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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大山深處。
越野車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四小時，最後一段是土路。陳凡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濃霧。白黃開車，後排坐著兩個穿外骨骼的警衛。
陳凡問：“還有多遠？”
白黃看導航儀：“按萬林的地圖，再往前三公裡就到了，不過根據萬林的說話，南宮家外有迷陣。”
陳凡點頭。
昨天下午萬林給了一個筆記本。
陳凡連夜看完，今早就出發了。古武家族的觀望也不會太久。萬家的血腥鎮壓已經傳出去了，現在是趁熱打鐵的時候。
車隊在溪流前停下。
前麵冇路了，隻有原始森林和霧氣。陳凡下車，白黃和警衛跟上。十二名戰狼傭兵團老兵下車，裝備外骨骼和無人機。
白黃指著前方：“就是這裡。萬林說，南宮家迷陣從這裡開始。冇有他們的人帶路，進不去。”
陳凡掏出平板電腦，開啟介麵。螢幕顯示地形掃描和能量波動曲線。
陳凡手指在平板上劃動：“迷陣是利用地形和靈氣的障眼法。找到能量節點，就能破。”
他看向白黃：“放無人機。”
四架小型無人機升空，飛向森林。畫麵傳回平板，能量探測器開始掃描。
螢幕上，森林影像被淡藍色能量網格覆蓋。網格在某些節點密集，形成漩渦狀能量點。
陳凡指著螢幕上的七個紅點：“找到了。這些就是能量節點。破壞它們，迷陣就失效。”
陳凡拿起一根金屬棒：“這是靈氣乾擾器，於誌遠實驗室的最新成果。插入地麵啟動後，會釋放特定頻率能量波，擾亂靈氣流動。二十根同時啟動，足夠讓迷陣癱瘓半小時。”
他看向士兵們：“兩人一組，按標記位置投放。動作要快，迷陣被乾擾會觸發警報，南宮家的人很快就會知道。”
士兵們接過乾擾器，分成七組衝進森林。
陳凡等待。霧氣在身邊流動，帶著深山濕冷。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微弱的靈氣波動——古老、悠長，屬於一個傳承了八百年的家族。
七分鐘後，耳機傳來彙報：“一組到位。”“二組到位。”“三組到位……”
陳凡下令：“啟動。”
幾乎同時，森林深處傳來七聲低沉的嗡鳴。霧氣劇烈翻滾，迅速消散。一條隱藏的青石板路顯露出來，蜿蜒向上，消失在遠處山腰。
白黃說：“迷陣破了。”
陳凡收起平板，踏上青石板路：“走。”
一行人沿小路向上。路旁是參天古樹，樹齡至少幾百年。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明顯提升，呼吸間都能感覺到身體在吸收。
走了約二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山穀出現，錯落分佈著數百棟古建築——青瓦白牆，飛簷鬥拱，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山穀中央是寬闊廣場，廣場上矗立著九層高塔。
這就是南宮家駐地。
陳凡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景象。確實比萬家鎮氣派得多，也古老得多。八百年的底蘊，不是虛的。
廣場上已聚集上百人。清一色古裝，男女老少都有，最前方站著三個老者。中間的老者身材高大，鬚髮皆白，但麵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左右兩人氣息深沉，都是築基期。
三位老祖。
陳凡邁步走進廣場。白黃和警衛跟上，士兵們分散形成警戒隊形。
廣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陳凡，眼神複雜——好奇、敵意、戒備，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畏懼。
萬家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
中間的老者上前一步，聲音洪亮：“陳凡？”
陳凡點頭：“是我。你是？”
老者說：“南宮烈。南宮家三位老祖之一，築基中期。”
陳凡打量他：“另外兩位呢？”
左邊的老者開口，聲音低沉：“南宮炎。”
右邊的老者補充：“南宮爍。”
陳凡點頭：“三位老祖都在，很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南宮烈眼神銳利：“你破了我南宮家的迷陣。”
陳凡說：“嗯。用了點小手段。迷陣不錯，但對付現代科技，還不夠。”
南宮烈臉色微沉：“你來，是為了萬家的事？”
陳凡冷笑一下說到：“不止。萬家已經加入戰略安全部。現在，輪到你們了。”
南宮烈聲音冷了下來：“我們？”
陳凡說：“對。他做了正確的選擇。我希望你們也做正確的選擇。”
南宮烈看向陳凡：“如果我們說不呢？”
陳凡笑了笑，冇說話。
白黃上前一步，開啟金屬箱子。裡麵整齊碼放二十塊暗紅色肉塊，每塊都用特製容器密封。一股奇異香氣飄散出來，帶著濃鬱靈氣。
廣場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陳凡說：“異魔肉。能加速修煉，強化肉身。黑市上一斤一百萬，有價無市。”
他又從另一個箱子拿出三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呈深紫色，內部有光華流轉，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陳凡說：“地心晶石。比異魔肉更稀有，對築基期突破有幫助。”
他把晶石放在地上：“加入戰略安全部，服從指揮，這些東西，按戰功分配。拒絕……”
他頓了頓，看向南宮烈：“萬家議事廳裡死了二十三個人。你們南宮家，想死多少？”
廣場一片死寂。
三位老祖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活了上百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威脅過？可眼前這個人，手裡握著他們無法拒絕的資源，身後站著一個能滅掉萬家的暴力機器。
更重要的是，他說的是真的——異魔的威脅，他們也有所感應。地心深處傳來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南宮烈深吸一口氣，看向陳凡：“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陳凡說：“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答案。”
他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走了幾步，停下，回頭看向三位老祖：“提醒你們一句。西門家和你們世代不和。如果你們拒絕，我不介意先扶持西門家，再來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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