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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長,比之前那座地下神殿的通道還要長。
林宇走得不快,天眼始終開啟,時刻關注著四周的暗紅色霧氣。
那些霧氣像活物一樣在通道裡緩緩流動,偶爾會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又很快散開。
他沒有理會那些東西。
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緩,但能感覺到正在往地底深處走。
又走了五分鐘,前方出現亮光。
不是血月那種暗紅色的光,而是淡淡的金色,像黃昏時分的陽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宇停下腳步,讓六隻裁決者先走進去。
三秒後,蟲後的聲音傳來。
【主宰,內部安全。】
林宇邁步走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之前那座神殿大了至少十倍。
空間的中央,有一棵巨樹。
那棵樹高得看不見頂,粗得需要幾十人合抱。
樹幹是銀白色的,樹葉是淡金色的,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巨樹的根部,盤踞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有人形,有四肢,有頭顱,但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背後長著三條粗壯的尾巴,頭頂有一對彎曲的犄角。
它閉著眼睛,靠在樹幹上,像是睡著了。
林宇天眼掃過。
【檢測到目標,等級無法測定,超出史詩級探測上限。】
林宇心裡一沉。
超出史詩級?
那是什麼級別?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仔細觀察四周。
巨樹周圍,散落著很多東西。
有武器,有盔甲,有各種看不出用途的器具。
它們隨意地堆在地上,有些已經鏽蝕,有些還完好如初。
所以灰神說的「好東西」是什麼?
林宇站在原地,腦子飛快運轉。
他又看向樹根下那個沉睡的東西。
它還在睡,呼吸平穩,沒有任何要醒的跡象。
林宇想了想,繞開它,朝那些散落的裝備走去。
走近了纔看清,那些東西不是隨意丟棄的,而是有規律地擺放在一起。
像是某種祭壇。
最中央的地麵上,刻著一行字。
【後來者,若你走到這裡,說明你已走得很遠。】
【你可以選擇在此等待,直至試煉結束。】
【也可以選擇原路返回,繼續尋找血月碎片。】
【但記住,血月之下,無人生還。】
林宇蹲下來,仔細看那行字。
刻痕很舊,邊緣已經被風化,存在很久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散落的裝備。
這些東西應該能拿吧?
他彎腰,撿起一柄長劍,劍身上布滿鏽跡,劍刃上還有缺口。
【破損的長劍】
類別:武器
等級:無
效果:已損壞,無法使用。
描述:曾經屬於某位試煉者,如今隻剩殘骸。
林宇把它放下,又撿起一柄戰斧。
同樣損壞。
一麵盾牌,損壞。
一套盔甲,損壞。
他連續撿了十幾件,全是損壞的。
直到他走到最邊緣,看到一個不起眼的木盒。
木盒很小,隻有巴掌大,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林宇拿起來,開啟。
裡麵躺著一塊暗紅色的晶石,和一枚玉簡。
【血月之核】
類別:特殊道具
等級:無
效果:血月試煉場的核心。
描述:無
林宇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難道這就是灰神所說的好東西?看不出有什麼用處啊。
他拿起那枚玉簡,注入一絲法力。
玉簡發光,一行行文字浮現在他腦海中。
【後來者,我是上一輪試煉的倖存者。】
【當你看到這段話時,我應該已經死了,或者變成了樹根下那個東西。】
【這試煉的秘密,我必須告訴你——】
【所謂的「存活七十二小時」和「收集七塊碎片」,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存活七十二小時,確實能離開——但目前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因為在試煉場當中待的時間越長,血月對你的標記越重,怪物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我們那一輪,最強的幾個人都死在第七十個小時。】
【收集七塊碎片,也能離開——但這不是係統發布的任務,隻是試煉場的隱藏規則。】
【用碎片離開的人,雖然能活,但得不到「正式玩家」資格。】
【外麵那些所謂的血月之子,都是曾經死在試煉裡的人,至於那群還在遊戲當中,所謂的上一輪玩家,其實都是試煉失敗的產物,它們的生命早已被血月奪走,同時都失去了最關鍵的記憶。
它們隻記得自己需要奪取碎片離開遊戲,卻忘記自己早已被血月徹底剝奪了所有一切,它們無法離開遊戲,隻會在無盡的沉淪當中逐漸失去自我,最終成為「血月之子」——也就是那群乾屍。
我想係統之所以讓他們還能活動,單純就是為了讓它們來給進入遊戲的玩家普及遊戲規則吧】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話,說明你大概已經集齊了七塊碎片,同時可能也即將活夠七十二小時。】
【你可以選——】
【要麼現在用碎片離開,活著出去,但拿不到完整許可權。】
【要麼等七十二小時結束,按係統規則通關,成為第一個完成的人。】
【選哪個,你自己決定。】
【樹根下那個東西……是我的朋友,也是上一輪的試煉者。】
【他為了保護我還有其他同伴,主動承受了血月的侵蝕,變成了現在這樣,也讓我們保留了更多的記憶來終結這一切。】
【他偶爾會醒過來,但大多時候都在睡。】
【如果你決定等七十二小時,那就請遠離它,要不然你會被它殺死。】
玉簡裡的文字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把玉簡和血月之覈收進儲物空間,看向樹根下那個沉睡的東西。
它的呼吸依舊平穩,睡得很沉。
林宇走過去,在它麵前蹲下。
近距離看,才能看清它的臉。
那是一張人臉。
雖然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雖然眼睛緊閉,但輪廓還是能看出——那曾經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林宇想起了寧薇。
這傢夥應該就是和寧薇同一輪的玩家吧,所以那塊玉簡上的內容是不是也是寧薇或者和他一起的玩家所寫的?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係統時間。
距離七十二小時結束,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
他得選。
要麼現在用碎片離開,活著出去,但拿不到完整許可權。
要麼等,等七十二小時結束,成為第一個完成的人。
林宇想了想,沒有急著做決定。
他在巨樹旁邊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
六隻裁決者散開,守在四周。
德古拉和弒神者在通道口警戒。
他閉上眼。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血月之樹的光芒始終恆定,分不清白天黑夜。
林宇每隔一段時間就睜開眼,看一眼那個沉睡的東西,確認它沒有醒來。
第八個小時。
蟲後的聲音突然響起。
【主宰,檢測到石門被開啟。】
林宇睜開眼。
【有人進入通道,數量一,能量反應史詩級。】
林宇站起身。
灰神進來了?
【目標移動速度較快,預計十分鐘後到達。】
林宇看了一眼樹根下那個沉睡的東西。
不能在這裡打。
萬一把它吵醒,麻煩就大了。
他轉身,朝通道口走去。
「蟲後,幫我盯著裡麵。」
【明白。】
林宇站在通道口,等著。
五分鐘。
七分鐘。
九分鐘。
一道人影從通道深處衝出來。
是灰神。
他身上多了幾道傷口,衣服也破了幾處,但氣息依舊強大。
他看到林宇,愣了一下。
「你沒進去?還是已經把東西拿到手了?」
林宇沒說話。
灰神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看到了那棵巨樹,看到了樹根下沉睡的東西。
他的眼睛亮了。
「果然!」
他邁步就要往裡走,顯然他的目標就是那個沉睡的怪物。
林宇橫移一步,擋在他麵前。
灰神直接提起短矛。
林宇斬魔劍出鞘,三昧真火燃起。
五隻碧玉獅子從虛空中踏出,蹲伏在他身側。
德古拉的血霧飄散,弒神者站在右邊。
灰神看著這陣勢,笑容收斂了一些。
一瞬間,他動了。
短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林宇咽喉。
林宇側身閃開,斬魔劍橫掃。
灰神收矛格擋,劍矛交擊,炸開大片火星。
五隻碧玉獅子化為獅王,撲了上去。
灰神怒吼一聲,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化作一道衝擊波,將獅王震退。
但他自己也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林宇已經欺身而進。
「定!」
天眼金光大盛。
灰神的動作驟然一滯。
斬魔劍刺向他的胸口。
但就在劍尖觸及衣物的瞬間,灰神身上的金光再次爆發,硬生生震開了劍鋒。
「對付我半秒可不夠。」灰神冷笑。
他反手一矛,刺向林宇腹部。
林宇虛空之靴發動,身形瞬間後撤十米。
灰神沒有追。
他轉身,朝地下空間衝去。
「攔住他!」
碧玉獅王撲上,但灰神忽然催動了某種裝備或技能,速度瞬間加快,直接撞穿它們的包圍,衝進了地下空間。
林宇追進去。
灰神已經衝到巨樹前,一矛朝著那個沉睡的怪物刺去。
就在他手中的長矛即將觸碰到怪物的瞬間——
樹根下那個沉睡的怪物,睜開了眼。
那雙眼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暗紅色的光。
它看著灰神。
灰神的動作僵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地下空間,壓得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林宇站在通道口,同樣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但奇怪的是,那威壓隻是從他身邊擦過,沒有落在他身上。
那東西緩緩站起來。
它的身高超過五米。
它看著灰神,一步一步走過去。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在震顫。
灰神的臉徹底白了。
「不……不……」
他想跑,但動不了。
那東西走到他麵前,低下頭,看著他。
看了三秒。
然後它張開嘴,一口咬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但也隻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灰神整個人被它吞了進去。
咀嚼聲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東西把灰神吞下去之後,轉過頭,看向林宇。
那雙沒有瞳孔的暗紅色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
林宇沒有跑,也跑不掉,那傢夥太強了,不過借力符早已準備觸發。
但那東西隻是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緩緩低下頭,重新趴回樹根下,閉上了眼睛。
威壓消失了。
林宇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動,就那麼站著,等了十分鐘。
確認那東西真的睡著了,他才緩緩安排一隻裁決者走過去。
將灰神唯一掉落的長矛撿起。
一件史詩級裝備,名字叫做【戰神之矛】,至於灰神的其他東西,都在怪物的肚子裡,他可不敢瞎搞。
隨著裁決者回來,林宇收起戰神之矛,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幕,太他媽嚇人了。
一個史詩級,就那麼被一口吞了。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林宇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
他看了一眼係統時間。
距離七十二小時結束,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他得選。
是現在用碎片離開,還是等。
他想了想,沒有立刻做決定。
他在通道裡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等。
……
林宇沒有再靠近地下空間,就守在通道中段。
六隻裁決者散開,時刻關注著裡麵的動靜。
那個沉睡的東西沒有再醒來。
這時蟲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宰,石門再次被開啟。】
林宇睜開眼。
又有人來了?
【檢測到多股能量波動進入通道,數量四,均為史詩級。】
四個?
林宇站起身。
他想了想,沒有退,而是往前走,走到地下空間入口處。
他要看看,這四個是誰。
五分鐘後,四道人影從通道深處走出來。
第一個,是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
第二個,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穿著厚重的黃色重甲,手裡提著一柄巨型戰斧。
第三個,是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手裡拄著一根木杖。
第四個,是一個女人。
穿白裙子,長發披散,瞳孔是淡淡的金色。
是寧薇。
林宇看到她,愣了一下。
寧薇也看到他,同樣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又見麵了。」
林宇沒笑。
他看著那四個人。
黑甲男、疤臉男、灰袍老者、寧薇。
四個史詩級。
看來這四個都是上一輪玩家的傢夥。
寧薇走過來,上下打量他。
「你居然活著走到這兒了。」
林宇沒說話。
疤臉男看著林宇,皺了皺眉。
「耀石級?」
他看向寧薇。
「你認識?」
「認識。」寧薇說,「之前見過。」
疤臉男沒再問,而是看向地下空間,看到了那棵巨樹,看到了樹根下那個沉睡的東西。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就是這兒。」
黃甲男也看到了,他握緊戰斧,咧嘴笑了。
「那個睡覺的,就是陳默吧?」
寧薇點了點頭。
灰袍老者拄著木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他還認得人嗎?」
「不知道。」寧薇說,「上一輪我見他的時候,他還認得。這一輪不一定。」
疤臉男沉默了兩秒。
「進去看看。」
他邁步就要往裡走。
寧薇抬手攔住他。
「等等。」
疤臉男皺眉。
「怎麼了?」
寧薇看向林宇。
「你怎麼進去的?」
林宇如實說了。
「它沒動你?」寧薇好奇說道。
「沒動。」
寧薇點了點頭。
她看向疤臉男。
「先別吵醒它。」
疤臉男點了點頭。
「行。」
隨後四個人走進地下空間。
林宇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他沒靠太近,就站在入口處。
那四個人走到巨樹下,在距離那個沉睡的東西十米的地方停下。
寧薇蹲下來,看著那張布滿鱗片的臉。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開口。
「陳默。」
那個東西沒動。
「陳默,是我。」
那個東西的眼皮顫了顫。
但沒有睜開。
寧薇又等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
「他睡得太沉了。」
疤臉男看著四周,看到了地上那些散落的裝備,看到了那堆破損的武器盔甲。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
「嗯。」寧薇點頭,「上一輪,陳默就是在這兒守著的。」
黃甲男撓了撓頭。
「那血月之心呢?不是說在這兒嗎?」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寧薇不動聲色的看了林宇一眼,隨後開口說道。
黃甲男皺了皺眉,但意外的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甚至連早進來的林宇都沒有質問。
灰袍老者拄著木杖,看著那棵巨樹,緩緩開口。
「血月之樹……傳說中凝聚了整個試煉場的本源。」
他看向寧薇。
「你想做什麼?」
寧薇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看向林宇。
「你手裡有幾塊碎片?」
林宇想了想,直接回答:「七塊。」
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寧薇應該是知道血月之心的事情,但她沒說出來,不知道是為什麼。
寧薇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她指著那個沉睡的東西。
「他叫陳默,是我上一輪的隊友。」
「我們五個,都是死在上一輪試煉裡的。」
「我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變成外麵那些乾屍,因為陳默找到了這個地方,把我們拉了進來。」
她頓了頓。
「按正常來說,我們應該在遊戲開啟二十四小時後就會到達我之前和你見麵的那個地方,然後變成乾屍。」
林宇看著她,點了點頭問道:「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寧薇看了一眼陳默,說道:「托他的福,我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我想他們應該也一樣。」
黃甲男三人沒有開口,隻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
林宇問道:「然後呢。」
寧薇笑了笑:「然後?然後我想結束這個遊戲,想幫我的同伴解脫。」
「怎麼結束?」
林宇挑了挑眉。
寧薇指了指那棵巨樹。
「血月之樹是試煉場的核心,如果能摧毀它,整個試煉場都會崩潰。」
「我們五個,也能解脫。」
林宇沉默了兩秒。
寧薇看向陳默。
「陳默為了保護我們,主動承受了血月的侵蝕,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讓我們離開,說自己能扛住。」
「結果他扛住了,也出不去了。」
林宇沒說話。
疤臉男開口了。
「所以這一輪,我們四個過來,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幫他解脫。」
他看著林宇。
「你一個耀石級,能活著走到這兒,不簡單。」
「我們不動你,你也別礙我們的事。」
林宇想了想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四個人都愣了一下。
寧薇看著他,笑了。
「你不怕死?」
「我死不了。」林麵無表情。
「你倒是自信,明明隻是耀石級。」
寧薇莞爾一笑。
「不需要你幫忙,你就站著別動就好。」疤臉男撇了撇嘴說,「等我們動手的時候,離遠點,我們失敗了,你就跑,我們成功了,你大概就能成為這個試煉遊戲當中第一個正式完成係統任務的玩家。」
「那我還得謝謝你們唄。」林宇隨口回道。
「不用謝。」
疤臉男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林宇聳了聳肩,隨後退到通道口,靠著牆,看著他們。
疤臉男轉向其他人。
「準備好了?」
黃甲男握緊戰斧,咧嘴笑了。
「早就準備好了。」
灰袍老者舉起木杖,杖尖開始發光。
寧薇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個沉睡的東西麵前,蹲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臉。
「陳默。」
那東西的眼皮又顫了顫。
「我們要動手了。」
「你要是還認得我,就別動。」
「讓我們幫你。」
那東西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沒有瞳孔的暗紅色眼睛,看著寧薇。
看了很久。
然後它微微點了點頭。
寧薇笑了,眼眶有點紅。
「謝了。」
她站起身,後退幾步。
「動手。」
灰袍老者舉起木杖,杖尖的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複雜的符文陣,罩向那個東西。
那東西沒有反抗,任由符文落在身上。
黃甲男和疤臉男同時衝上去,但目標不是它,而是它身後的巨樹。
戰斧劈在樹幹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疤臉男的黑色能量轟在同一個位置,炸開大片金光。
樹幹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寧薇沒動,她就站在那個東西麵前,看著它。
那東西也看著她。
符文在它身上亮起,一層一層,把它固定住。
它真的沒有動。
黃甲男和疤臉男瘋狂攻擊巨樹,裂痕越來越大。
灰袍老者維持著封印,臉色越來越白。
「快點……我撐不了多久……」
黑甲男怒吼一聲,戰斧再次劈下。
「轟——!」
樹幹裂開一道大口子,金色的汁液從裂縫裡流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陳默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掙紮,是痛苦。
寧薇臉色一變。
「停下!」
黃甲男和疤臉男停手,回頭看她。
寧薇衝到那個東西麵前,蹲下來。
「陳默?」
那東西的眼睛裡,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它張開嘴,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走……」
寧薇愣住了。
「什麼?」
「走……」那東西又說了一遍,「它……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