是熊哥那幫手下，還在守著。
林宇轉身回了屋。
他在玄都紫府裡盤膝坐下，冇急著修煉，而是把最近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熊哥死了，死法跟血月試煉裡那些乾屍一模一樣。
那三個黑袍人在定位他的小世界，說要等一個月後動手。
周瑞說熊哥從黑霧世界撿過東西。
這三件事要是連起來——
林宇睜開眼。
「蟲後。」
【在。】
「那個定位源，那三個人還在原地嗎？」
【兩分鐘前傳回的資料顯示，目標已移動，方向東北，速度中等。】
「繼續跟著。」
【明白。】
林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東北方向。
那個方位有什麼？他想了想，好像是一片廢墟，之前偵察單位探過，冇什麼特別的。
但係統瓦解組織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往那邊去。
想到這裡，林宇打算去檢視一下。
小區裡很安靜，守夜的人縮在樓道裡打盹，冇注意到有人經過。
林宇出了小區，朝東北方向走。
虛空之靴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荒野上的枯草被勁風壓得貼在地上。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蟲後的聲音響起。
【主宰，前方五公裡處檢測到多股能量波動，其中三股與之前定位您小世界的目標吻合，另外還有兩股陌生能量，強度較高。】
林宇放慢速度，利用空間夾層掩蓋自身氣息，隨後開啟天眼。
五公裡外，是一片未知建築下廢墟。
廢墟中央的空地上，站著五個人。
三個穿黑袍的，兩個穿灰袍的。
那兩個灰袍人氣息很強，比那三個黑袍強出一大截。
林宇收斂氣息，摸到廠房邊緣，藏在一堵殘牆後麵。
「人還冇到齊？」一個灰袍人開口，聲音很粗。
「快了。」那個黑袍女人說，「還有兩個，在路上了。」
灰袍人哼了一聲:「紅裳大人那邊等不及了，讓你們辦點事都拖拖拉拉。」
黑袍男人陪笑:「大人息怒，這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嘛。
那小子的小世界我們已經鎖定了，隨時可以動手。」
「動手？」另一個灰袍人冷笑，「就憑你們？那小子身上可是有未知存在護著，你們去了也是送死。」
黑袍男人臉色一變:「未知存在？是紅裳大人……」
灰袍人冇回答，而是看向廢墟深處。
林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邊有一口井。
井口不大，也就一米見方，邊緣長滿了青苔。
但天眼視角下，那口井裡正往外冒著淡淡的黑氣。
那股黑氣他見過，就在之前黑霧區域當中的那個大坑當中。
灰袍人開口:「那個東西怎麼樣了？」
黑袍女人說:「穩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把深淵碎片放進去了，現在它已經跟深淵坐標融合，再過二十天，就能徹底成型。」
深淵碎片？
這是什麼?
是熊哥撿到的東西嗎?
林宇心裡思考。
灰袍人點頭:「做得好，二十天後，等它徹底成型，這片區域就會成為新的深淵入口。
到時候紅裳大人親臨，那小子的世界就是囊中之物。」
林宇聽完，微微皺眉，他還打算繼續竊聽，但那五個傢夥卻已經散開，各自找了個位置看守，其中兩人甚至在朝他這邊靠近。
該走了。
林宇立刻準備撤離，但他還是小看了史詩級的感應能力。
林宇虛空之靴全力發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往後撤。
「誰？！」
那兩個灰袍人反應極快，幾乎同時衝出來。
林宇頭也不回，破界羅盤在手裡亮起光芒，下一秒，空間扭曲，他直接傳送回了小區門口。
站穩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
冇人追來。
林宇鬆了口氣，轉身進了小區。
回到公寓，他直接進了小世界。
蟲巢裡，蟲後正在處理征服者的孵化進度。
【主宰，您受傷了？】
「冇。」林宇擺手，「那幫傢夥在搞事，二十天後會有大麻煩。」
他把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蟲後沉默了幾秒，開始分析。
【根據現有資訊，係統瓦解組織正在利用深淵碎片啟用深淵坐標，企圖在二十天後製造新的深淵入口。】
【屆時，紅裳可能親自降臨，目標之一大概直指您的小世界。】
林宇點頭。
「能提前破壞嗎？」
【根據微型偵查蟲傳送回來的資訊，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
【但當前已知資訊:融合體位於那口井內，周圍有五名史詩級守衛，其中至少兩人實力較強。】
林宇想了想。
「硬打不行？」
【以主宰當前實力，硬攻勝率七成，但摧毀目標的成功率不足三成，主要是您目前戰勝史詩級的手段隻有借力。】
林宇冇說話。
他在權衡。
三成勝率，確實低了。
但要是放任不管，二十天後紅裳親自來，更麻煩。
那女人什麼實力，他見過。
雖然上次在亡者之淵搶了她東西，但那是因為有係統規則限製。
現在冇有限製了。
「蟲後，征服者還有多久能出來？」
【預計還需八天。】
八天。
林宇眯起眼。
「弒神者已經史詩級了，加上征服者，再加上我的真君神力，能不能打？」
蟲後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計算。
【如果征服者順利孵化且達到預期戰力，加上弒神者、碧玉獅王、以及主宰您自身，綜合成功率可提升至七成左右。】
七成。
夠了。
林宇點頭:「那就等八天。」
他頓了頓，又問:「那個融合體，有辦法盯著嗎？」
【已派出新型微型偵察蟲，此種偵查單位隱蔽性極高，足以瞞過史詩級單位，那邊有任何異動，會第一時間匯報。】
林宇放心了。
他從小世界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窗外灰濛濛的，小區裡的路燈滅了，守夜的人換了班，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林宇知道，這隻是表象。
二十天後，這裡會變成戰場。
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林宇過得更清閒了。
每天修煉，檢查蟲族，偶爾去小世界轉轉。
征服者的孵化進度一天天推進，八天，七天，六天……
不過其他那些冇有完成試煉任務成為正式玩家的玩家們可就慘了，根據林宇得到的訊息，那個所謂的開拓任務其實很簡單。
就是強製要求玩家們離開小區內，進入已經冇有黑霧的野外區域進行開拓。
雖然目前野外區域因為失去了黑霧，所以不再會出現投影怪物，但那些之前留下來的NPC以及實體怪物還是都在的，同時根據外出過的玩家帶回來的資訊，現在的野外區域又多出了大量怪物。
不過比較幸運的是，這些怪物雖然實力不弱，但要比起之前的黑霧怪物，倒是弱了不少，因此玩家們倒是還能接受。
第六天晚上，周瑞又來了。
這次他臉色比上次還難看，進門就說:「獵魔人大哥，又死人了。」
林宇看著他。
「誰？」
「趙虎那邊的一個手下。」周瑞說，「死在北邊那棟樓的樓道裡，死法跟熊哥一模一樣——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嚇人，靈魂冇了。」
林宇眉頭皺起來。
怎麼又死一個?
又有人在黑霧區域撿到東西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下午。」周瑞說，「那傢夥中午從野外回來，下午就冇動靜了，有人去找他，發現他倒在樓道裡。」
林宇沉默了幾秒。
「趙虎那邊什麼反應？」
「炸了。」周瑞苦笑，「趙虎說是柳月那邊動的手，要去找她算帳。
柳月當然不認，兩邊差點打起來，後來張烈出來打圓場，說先查清楚再說，這才暫時壓住。」
林宇點點頭。
「你先回去，晚上注意點。」
周瑞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宇站在窗邊，看著北邊那棟樓。
又死一個，還是同樣的死法。
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是那群係統瓦解組織的傢夥動的手腳?
也不對啊，那口井離小區那麼遠，這群傢夥專門跑來殺幾個耀石級的玩家乾嘛。
除非——
林宇忽然想起一件事。
熊哥撿到過碎片。
那個手下，是不是也撿到過什麼東西？
他立刻出門，往北邊那棟樓走去。
北邊這會兒很熱鬨，趙虎那幫人全聚在樓下，一個個臉色難看，手裡都握著武器。
看到林宇過來，他們愣了一下，但冇敢攔。
林宇上了樓，找到那個死者所在的房間。
門開著，裡麵站著幾個人，正在翻箱倒櫃。
看到林宇進來，其中一個瘦高個兒警惕地問:「你誰？」
林宇冇理他，天眼掃過房間。
房間很亂，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林宇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有一個小木盒，盒子是空的，但盒子裡殘留著一絲很淡的氣息。
是深淵的氣息。
林宇立刻走過去，拿起木盒。
瘦高個兒想攔，被林宇看了一眼，冇敢動。
「這盒子原本裝什麼的？」
瘦高個兒愣了一下，搖頭:「不知道，這不是我們翻出來的，來的時候就已經空了。」
林宇點點頭，把盒子放下，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他遇到趙虎。
趙虎正帶著人往上衝，看到林宇，腳步一頓。
「獵魔人？你來乾什麼？」
林宇看了他一眼。
「你手下之前是不是在黑霧世界撿到過什麼東西？」
趙虎一愣。
「你什麼意思？」
林宇一直在盯著他，從他那一瞬間的懵逼的來看，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林宇冇回答，繼續往下走。
趙虎想追，但剛走出一步，就發現自己全身的汗毛莫名豎起。
這是他的一個耀石級被動技能，死亡直覺，效果很簡單，就是在遭遇可以讓他致命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感應到。
現在這個感應觸發了，情況不言而喻。
「虎哥，別和他一般見識，咱們先去看看老黑的情況。」
這時候，一旁一個一直在察言觀色的小弟看出了他的窘迫，立馬開口說道。
趙虎自然順坡下了，哼了一聲，隨後繼續上去。
林宇回到公寓，把木盒拿出來仔細看。
盒子裡殘留的氣息很淡，但能確認是深淵的氣息冇錯。
熊哥撿到過東西，這傢夥也撿到了東西，然後他們都死了，同時死法還一模一樣。
這很明顯有問題。
這樣看的話，那接下來肯定還會有人死。
因為撿到過那東西的肯定不可能隻有這兩個。
林宇想了想，開口向蟲後詢問道:「能查到那些深淵能量的來源嗎？」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根據能量殘留特徵，它們的源頭應該就是那個深淵深坑。】
這樣嗎。
林宇大概明白了。
誰碰過那種深淵能量，誰就會被標記。
然後融合體成型後，順著標記找過來，收割那些人的靈魂。
熊哥是第一個。
那個趙虎的手下是第二個。
之後大概率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林宇沉默了幾秒。
他在想，這事要不要管。
那群人死不死，跟他冇關係。
但林宇不清楚這傢夥殺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或者說殺人對它來說是不是有什麼好處。
這不好說。
如果真是這樣，那放任不管，等於就是給它送養料。
因此林宇做出決定。
林宇站在窗邊，想了大概三分鐘。
然後他做了決定。
「二十天的話，現在才第六天，也就是說還有十四天。」林宇自言自語，「就算是提前了，也不至於提前太久，征服者還有兩天出來，來得及。」
他頓了頓，又問：「那些被標記的玩家，能檢測到嗎？」
【正在嘗試……檢測完成，抱歉主宰，冇有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或許是對方隱藏太細緻，您可以嘗試將小世界的噩夢領域覆蓋整個小區，這樣我配合臨安或許能夠找到目標。】
林宇嘁了一聲。
領域覆蓋整個小區，這個他倒不是做不到，配合世界內的能量還是可以的，但估計需要消耗不少的時間，起碼一個月是搞不定的，因此冇用。
那就隻能等。
等那些被標記的人，自己跳出來。
或者等征服者出來，直接去把那口井毀了。
林宇轉身進了玄都紫府，盤膝坐下。
接下來的兩天，小區裡又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張烈的手下，死在東邊那棟樓的樓頂。
一個是柳月那邊的人，死在南邊的空地上。
死法都一樣。
這下三方算是徹底炸了。
張烈、趙虎、柳月以及龍哥湊到一起，開了個會，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肯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但誰搞的鬼，不知道。
柳月甚至懷疑是林宇乾的，因此她很想直接找林宇對峙，但張烈和趙虎還有龍哥都極其抗拒，張烈和趙虎是有些害怕林宇，龍哥表示不可能是林宇乾的。
因為林宇如果想殺小區裡的人，壓根不需要搞的這麼麻煩，他隻要願意，很輕鬆就能乾掉整個小區的所有玩家。
柳月將信將疑，但也打消了找林宇麻煩的想法。
林宇則是冇摻和進去，他在等。
第八天晚上，蟲後的聲音準時響起。
【主宰，征服者孵化完成。】
林宇睜開眼，直接進了小世界。
蟲巢深處，一個巨大的孵化艙正在緩緩開啟。
暗金色的光芒從縫隙裡透出來，照亮了整個蟲巢。
艙門徹底開啟的瞬間，一道人影從裡麵走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修長，穿著一套暗金色的輕甲，甲片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紋路。
他的臉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但那雙眼睛——純黑色的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抹金色的光。
倒是冇有多少蟲族的特徵。
蟲後解釋是那枚神格碎片當中的人性太重了。
他走到林宇麵前，單膝跪地。
【征服者，參見主宰。】
林宇天眼掃過。
【征服者】
類別：蟲族單位/特殊個體
等級：史詩級
狀態：健康
天賦：
① 征服意誌：對所有等級低於自身的生物產生天然壓製，使其全屬性下降15%，並有概率令其陷入「畏懼」狀態。
② 勝者為王：每次戰勝強敵，將汲取勝利之力，永久提升自身全屬性，擊敗的敵人越強，提升越大。
③敗者為寇:每次戰敗，將汲取失敗之力，永久提升自身全屬性，失敗的越慘烈，提升越大。
③ 軍團統帥：麾下每多一名友方單位，自身全屬性提升1%，最多提升50%。同時，所有友方單位全屬性提升10%。
技能：
【征服領域】：展開領域，範圍內敵方單位全屬性下降20%，友方單位全屬性提升20%，並持續受到「征服意誌」壓製。
【不敗戰拳】：徒手格鬥技，每一拳都附帶「征服之力」，命中後降低目標防禦力，疊加無上限。
【軍團召喚】：可臨時召喚已擊敗過的敵人投影為其作戰，投影擁有本體30%戰力，持續時間與消耗相關。
【征服者之盾】：凝聚能量形成護盾，可吸收自身生命值500%的傷害，護盾存在期間，免疫所有控製效果。
……
裝備：無（可配備）
描述：由「不敗」神格碎片與蟲族基因融合孵化而成，天生的征服者，隻為戰鬥與征服而生。
林宇看完，點了點頭。
「起來吧。」
征服者站起身，站到一旁。
弒神者也在，他握著戰神之矛，打量著這個新同伴。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
林宇看向蟲後。
「現在呢？成功率多少？」
【重新計算中……計算完成。以主宰為核心，配合弒神者、征服者、碧玉獅王及現有蟲族單位，如果主宰能夠叫上冥幽之皇，摧毀那口井的成功率已提升至八成以上。】
八成。
夠了。
林宇轉身，看向蟲巢外。
「那就準備動手。」
林宇帶著征服者從小世界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幾盞，守夜的人縮在樓道口打盹。
他站在窗邊，看向東北方向。
【主宰，微型偵查蟲傳回資料，五名目標均在原位，未移動，融合體的能量波動比三天前增強約30%。】
林宇點了點頭。
出了公寓，小區裡很安靜。
他走到小區門口，剛準備出去，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瑞跑過來，臉色發白:「獵魔人大哥，我妹妹不對勁！」
林宇腳步一頓。
「怎麼了？」
「她剛纔突然醒了，但像是變了個人。」周瑞聲音發顫，「眼睛發紅，嘴裡一直唸叨什麼『深淵』『偉大之力』，我攔不住她，她往外跑了！」
林宇眉頭一皺。
周瑤？
他想起那個女孩，被深淵能量侵蝕過，被他用純淨泉水治好了。
「往哪邊跑了？」
「那邊！」周瑞指向東北方向。
林宇心裡一沉。
東北方向。
那口井也在東北方向。
「你回去，別出來。」林宇說完，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周瑞想追，但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
林宇出了小區，虛空之靴全力發動。
荒野上的枯草被勁風壓得貼在地上，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東北方向疾馳。
「蟲後，能檢測到周瑤嗎？」
【正在搜尋……搜尋完成，目標位於前方約四十公裡處，移動速度中等，方向與井口坐標一致。】
林宇冇說話，速度再次提升。
四十公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遠。
很快，他看到了周瑤。
對方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赤著腳在荒野上跑，頭髮散亂，眼睛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
她的速度不快，但步伐很穩，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線往前。
林宇落在她前麵，攔住去路。
周瑤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讓開。」她開口，聲音不是周瑤的，而是某種重疊的、陰冷的混音。
林宇冇動，皺著眉看著對方:「你是什麼東西。」
周瑤體內的能量很奇怪。
那東西笑了，笑容很詭異，嘴角咧到耳根:「她醒不過來了。」
林宇懶得廢話，天眼開啟，一道金光射入周瑤眉心。
「破！」
金光入體的瞬間，周瑤渾身一僵，眼睛裡的暗紅色光芒劇烈閃爍。
那重疊的聲音發出悽厲的尖叫:「你敢——！」
林宇冇理它，繼續催動天眼。
真君神力順著金光湧入周瑤體內，在她靈魂深處炸開。
「轟！」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周瑤身上炸出來，化作無數細小的觸手，想要重新鑽回去。
林宇抬手，三昧真火噴湧而出，將那些黑霧全部燒成虛無。
周瑤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