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堡壘的城牆塌了大半。
蟲族工蜂如同辛勤的螞蟻,正在戰場上快速穿梭,將還有價值的屍體、破損的裝備、乃至城牆碎塊中有用的礦物分離、拖走。
那些刻畫著獸人圖騰的柱子和法陣基座,也被專門的工具蟲拆卸、運往地下。
林宇站在殘存的指揮塔樓上,俯瞰著這片被他征服的土地。
下方,黑壓壓的獸人俘虜被劃分成數個區域看管,他們大多眼神麻木,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對未來的恐懼。
偶爾有不服的低吼,會立刻引來看守的蟲族單位冰冷的注視,以及周邊同伴驚恐的製止。
「主宰,初步清點完成。」蟲後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冷靜而精確:「目前還活著的俘虜總計十四萬九千四百餘人。
其中,確認的耀石級俘虜三名:分別是血戰、沃金、以及蠻力。
另有鑽石級獸人戰士二十一名,鉑金級二百六十七人,其餘為黃金級及以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林宇微微頷首,這個數量比他預想的略少,高階戰力俘虜更是隻有三個。
「逃跑的確認了嗎?」
「確認。」蟲後回應:「根據戰場能量殘留追溯和少數俘虜的零碎記憶碎片拚湊,獸人大酋長血戰麾下原本至少有四名耀石級將領。
除俘虜的三名外,另外兩個分別是瑪拉卡斯與杜隆坦,這兩人都在戰後趁亂逃跑了。」
「兩個跑了……算了,無關大局。」林宇並不在意,跑了兩個中低階耀石級,影響不了戰略態勢。
「目前耀石級俘虜已送入一號、二號高階轉化腔室,生命體徵穩定,轉化程式已啟動。
血戰預計完全轉化需一個月,蠻力需半個月。
將保留其戰鬥本能、部分記憶及對獸族的深刻瞭解,並整合蟲族生物裝甲、能量吸收及網路協同能力。
血戰的『狂暴』天賦將優化為可控的『戰爭狂化』,副作用降低,爆發持續時間延長。」
「很好。」林宇滿意地點頭,目光投向了遠方的地平線,那裡是獸人王庭所在的方向。
「讓工蜂加快清理速度,菌毯鋪設優先覆蓋戰場及堡壘廢墟,建立前哨蟲巢節點。
那些獸人的圖騰柱和法陣基座,讓研究型工蜂仔細解析,看看有沒有值得吸收的技術。」
「遵命。」
「龍血那邊部隊整合好了嗎?」
「三十萬混合部隊已集結完畢,龍血正在做最後部署。」
「告訴它,按計劃向王庭方向緩速推進,遇到小部落,降者烙印收編,拒者滅。主要任務是施加壓力,製造恐慌,牽製獸人王庭可能殘存的力量和注意力,同時清掃周邊,為主力後續行動掃清障礙。」
「指令已傳達。」
林宇又調出人族北境的全息地圖。
代表金鬃部隊的紅色箭頭與代表聖焰騎士團及北境軍團主力的藍色防線處於對峙狀態,雙方控製區之間有一段明顯的緩衝帶,隻有零星的小規模偵察衝突。
代表羅蘭的耀石級光點停留在北風城,能量反應平穩但未達巔峰,確實在休養。
而人族後方,更多的藍色光點正在匯聚,總兵力已超過三十五萬,並且還在增加。
「金鬃,匯報當前情況。」林宇通過蟲群網路直接聯絡。
很快,金鬃渾厚而恭敬的聲音傳來:「主宰,北境人族防線依舊穩固,未發動大規模進攻。
我軍按您的指示保持壓力,每日進行數次連排級規模的襲擾和火力試探。
敵方反應謹慎,主要以遠端火力和小股騎兵驅逐應對,未見聖騎士羅蘭或其它耀石級強者出動跡象。
另監測到對方後方有頻繁的魔法傳訊波動和人員調動,疑似在商討對策。」
「做得不錯。」林宇道:「現在,命令你的部隊,從明日起,逐步後撤三十裡。
撤退時保持隊形,做出輪換休整或調整部署的姿態,蟲後,放一些獸族俘虜過去。」
蟲後明白了林宇的意圖:「主宰是想讓獸人俘虜將堡壘陷落、大酋長被擒的訊息傳遞給人族?」
「對,人族現在很矛盾,他們既希望獸人被我們重創甚至消滅,又害怕我們掉頭南下。
讓他們親眼看到獸人的慘狀,聽到俘虜的描述,會加劇這種恐懼和猶豫。
我們主動後撤,會讓他們產生誤判,要麼認為我們攻打鋼鐵堡壘損失慘重,需要休整,要麼認為我們下一步目標是全力解決獸人王庭,暫時無意南顧。
無論哪種,都會讓人族決策層內部爭論不休,為我們爭取時間。」
林宇點了點頭:「你要做的就是把握好這個度,既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不堪一擊而生出主動進攻的念頭,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毫無損失而過分警惕。
具體尺度,你自行把控。」
「明白。」金鬃與蟲後沉聲應道。
處理完軍事部署,林宇回到蟲巢要塞深處的私人區域。
他盤膝坐下,意識沉入體內,繼續修煉。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感悟時,蟲後傳來了關於德古拉的新訊息。
【主宰,德古拉已利用『隱匿之葉』成功離開迷霧山穀,目前正按照青葉的指示,前往預定的聯絡點,試圖聯絡人族與獸族的高層。】
林宇睜開眼,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讓德古拉按計劃進行,儘可能收集人族和獸族當前高層的態度、內部矛盾、兵力虛實等資訊,另外也看看能否挖掘出更多關於靈族儀式、上古之王、乃至這個世界其他隱秘勢力的情報。」
【明白,已編輯資訊模板,並賦予德古拉臨場應變許可權。】蟲後高效地執行著。
「另外,」林宇補充,「告訴德古拉,在完成聯絡任務後,不用立刻返回迷霧山穀,讓他以繼續在外活動,在回聲河穀或附近區域潛伏下來,利用蟲族網路和我們提供的資源,建立一個秘密情報站。
後續讓幽影刺客過去與他匯合,共同負責對靈族及周邊勢力的滲透偵察。」
【指令已更新並傳達。】
林宇重新閉上眼。
……
人族北境,北風城,最高議會大廳。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北境最有實權的貴族領主、將軍、以及高階法師代表。
主位上,是一個空著的座椅——那是屬於仍在養傷的聖騎士羅蘭的。
目前主持會議的,是北境議會的議長,同時也是北境最大公國的公爵,奧托·鐵盾。
他旁邊,坐著一位身穿深藍色星辰法袍、白髮白須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人族**師,安瑟爾摩。
大廳中央的全息魔法沙盤上,清晰地顯示著當前的局勢:代表蟲群的暗紅色已經吞噬了鋼鐵堡壘,並有一支箭頭緩慢但堅定地指向獸人王庭。
代表獸人的綠色區域萎縮、暗淡,王庭孤立,而人族北境的藍色防線,則在沙盤南部嚴陣以待,後方有更多的藍色光點在匯聚。
「局勢已經很清楚!」一名滿臉橫肉、身披重甲的將軍拍著桌子吼道。
「獸人完了!他們的王牌堡壘被那群蟲子踏平,血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剩下兩個耀石級逃兵跑回了王庭,士氣崩了。
我們還在等什麼?立刻揮師北上,與蟲群前後夾擊,徹底滅了獸人這個心腹大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巴頓將軍,請冷靜。」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學者的貴族慢條斯理地說:「徹底消滅獸人?然後呢?讓那群數量驚人、戰術詭異、還能不斷進化的蟲子,占據整個荒原,直接抵在我們的北境門口?你是嫌我們邊境線上的壓力不夠大嗎?」
「哼,膽小如鼠!」巴頓將軍嗤笑,「那群蟲子攻打鋼鐵堡壘,自身損失必然也極其慘重!
沒看到它們拿下堡壘後,不僅沒有立刻進攻王庭,反而在南線後撤了嗎?這就是力竭的表現!
我之前早就說過,你們要是那麼擔心這群臭蟲,完全可以聯合獸人前後夾擊,幹掉它們,那時候你們可不是現在這樣!」
「聯合獸人?」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屬於一位穿著華貴、麵容刻薄的女伯爵,「將軍閣下,您忘了過去三百年裡,獸人屠戮了我們多少邊境村莊?掠奪了我們多少財富?殺害了我們多少同胞?與它們聯合?簡直是恥辱!我寧願看著它們被蟲子吃光!」
「戰爭可不是感情用事……」巴頓譏諷反駁。
「夠了!」議長奧托公爵沉聲喝止了越來越激烈的爭吵。
他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安瑟爾摩:「**師閣下,您的意見呢?另外,關於那個突然通過『智者之家』渠道傳來的、關於靈族的……駭人聽聞的訊息,您如何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安瑟爾摩身上。這位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頓了頓,手指輕點沙盤上代表蟲群南線部隊的紅色光點:「蟲群僅從它們南線部隊有秩序的後撤,它們顯然並沒有潰敗,以攻陷鋼鐵堡壘後迅速展開的戰場清理和菌毯鋪設來看,它們的組織度和恢復能力遠超我們想像。
所謂的『力竭』,可能隻是戰術調整或等待後續兵力。」
「那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看著?」巴頓將軍不甘心。
「不,」安瑟爾摩搖頭,「我們需要更多情報,也需要時間,時間對我們和蟲群都很寶貴。
我們需要弄清楚蟲群的真正意圖、兵力上限、核心弱點。
也需要時間讓羅蘭閣下恢復,讓新兵形成戰鬥力,讓後方動員的部隊完成集結和裝備。
同時,我們也要密切關注獸人王庭的動向,以及……靈族那邊的變化。」
提到靈族,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那個關於「上古之王」和滅世儀式的訊息,太過驚悚,以至於很多人第一反應是懷疑其真實性。
「**師,那個靈族的警告……可信嗎?」奧托公爵皺眉問道。
安瑟爾摩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自然之證』以及它們那邊的能量變化都做不了假。
訊息本身,與我近半年來通過星象觀測和預言法術察覺到的一些『不諧之音』隱隱吻合。
羅倫森林深處的能量擾動,近期確實達到了一個異常危險的水平。
至於『上古之王』的傳說……在皇家圖書館最古老的靈族殘卷中,有過一些語焉不詳的記載。」
「可那是靈族自己的麻煩!」有人喊道。
「如果那個『上古之王』真的如描述般恐怖,它的甦醒絕不會隻停留在羅倫森林。」安瑟爾摩冷冷道:「那是足以顛覆整個大陸生態和秩序的災難。
相比之下,蟲群的威脅,或許都成了次要問題。」
大廳內一片寂靜。
這個判斷太過沉重。
「那我們該怎麼辦?」奧托公爵的聲音有些乾澀。
「首先,加強對蟲群和靈族方向的偵察,不惜代價獲取更準確的情報。
其次,北境軍團轉入深度防禦態勢,加固防線,囤積物資,但不主動挑釁蟲群。
對於獸人王庭可能派來的求援使者……」安瑟爾摩沉吟了一下。
「可以接觸,提供有限度的情報共享和非軍事物資援助,但明確告知,人族目前無力派出主力軍團進行直接的軍事乾涉。
我們需要他們儘可能拖延蟲群,消耗蟲群,同時也觀察蟲群在進攻王庭時的表現。」
「這是……坐山觀虎鬥?」女伯爵挑眉。
「是謹慎的生存策略。」安瑟爾摩糾正:「在局勢未明,自身力量未整合完畢前,貿然捲入,可能將人族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至於靈族……」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需要親自去見一見獸人的古爾丹大祭司。
如果那個警告是真的,那麼這就不再是某一個種族的事務了。
或許,在更高的生存威脅麵前,一些過去的壁壘,可以嘗試打破。」
議會最終通過了安瑟爾摩的建議:暫不進行大規模軍事乾預,加強防禦和偵察,有限接觸獸人殘部,觀望局勢發展。
同時,授權安瑟爾摩**師全權處理與靈族警告相關事宜,並可以動用一切必要資源進行調查和應對準備。
數日後,荒原與北部群山交界處。
這裡位於三方勢力範圍的模糊地帶,人跡罕至。
安瑟爾摩**師隻帶了兩名親傳弟子,利用遠距離傳送術抵達。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閃過,一個身形佝僂、披著陳舊羽毛披風、臉上塗著厚重油彩的老年獸人出現在不遠處。
他手中握著一根扭曲的木杖,頂端懸掛著各種風乾的草藥和骨骼,正是獸人祖靈大祭司——古爾丹。
他同樣隻帶了兩名沉默的獸人薩滿隨從。
兩位各自種族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在一種微妙而警惕的氣氛中相互打量。
「安瑟爾摩,很多年不見了。」古爾丹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石摩擦。
「上一次見麵,還是在五百年前的『落星湖畔』,那時我們還年輕,為了爭奪一塊星隕鐵大打出手。」
「是啊,古爾丹,時光飛逝。」安瑟爾摩微微頷首:「我們都老了,而我們身後的種族,依舊在流血爭鬥,但今天,我們或許可以暫時放下那些。」
「為了那個靈族傳來的瘋話?」古爾丹的獨眼盯著安瑟爾摩。
「為了可能存在的、超越種族仇怨的生存危機。」安瑟爾摩嚴肅地說:「我相信你已經收到了同樣的資訊。
你也應該感知到了,羅倫森林方向傳來的、那股令人靈魂顫慄的不祥脈動。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波動。」
古爾丹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油彩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祖靈的低語……近期確實充滿了不安和警告。
森林在哭泣,大地在顫抖,有古老的、充滿怨恨的東西正在試圖醒來。」
他頓了頓:「但獸人現在自身難保。王庭裡亂成一團,血戰下落不明,逃回來的杜隆坦和瑪拉卡斯各懷心思,年輕一輩的酋長們爭吵不休。
蟲群就在門外,每一天都在逼近,我們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管靈族的閒事,哪怕那是真的。」
「如果那東西醒來,獸人的困境將變得毫無意義。」安瑟爾摩向前一步:「古爾丹,你我都很清楚,在真正的滅世災難麵前,內部的爭鬥、領土的得失,都不過是笑話。
蟲群是可怕的敵人,但它們至少是我們可以理解、可以對抗的『生物』。
而靈族試圖喚醒的那個東西……根據最古老的記載,它代表的是一種對現有生命形式的徹底否定和扭曲。
它會吞噬能量,腐化靈魂,將一切活物變成它延伸的一部分,沒有理智,隻有無窮的饑渴和擴張欲。
到那時,荒原、森林、人類的城池……都不會有任何區別。」
古爾丹的獨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獸人崇尚勇武,不懼強敵,但涉及到這種級別的恐怖,依然會感到本能的畏懼。
祖靈傳來的警示越來越急促,這做不了假。
「你想怎麼做,安瑟爾摩?」古爾丹最終問道,語氣軟化了一些。
「那個靈族信使,代表的是靈族內部的清醒者。
他們在試圖阻止這場災難,但力量薄弱。
他們需要幫助。」安瑟爾摩說道。
「人族目前無法公開提供大規模軍事援助,這會引起內部動盪和蟲群的過度反應。
但我可以以個人名義,秘密提供一些幫助:包括一些強力的魔法捲軸、破除法陣的專家知識、以及……一小隊最精銳的潛行者和**師學徒,他們可以偽裝成冒險者或僱傭兵,通過秘密渠道進入靈族領地,與那些反對派匯合,協助他們行動。」
他看向古爾丹:「獸人這邊,你們在隱秘行動、野外生存、以及應對危險環境方麵有獨特的優勢。
尤其是薩滿的法術,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比正統魔法更有效。
你是否能派出一些真正的好手?不需要多,但要絕對可靠、強悍、並且願意為了更大的目標暫時放下種族成見。
我們可以將他們混編在一起,由那個靈族信使引路,潛入羅倫森林檢視情況。」
古爾丹思考了很久,手中的木杖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麵。「……可以,王庭裡現在太亂,抽調人手反而容易,我可以從我的直係部族『枯骨氏族』中,挑選五名最優秀的『陰影獵手』和兩名經驗豐富的資深薩滿。
他們精通潛行、追蹤、狩獵和破壞,對自然之力的感知也很敏銳,或許能派上用場。
但是,安瑟爾摩,你必須保證,這次行動的目的純粹是阻止那個『上古之王』甦醒,而不是趁機削弱靈族或進行其他圖謀。
而且,行動必須絕對保密,尤其是對我們兩族內部。」
「以魔法與知識之神的名義起誓,我安瑟爾摩絕無他意,隻為阻止可能降臨整個大陸的災厄。」安瑟爾摩鄭重地說:「保密方麵,我會安排最可靠的渠道,所有參與者都將立下魔法誓言。」
兩位老人,代表兩個敵對種族數百年的智者與領袖,在這一刻,因為一個更恐怖的潛在威脅,達成了脆弱而必要的合作。
他們詳細商討了人員挑選、裝備提供、匯合地點、通訊方式以及應急方案。
最終決定,十日內,雙方挑選的人手在「回聲河穀」外圍的另一處更隱蔽地點匯合,由德古拉接應並帶入靈族領地,與青葉的反對派取得聯絡,伺機在預祭或之後的關鍵時刻行動。
會麵結束,兩道光芒先後消失。
……
羅倫森林深處,古老神廟地宮。
預祭的時刻終於到來。
地宮中央的法陣光芒大盛,五名靈族長老環繞著懸浮的「自然之心」晶體,吟唱著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二十名被選為「純淨之血」的靈族,眼神空洞地被束縛在法陣外圍的特定位置,他們手腕上的傷口正在緩緩滲出血珠,血珠漂浮起來,融入法陣的光芒之中。
大長老站在主位,手持一柄鑲嵌著奇異寶石的法杖,神情肅穆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