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看了一眼手中【臨時許可權卡】上三小時的倒計時,又瞥了一眼手腕上守護手鐲僅剩的一個多小時。
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許可權卡明天再用,今天先回去,看看明天敲門的怪物還會不會給特殊裝備。」
手鐲時間所剩無幾,現在使用許可權卡探索資源室太得不償失了。
他需要先確認,這種守護手鐲是否每晚都會有。
想到這裡,林宇不再耽擱,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快速返回了通往公寓的臨時通道入口。
手鐲白光一閃,熟悉的失重感傳來,下一刻,他已回到了自家公寓那令人安心的客廳中。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嗯?」
然而,剛一回歸,林宇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但絕不屬於公寓本身的扭曲、陰冷的氣息。
這氣息……和噩夢大廈當中那些無處不在的能量一模一樣。
林宇眼神一凜,瞬間鎖定氣息來源——道門書房。
他快步走入書房,隻見供奉在中央的清源妙道真君神像依舊莊嚴肅穆,但在神像下方的貢台上,那枚被他放置於此的【世界力量核心】,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紫色光芒。
而伴隨著它的閃爍,一絲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薄如煙的灰黑色扭曲能量,正如同受到吸引的飛蛾,不斷從公寓大門滲透進來,蜿蜒遊向那枚核心,試圖鑽入其中。
不過,也就在這些扭曲能量即將觸及核心的瞬間——
嗡!
真君神像額間那道豎痕,微不可察地亮起一絲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位沉默的守護者睜開了眼睛。
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那些灰黑色的扭曲能量瞬間改變了方向,如同百川歸海般,被神像額間的天眼盡數吸納、吞噬,沒有一絲一毫能沾染到下方的核心。
同時,最讓林宇驚訝的是,隨著這些扭曲能量被吞噬,他能隱約感覺到,真君神像內部的神力,似乎變得更加渾厚了一絲,雖然增幅微乎其微,但確實是存在的。
「這核心會主動吸引噩夢大廈的力量?」林宇眉頭緊鎖,他瞬間聯想到了之前那個試圖在夢中蠱惑他的「女神」。
噩夢大廈,噩夢……
它們之間難道有什麼特殊的聯絡嗎?
這有些太巧合了吧,自己剛獲得這東西,緊接著就進入了和它有關的遊戲?
難道……
林宇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所謂的公寓遊戲特殊物品收容所。
「難道是他們在搞鬼。」
林宇默默思考著,真不是他疑神疑鬼,主要是確實太巧合了。
之前那個所謂的特派員也確實對他手上的核心很在乎。
「真是煩人啊。」
林宇有些頭疼,他最煩的就是這種需要自己去猜的事情了。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搖了搖頭,又看向了正在不停吸收扭曲能量的真君神像。
這情況確實有些詭異,但看起來暫時是利大於弊。
真君神像的位格顯然極高,能夠壓製並轉化這種扭曲力量。
林宇對真君有著絕對的信任,既然神像在主動處理,他便暫時按下疑慮,不再過多乾預。
他退出書房,看了一眼客廳牆壁上模擬出的時間,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現在是時候進行押注了。
調出遊戲介麵,看著那幾個押注選項。
「無死亡」賠率20,已經可以直接無視了,畢竟遊戲第一個晚上就死了8人。
再選它就是傻B。
「大於五十」賠率太低。
「小於十」、「小於五」、「小於二」賠率可觀,但意味著極其慘烈的廝殺。
林宇回想起群聊裡的恐慌,以及噩夢大廈的詭異和危險。
一百名玩家,在這種環境下,能活過七天的絕對不多。
再加上玩家之間百分百也會出現情況。
他仔細思考過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小於十】的選項,押注了5000遊戲幣。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多。
實際上還有一個更好的選項是選擇押注小於二,然後自己親自出手幹掉遊戲裡除自己外的其他所有玩家,直接利益最大化。
但林宇擔心會有那種猥瑣到底,就呆在公寓不出門的玩家,現在他還沒找到能夠在這個遊戲世界裡進入其他玩家公寓的辦法,因此,這個選擇風險太大,沒必要選。
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麼殺人狂魔,真沒必要這麼瘋。
押注完畢,他心念一動,召喚出影分身,讓其進入道門書房繼續修煉,鞏固三昧真火的感悟和各類技能。
本體則舒服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點開了玩家群聊,準備看看其他人的情況。
群聊裡的資訊比昨天更加混亂。
「我昨天根本沒拿到手鐲!敲門聲一直響到現在,我一直沒敢開門!今天該怎麼辦,會不會有兩個怪物直接破門啊?」
「有沒有朋友交易手鐲?我出高價收購!」
「那個『清算人』到底是什麼鬼?居然公開說要清理掉所有沒有資格參與遊戲的玩家,有人見到過他嗎?」
「我看到那傢夥了!一身白,戴著麵具,在二層走廊,這狗日的殺了兩個黃金級的玩家。」
「完了……這遊戲是根本不讓我們活下去吧,遊戲難度高就算了,還給整個瘋子隊友,是不是有毛病啊。」
「有沒有人組隊?」
「別傻了,組隊死得更快,誰知道隊友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完了兄弟們,我在噩夢大廈時手鐲時間到了……回歸晚了點,現在感覺精神很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回來了……」
「我也是!公寓裡好像有黑影!」
……
林宇默默看著,翻閱著頻道裡的聊天記錄。
他也快看到了玩家們所說的那個清算人說的話。
【脆弱的羔羊不配留在公寓遊戲當中,我會將你們這些廢物玩家一個一個全部清理乾淨!】
林宇微微皺眉,從聊天記錄來看,顯然這個清算人就是他在老陳那裡見到的那個。
「這傢夥是有精神病嗎?清除不配留在公寓遊戲的玩家?」
林宇摸了摸下巴。
所以他為什麼不對我動手,因為我不脆弱嗎?
林宇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沒有特別驚訝,這逼遊戲裡遇到什麼人都很正常,畢竟能在遊戲裡活那麼久的人,多少都會有點毛病,有人重有人輕罷了。
時間在壓抑的氛圍中流逝,終於,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九點。
咚…咚…咚…
熟悉而規律的敲門聲,準時在寂靜的公寓外響起。
有了昨天的經驗,林宇這次從容了許多。
他走到門邊,寫輪眼開啟,直接擰動了門把手。
門開了。
門外的景象卻讓林宇微微一怔。
那是一個……無頭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色快遞員製服,身材中等,脖子上空空如也。
而它的頭顱,正被它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那顆頭顱麵容普通,是中年男性的樣子,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眼緊閉。
當林宇開門時,頭顱上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渙散無神,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平板無波的語調:
「您好,我是公寓快遞0891號,很不高興為您服務,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
說著,它那無頭的身軀僵硬地向前一步,將捧著頭的雙手微微前伸,空出一隻手,從身旁憑空浮現的空氣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包裝普通的牛皮紙盒,遞向林宇。
這場景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無頭的快遞員,捧著自己的頭,說著「很不高興為您服務」,然後遞給你一個快遞。
林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遊戲的惡趣味真是……他麵色不變,伸手接過了紙盒,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快遞員的頭顱依舊麵無表情,說完這三個字後,雙眼再次閉上。
那無頭身軀抱著自己的頭,轉身,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沒有回頭。
林宇看著它的背影,雙眼微眯,他剛剛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動手。
但最終還是沒有,主要是那個快遞員身上的氣息很奇怪,沒有半點惡意,同時身上也沒有隨身攜帶守護手鐲,因此沒必要。
林宇關上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紙盒,很輕。
他首先用天眼和寫輪眼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詛咒、能量波動或者物理陷阱後,才將其開啟。
紙盒裡麵,放著一枚嶄新的、閃爍著柔和白光的【守護手鐲】,以及一張摺疊起來的白色紙條。
他先拿起手鐲檢視。
【守護手鐲】
類別:特殊裝備(無法帶離遊戲)
效果:佩戴後可在三小時內免疫噩夢大廈精神汙染,並開啟通往噩夢大廈的臨時通道。
剩餘時間:03:00:00
「看來每天晚上都會重新整理手鐲。」林宇鬆了口氣,這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將新手鐲收起,隨後,他拿起了那張紙條。
紙條是普通的列印紙,上麵用標準的宋體列印著一行字:
【感謝您殺死了我的妻子,我會在今天晚上的十一點來您的公寓做客,望周知。】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的資訊。
但林宇瞬間就明白了,妻子……指的應該就是第一個晚上,那個被三太子力量瞬間秒殺的女怪物。
所以,這是她的家屬……找上門來了!
「有意思。」林宇不驚反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這是打算來找我要賠償嗎?」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十分。
距離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五十分鐘。
他沒有任何慌亂,反而有些期待。
他確實拿這個噩夢大廈的怪物沒什麼辦法,但不代表真君和三太子沒辦法啊,昨天那個傢夥可是他親眼看著被燒成灰燼的。
既然你喜歡送溫暖,那就來唄,林宇倒是要看看你夠不夠真君和三太子殺的。
正好,沒準這怪物還會爆手鐲,正合他意。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準備。
他走進道門書房,恭敬地給真君神像和哪吒畫像上了一炷香。
香火裊裊中,神像與畫像似乎更加栩栩如生,散發出的肅殺與庇護之氣也愈發濃鬱。
【世界力量核心】依舊留在神像下方,有真君看守,他更放心。
然後,他回到客廳,盤膝坐下,開始調整狀態。
金翎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落在林宇肩膀上,銳利的金色眼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有細小的風雷符文隱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群聊裡依舊嘈雜,但林宇已不再關注。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客人」身上。
晚上十點五十分。
公寓內的氣氛彷彿凝固了。
窗外的模擬景象依舊是一片黑暗,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悲切而怨毒的哭泣聲,彷彿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彷彿就在耳邊響起,直接鑽入人的腦海。
來了!
林宇猛地睜開雙眼,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旋轉,變為更加複雜強大的萬花筒圖案。
哭泣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
公寓的燈光開始不受控製地閃爍起來,明暗不定。
房門上,開始滲出暗紅色的、如同血淚般的液滴,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味。
不過這些液體剛剛進門,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驅散了。
溫度在急劇下降,空氣中凝結出冰冷的白霜。
一種強大的、充滿怨恨與悲傷的精神力場,開始強行滲透公寓的防禦,試圖侵蝕林宇的心神。
「哼!」
林宇冷笑一聲,壓根沒有理會。
大門被換導致的問題就是真君的技能效果沒法作用在公寓外,但這不代表公寓內依舊無法取效。
隻見真君額間天眼一閃,公寓內驟降的溫度,以及入侵的精神力場瞬間消失。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五十九分。
哭泣聲戛然而止。
公寓內陷入了一種死寂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比剛才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悸。
咚。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水滴落地的聲音,從公寓大門外傳來。
緊接著,門把手……開始自己緩緩地、無聲地轉動了起來。
哢嚓。
門鎖自動開啟。
厚重的公寓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地向內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噩夢大廈五樓更加濃鬱、更加精純的黑暗與怨念氣息,如同實質的墨汁,從門縫中洶湧而入。
道門書房內,似乎是感應到了這恐怖的扭曲能量,那枚核心飛快開始閃爍,想要吸收能量。
可惜,真君的壓製依舊,不管來多少力量,它都照單全收,吸收到體內,哪怕它再怎麼加速吸引能量,也隻是給真君神像做嫁衣罷了。
門外。
在這片濃鬱的黑暗氣息中,一個模糊的、穿著古老黑色喪服的高瘦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
它沒有立刻進來,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林宇能感覺到,一雙充滿悲傷、瘋狂、仇恨、喜悅的眼睛,正穿透門縫,死死地鎖定在他身上。
「我……來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殺死我妻子的……朋友……」
「哼!」
林宇嘴角微揚,睜開雙眼,看著門外,說道:「歡迎,你隨時進來。」
說完,林宇右手一揮,徹底開啟了公寓的大門,瞬間洶湧的扭曲之力朝著公寓內狂湧而來。
林宇依舊麵無表情,無視了這些能量,雙眼依舊看著那個停在了門口的男人。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道嘲諷的笑容,說道:「朋友,門開了,你敢進來嗎?」
林宇那句充滿嘲諷的「你敢進來嗎?」,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
門外,那穿著黑色喪服的高瘦身影猛地一顫,周身濃鬱的黑暗與怨念氣息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
「你……找死!!!」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撕裂了公寓外的寂靜,它不再猶豫,或者說,理智已被復仇的怒火徹底燒毀。
裹挾著滔天的怨氣,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沖入了公寓大門!
就在它踏入公寓門檻的一瞬間——
嗡!!!
道門書房內,清源妙道真君神像彷彿被徹底激怒,額間天眼驟然睜開。
神光如同實質的金色潮水,瞬間席捲整個公寓客廳。
那高瘦身影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
它周身那濃鬱如墨的黑暗怨氣,在神光的照耀下,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瘋狂地消融、蒸發。
「啊——!!!」
它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嚎,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死死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身黑色的喪服在神光中開始燃燒、化作飛灰,露出下麵扭曲、半透明的靈體本質。
它瘋狂地掙紮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極致的痛苦。
「不!不可能!這力量……這力量不對!!」它嘶吼著,聲音充滿了絕望:「你騙我!你們騙我!!」
它的嘶吼戛然而止,似乎觸及了某個禁忌,但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林宇。
林宇瞳孔猛地一縮!
「騙」?
有情況!
這亡魂背後有人指使。
「真君,請留它一命!」林宇立刻朝著書房方向躬身請求。
似乎聽到了林宇的請求,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神光微微收斂了一絲,不再具有那麼強烈的淨化毀滅性,但那股龐大的壓製力依舊存在,將那亡魂牢牢禁錮在原地,使其無法動彈,也無法再造成威脅,隻是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哀嚎和充滿恨意的低語。
林宇快步上前,走到那被壓製的亡魂麵前,寫輪眼死死盯著它那扭曲的麵容,冷聲問道:「說!是誰指使你來的?」
亡魂用充滿怨毒的眼神回瞪林宇,但顯然他怨恨的不止林宇一個,在林宇詢問後,他立刻咧開嘴似乎想說什麼話。
但就在這一剎那——
異變再生。
亡魂的身體內部,似乎有某個隱藏的東西被觸發了。
它的靈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膨脹、扭曲,表麵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如同電路板般的慘綠色紋路。
「不……不!我不要……」亡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遠比麵對神光時更加真切的、源自本能的恐懼,它似乎想掙紮,但身體的控製權已然不在自己手中。
「砰!!!」
如同一個被吹爆的氣球,亡魂的靈體在林宇眼前轟然炸裂!
但它並非化作純粹的能量消散,而是炸成了無數道濃鬱粘稠、如同活物般的黑煙。
這些黑煙在空中迅速匯聚,扭曲纏繞,竟化作一條麵目猙獰、頭生獨角的巨大黑蛇虛影。
這黑蛇虛影散發出與亡魂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詭詐、充滿惡意的氣息,它看也不看林宇,那雙猩紅的蛇瞳直接鎖定了道門書房內貢台上的【世界力量核心】,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猛地竄了過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顯然這纔是它真正的目的,或者說,是它背後指使者設定的最終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接觸那枚核心。
「放肆!」
一聲冰冷的、帶著無邊煞氣的冷哼,並非來自真君神像,而是來自西側牆壁那幅《哪吒鬧海畫像》!
畫中,那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的哪吒三太子,眼眸之中神火驟然爆燃!
「嗤啦——!」
一道赤紅如血、邊緣燃燒著熊熊三昧真火的混天綾虛影,如同擁有生命的火龍,自畫像中激射而出,後發先至,瞬間就追上了那條黑煙巨蛇。
混天綾靈活無比,在空中一繞,便將那黑蛇虛影從頭到尾纏了個結結實實。
三昧真火灼燒之下,黑蛇發出悽厲的的尖嘯,它身體劇烈扭動,黑煙不斷被淨化蒸發,但卻無法掙脫分毫。
也就在同一時間——
清源妙道真君神像額間天眼,再次射出一道金色神光!
唰!
神光精準無比地從被混天綾束縛的黑蛇虛影正中一劃而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黑蛇虛影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瞬間被從中剖開,一分為二。
其中較大的一半,在分離的瞬間就被真君神像的天眼金光捲住,強行拖回,吞噬殆盡,神像內部的神力又凝實了一絲。
而較小的一半,則被哪吒畫像中射出的混天綾虛影順勢一卷,拉回了畫像之中。
畫麵上,哪吒三太子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那縷被收回的黑煙在他周身盤旋一圈,最終融入了那翻騰的浪花與火焰背景之中,讓畫麵的煞氣似乎更濃了一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