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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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兵團之中，其實不乏有人堅守著某些準則。
這些人自己或許並不害怕犧牲，但如果某個目標需要以其他同誌的生命作為代價，那麽他們對此是極難認同的，即使別無選擇，他們也不願意強求。
這算是一種溫情和軟弱的表現嗎？
其實也並不完全，一個明知必死的任務交給一個不願意去死的人，強求有什麽意義呢？最終這個任務更大的概率反而是失敗。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倒不如說個人的生死從來是小事，這種準則反而是以完成目標為核心的。
當然，也不能排除許多人真的心存軟弱，這些暫不必談。
至於蘇尋……
雖說他平時無論對待誰都稱得上平和，但他畢竟是在前世更黑暗混亂的末世中生存到最後的人，從底層去看，可以說他相當鐵血，甚至是冷血。
就像尹丹儀問起這個問題，蘇尋腦子裏隻有利弊的分析，對於他來說，電車難題從來不是什麽難題，他或許可以和許多人建立良好的關係，但到了真正麵對不得不完成的目標時，在他眼裏就很少有什麽是不可犧牲的了。
好在尹丹儀並不在意這些，他既然已經帶著這截斷劍來到桃都，就意味著對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也願意承擔這些代價。
雖然對於一個很可能抵達高階的超凡者而言，桃都這片地域實在算不上有多大，不過既然對方自己不介意，那麽對於蘇尋來說，這相當於給這座城市又繫結了一個強大的守護者，算得上是又一重保險了。
不過對於這一截斷劍的能力和應用，總不能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於是在尹丹儀的引導下，蘇尋第一個嚐試了與其建立聯係。
以蘇尋的見識和實力，這中間並冇有什麽波瀾，事實誠如對方所說，剛與其一接觸，蘇尋便有了一種感覺——與刻板印象中完全依賴於本能的丶操控飛劍等所謂『法寶』的感覺不同，眼前這一截斷劍似乎有著複雜而精密的結構，以他甚至都難以理解的諸多……某種近似於規則的東西，它們約束著一道又一道靈力，共同構建了這樣一個實體。
他突然明白為什麽自己用物質為其接續劍身的嚐試都失敗了……因為這根本不是一柄劍，它更像是一種現象，隻是這種現象在人的眼中呈現出劍的樣子。
在這一個瞬間，蘇尋忽然想到了伏羲曾經說過的話，在岱宗深處他們所見的伏羲，隻不過是他本體的一個投影，這投影具體是什麽樣子，則取決於觀察者認為對方應該是什麽樣子。
雖然可能多少有些不同，但原理上大致一樣，區別在於，這柄劍曾經的主人或許本意就是想打造一件極為鋒利的神劍，故此直接將這個『投影』定義成了一柄劍的模樣。
心頭一動，這劍尖便隨著他的心意改變了樣貌，或刀鋒，或箭鏃，不過都呈現出斷裂殘損的狀態，很顯然，它的損傷也觸及根本，直接改變了其狀態。
最後，蘇尋將其還原成了一柄劍的模樣。
「呦，很有天賦嘛。」
尹丹儀笑著看向蘇尋，似乎期待在他臉上露出驚奇震撼之類的表情，模樣有點像是在顯擺自己拿出來的好東西。
他問道：「最高許可權，連我都冇有，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
令他失望的是，蘇尋隻是搖了搖頭。
「還好。」
別說是提前在伏羲那裏見識過了，就是前世，蘇尋也接觸過類似的東西。
用西方前世曾經流傳的一句話來講，最尖端的科技像魔法，最深奧的魔法像科技，在人類接觸靈力之後，所謂的『科技』與『魔法』其實都走向了殊途同歸的道路，最終不過是智慧生命對於靈力運用的兩種不同形式。
雖然這一枚劍尖顯然蘊藏著極為深奧的原理，很顯然是一件涉及到十階層次的造物，可以說其大部分構造都是連蘇尋都無法理解的東西，是一個純粹的『黑科技』，但至少它的本質還冇到完全超出想像的地步。
在擁有了所謂的『最高許可權』之後，蘇尋已經並不懷疑它所具備的殺傷力，但也多少瞭解了它的一些缺陷。
尹丹儀之前所說的其實多少有點誇大的成分，它運用起來確實並不死板，但同時卻也異常苛刻，作為一件武器，它卻基本隻能安置於某一處，像引爆固定的炸彈一樣觸發它，而不能用以正常對敵。
像這種層次的武器，其每一部分所象征的東西，與其本身的作用恐怕都是緊密相連的，作為一個缺失了劍柄，又無法通過常規手段修補的劍，又該如何揮舞它呢？也就隻有桃都這樣願意配合的存在，才能讓它派上用場了。
蘇尋對此很是惋惜，不禁搖頭感慨：「它要是完整的就好了。」
連損毀殘缺的一截都有這樣的殺傷力，如果兵團能夠擁有它的完整版，那麽無論奧斯維耶還是瑪希亥，亦或者別的哪位天災，現在都可以躺地上等死了。
尹丹儀卻道：「如果完整，它可能也冇辦法出現在這裏了。」
「也對。」
蘇尋略做沉默，又開口道：「所以要讓它產生作用，應該是需要通過類似自爆的形式吧？如果這東西最後自爆了，你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就不是那麽簡單了吧？」
與其建立聯係之後，蘇尋可以感受到這一截斷劍和尹丹儀本人有著某種更深層次上的繫結，這不奇怪，在這之前，這枚劍尖本就是以對方的異能為形態存在的。
尹丹儀對此卻是渾不在意，他道：「其實我覺得它不會有產生作用那一天的，這是一個永遠都不會觸發的保險絲……存在的意義，隻不過是讓你們安心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看著樹靈的化身，雖然神情依舊複雜，但很顯然，他對對方充滿信任。
看著他這模樣，蘇尋問道：「那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會猶豫嗎？」
「猶豫也冇用啊。」尹丹儀兩手一攤：「現在最高許可權是你的，你讓它爆它就爆，我說了不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