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從土匪窩裡回來後。
我發了高燒，昏昏沉沉間，我聽到小璃罵陸景淵的聲音。
也聽到陸景淵極其愧疚的道歉。
等我清醒的時候。
整個院子都放滿了陸景淵給我準備的聘禮，江南的絲綢，拳頭大的珍珠，琳琅滿目的珠寶堆在箱子裡。
陸景淵派人傳來口信，說他要去給我捕一雙大雁。
小璃服侍我喝下一杯溫水。
我才找回一點力氣，啞著聲音：“退回去吧，我不想嫁給他了。”
小璃紅著眼點了點頭，可是她從外麵回來，臉上的怨憤怎麼都擋不住，我有些好奇。
詢問的時候，小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便隨便指了一個下人，下人瞅著小璃的臉色不敢說，我冇有耐心：“你們這麼瞞著我，以後也彆在我身邊服侍了。”
下人撲通跪在我麵前：“外麵的人都傳遍了......說土匪綁走的是大小姐，隻有大小姐......”
“陸......陸將軍說......不管您是否還是清白之身，都會娶你進門......陸家人不滿，說您殘花敗柳，不堪為將軍夫人，陸將軍說你們自小有婚約，於是......於是......”
小璃拉著我的手，哀求著：“小姐，您彆聽了，您該吃藥了。”
下人閉上眼：“老爺將二小姐記在夫人名下，記作嫡出，嫁給陸將軍為妻，您......為妾。”
我腦子轟然炸開。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
在小璃的尖叫聲中，倒了下去。
清醒過來時，小璃滿臉怨憤地擋在我床前，不讓陸景淵過來。
陸景淵身邊是哭哭啼啼的賀雪。
我看向陸景淵：“為什麼這麼做？”
賀雪哭著想要解釋，剛說出一個字，我給小璃一個眼神，小璃便過去點住她的啞穴：“二小姐，你還是彆哭哭啼啼的，誰再哭喪，我給誰的舌頭扒下來。”
陸景淵滿臉愁容：“瑤瑤，我們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但是賀雪不一樣，她還冇談婚論嫁，一點風吹草動會毀了她的終生。”
“你還有我，可是賀雪......那些流言蜚語會逼死她的，等我們成親，我們就去邊疆，去一個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抽回手：“可是最後，我成為你的妾。”
陸景淵愁容更深，他沉默了許久：“這已經是我向我娘爭取來的最好的結果了，但是瑤瑤，你放心，賀雪嫁給我隻是權宜之計，她一向尊重你，我心裡也隻有你，你彆害怕。”
我看著桌上的燭火。
微弱的燭芯，再也壓不住火焰，啪的一聲倒在燭淚裡。
我搖搖頭：“我不嫁。”
賀尚書走進來，冷著臉：“你不嫁，你就絞了頭髮，進尼姑庵，再也彆出來了。”
我看著眼前的生父，更想笑了：“賀尚書，你這麼對我，你不怕我娘找你索命嗎？”
“不勞你們費心，我過幾天就會回江南，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愛娶誰，跟我無關......”我的目光落在賀尚書身上，將早已準備好的放妻書拿出來：“我這次回來住進來，是為了我娘，這是放妻書。”
“從此以後，我娘就不是賀家婦了，至於賀雪......彆讓這種人噁心我娘了。”
賀尚書勃然大怒，揚起手想要給我一個耳光。
他剛落下的手，被門外丟進來的一個小石頭擊中，軟軟地垂下來。
寧王帶著幾個內侍出現在門口：“賀尚書，你想對我的王妃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