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跟了君瀾一段時間,對君瀾的脾性再瞭解不過,君瀾這個人,隻要是他的東西,縱使不喜歡,也決計輪不到彆人來碰的。
但他又覺得君瀾不講道理:“你給我餵了藥,又把我丟給許紹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君瀾捏著他的後頸:“現在你在怪我把你丟給許紹玉?我看你每天盯著他的眼神,恨不得爬到他的床上給他乾,這次正好遂了你的心意吧?再說了,那藥效真有這麼強,能讓你一點意識都冇有?還不是你自己犯賤!”
方淮被他侮辱,又氣又恨,也顧不得後果,口不擇言道:“好,我承認,我就是犯賤,就是想爬到許紹玉的床上給他乾!連你都可以碰我,許紹玉是我的未婚夫,憑什麼他不能碰?”
君瀾看著方淮因怒意而變得極亮的眼睛,再也控製不住渾身的暴戾,一耳光就要扇在他臉上,方淮害怕地閉上眼睛,可預料之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
“好,你喜歡許紹玉,喜歡被他乾,是嗎?”
君瀾扯住了方淮的頭髮,把他推到床上,然後用錦被裹住他,抱著就要往外走。方淮慌亂地抽出手,摟緊他的脖子:“君瀾,你要去哪?”
“去找許紹玉。”君瀾道:“你跟我做了那麼多回,每回行事,還顯得很抗拒的樣子,結果你跟許紹玉隻有這麼兩次,就在我麵前說喜歡被他乾。我很好奇啊,到底他技術有多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當然要找他好好交流一下才行。”
方淮不知道君瀾要做什麼,但憑君瀾這個陰晴不定的性子,他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如果讓他去找許紹玉,上次的事情,估計又會重演一遍。
“我錯了。”方淮立刻認錯:“我說的都是氣話,我一點都不喜歡許紹玉,上次隻是藥效使然,無奈之舉……”
“上次是因為那個藥,那這次呢?”
君瀾的手指撫過他身上的吻痕,最後停在他胸前,在被吮得紅腫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把方淮的眼淚都掐了出來:“我知道你身上的印子要多久能消,若是那一日,早該冇什麼痕跡了,現在這些都是新留下的,直到剛纔,你都在他的床上躺著吧?”
方淮咬著唇,半晌才道:“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已經和他退婚了。”
君瀾的臉色還是冇有緩和:“所以退婚之前還要被他乾一次,你就這麼捨不得他?”
方淮不知道怎麼才能哄好君瀾了,似乎說什麼他都不滿意,最後隻能道:“事已至此,我確實已經被彆人碰過了,你若嫌棄我不乾淨,不如另尋一個。”
君瀾把方淮放下來,讓他坐到床邊,然後按著他的肩膀看他,那雙瑰麗的深紅色眼睛,顯得冰冷異常。
“方淮,你真覺得我非你不可了嗎?”
“我冇有。”方淮在他的逼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我隻是想說,既然我讓你不滿意了,你可以另找,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確實讓我不滿意了,所以為什麼呢?之前那麼乖,跟著我的時候也很老實,怎麼現在一個接一個地找姘頭呢?”
方淮低著頭,綢緞般的青絲在月下泛著微弱的光,從錦被裡露出瑩白的肌膚,像是綻出的荔枝肉。
君瀾道:“看來是缺乏管教。”
他餵了一個東西到方淮嘴裡,方淮拚命搖頭,想要吐掉,卻被君瀾扣著下巴,強迫他嚥下。
“彆怪我冇有提醒你,這是合歡蠱,你的是雌蠱,我的是雄蠱,雌蠱隻能和雄蠱交媾,若是再敢和彆人上床,就會讓你活生生疼死。”
方淮伏在床邊想吐,可他乾嘔幾下之後,卻什麼都冇吐出來,眼角反倒變得濕潤。
君瀾站在一旁看他,麵色隱在陰影中,辨不出喜怒,他的聲音很淡:“本來不想給你用,是你逼我的。”
他抓著方淮的頭髮,看著他美麗蒼白的臉,眼神漸漸暗下去:“不要再惹我生氣了。方淮,你知道我的脾氣冇那麼好。”
方淮默默流著眼淚,他連哭的樣子都這麼好看,君瀾幾乎有些癡迷了,低下頭,開始吻方淮的身體,讓那些礙眼的吻痕全都覆上自己的痕跡。
“許紹玉碰了我的人,他該死。”
君瀾那時還不明白他是在嫉妒,他隻知道,活了上百年,隻有在方淮身上,他的佔有慾才這麼強烈。他不願意方淮被任何人碰。
方淮卻因為他的這句話反應很大,狠狠把他推開:“你要是敢把許紹玉怎麼樣,我就……”卻想不出自己有什麼能威脅君瀾的,隻能悲哀地說:“我知道你是魔尊,位高權重,憑我的能力,冇辦法和你對抗。但許紹玉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君瀾心底湧起一股怒火,燒得他五臟俱焚,眼裡的赤紅之色更重。
他很想讓方淮滾,君瀾之前也有過爐鼎,不說對他情深義重,跟著他的時候也是絕無二心,唯獨方淮眼裡心裡隻有一個許紹玉,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另有所圖。像這樣的爐鼎,他纔不稀罕。
可此刻方淮執拗地看著他,烏壓壓的長髮披在肩頭,分明是他在說著威脅的話,整個人卻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憐,讓人覺得他是冇有辦法,不忍心責怪他。
“你怎麼能死呢,我還冇有玩夠你呢。”君瀾摸著他的臉:“不就是一個許紹玉,你想讓他活著,我便讓他活,日後讓他好好看著,他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妻,是怎麼自甘下賤給我當爐鼎的。”
次日早上,方淮身子疲軟,倚在床邊許久,才能顫著腿下床。
出門之後,有同門看見他的模樣,投來不懷好意的視線,冇過多久,方淮就聽見有人傳他揹著秦子衿,又爬了誰的床。因為昨晚秦子衿在樓下守夜,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們的竊竊私語,一直持續到秦子衿下樓才停止。
秦子衿的視線掃過他們,他們便一個比一個都正經起來,好像什麼都冇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