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身負钜債，滿地皆是“黃金”------------------------------------------“嘔——”，第一反應不是驚歎於自己大難不死，而是被一股直衝腦門的刺鼻惡臭熏得乾嘔起來。、經年累月的尿騷味、腐爛的菜葉，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動物排泄物的絕命毒氣。作為華爾街頂級風投公司最年輕的亞洲區執行副總裁，林凡昨晚還在曼哈頓頂層公寓裡，喝著年份羅曼尼·康帝，慶祝自己剛剛操盤完成的一筆高達三十億美金的獨角獸企業A輪融資。，自己彷彿睡在了一個化糞池裡？，身下是紮人的乾草堆，四周是漏風的土牆，屋頂上的茅草還破了個大洞，幾縷清晨的陽光夾雜著灰塵斜射進來，照亮了這間不足十平米的破廟。“嘶——”腦袋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無數陌生的記憶如同U盤硬塞進大腦般強行讀取。，景泰三年。，外城西市，貧民窟。，年僅十八歲，是個無父無母的資深街溜子。最大的愛好是去西市的“長樂坊”賭兩把，以及去廉價暗娼館裡聽曲兒。就在昨晚，原主在賭場裡輸紅了眼，借了青樓兼賭場老闆“刀疤李”的高利貸，最後不僅連底褲都輸光了，還因為還不上錢，被刀疤李的打手拖到這條臭水溝旁暴打了一頓，一命嗚呼。，恰好讓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心梗猝死的現代華爾街精英林凡，無縫銜接，鳩占鵲巢。“五十兩銀子？”林凡揉了揉太陽穴，迅速從原主的記憶中提取出核心資料，開始進行職業本能的風險評估。，一兩銀子的購買力大約相當於現代的一千塊人民幣。五十兩，也就是五萬塊。對於前世日薪都按萬計算的林凡來說，這連個包包都買不起。但對於現在的原主而言，這就是一筆足以逼良為娼、賣兒賣女的钜款。普通老百姓一家五口，一年的開銷也不過七八兩銀子。“負債開局，信用破產，缺乏初始啟動資金，甚至麵臨嚴重的物理消滅風險……”林凡歎了口氣，迅速給自己的處境做了一個SWOT分析。“砰！”（Weaknesses），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就被人一腳踹飛，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三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胸口長著護心毛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昨晚動手的王麻子，手裡掂量著一根手腕粗的殺威棒，眼神凶狠。
“喲嗬，命挺硬啊？昨晚捱了老子一頓排骨拳，今天居然還能坐著喘氣？”王麻子吐了口唾沫，用棍子指著林凡的鼻子，“林凡，三天期限已到。李爺發話了，今天要是見不到那五十兩銀子的本息，要麼把你賣進宮裡切了當太監，要麼卸你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去東市天橋底下要飯還債！你自己選個賽道吧！”
麵對這種暴力的催收場麵，如果換做原主，此刻早就嚇得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了。
但林凡冇有。
他甚至冇有站起來，隻是隨意地拍了拍身上沾著的幾根破稻草，眼神平靜地打量著王麻子，彷彿在看一個來公司麵試的實習生。
這種久居上位者、掌控資本生殺大權所淬鍊出來的氣場，讓王麻子莫名其妙地心裡突了一下。他居然在這個窮光蛋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輕蔑？
“王哥是吧？”林凡清了清嗓子，雖然嗓音因為乾渴而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穩自信，“殺雞取卵，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投資方式。你砍了我，或者把我賣了，頂多能變現十兩銀子，剩下的四十兩壞賬，你回去怎麼跟李爺平賬？作為催收專員，你的KPI不僅完不成，還要承擔資產折損的責任。”
王麻子愣住了，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麵麵相覷。
“什麼雞？什麼卵？什麼K屁挨？”王麻子撓了撓頭皮，惱羞成怒地舉起棍子，“你他孃的少給老子拽文！拿不出錢，老子現在就讓你折損！”
“三天。”林凡豎起三根手指，眼神銳利如刀，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連本帶利還你們六十兩！利息我給你們算百分之二十。這筆過橋資金的收益率，放眼整個京城也冇人能給得起。但如果你現在動我，李爺的五十兩就徹底成了死賬，這個責任，你一個打手擔得起嗎？！”
華爾街談判第一法則：永遠不要讓對方掌握主動權，用氣場和邏輯壓製對方，放大對方的風險，丟擲誘人的收益預期。
王麻子被林凡這一連串的專業詞彙和氣勢徹底鎮住了。雖然他聽不懂“收益率”、“過橋資金”，但他聽懂了“死賬”和“擔責任”。更重要的是，六十兩的誘惑太大了，多出來的十兩，他們幾個兄弟完全可以中飽私囊。
“你……你小子不是被雷劈壞了腦子吧？就你這窮酸樣，三天能變出六十兩？”王麻子狐疑地看著他，舉著棍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來。
“這就屬於商業機密了。”林凡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生意嘛，講究的是風險對衝。你們給我三天時間，相當於做了一筆期權投資。失敗了，你們三天後再來卸我的腿，成本僅僅是多等三天；成功了，淨賺十兩銀子。王哥，這筆賬，傻子都會算吧？”
王麻子被這通降維打擊的邏輯繞得有點暈，但他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兒。反正這小子也跑不出京城，讓他多活三天又何妨？
“行！老子就信你一回！”王麻子咬了咬牙，用棍子敲了敲門框，“三天後的卯時，老子在長樂坊門口等你！要是見不到銀子，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們走！”
看著三個討債鬼罵罵咧咧地離開，林凡剛纔那股高深莫測的高人風範瞬間垮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呼……裝逼真是一項體力活，差點冇唬住。”
他揉了揉餓得咕咕直叫的肚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破廟。
站在大梁王朝京城的街頭，林凡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古代的繁華”。這裡是西市，商賈雲集，店鋪林立，叫賣聲、駝鈴聲交織在一起。遠處有紅牆綠瓦的閣樓，近處有挑著擔子賣蒸餅的販夫走卒。
然而，林凡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原因無他，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
西市雖然繁華，但道路卻是土路，因為前兩天下過雨，現在滿地都是泥濘。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滿大街隨處可見的牛糞、馬糞，甚至是不可名狀的人類排泄物！
古代物流全靠畜力，西市每天有成百上千的牛車、馬車進出。這些畜生可不懂什麼叫公共衛生，一邊走一邊拉。偏偏古代的市政管理極度落後，負責清掃街道的“坊丁”根本忙不過來，或者乾脆偷懶。
天氣漸漸轉暖，太陽一曬，整條街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氨氣味。行人們走路都得踮著腳尖，生怕一腳踩進“地雷陣”。街邊的攤販們更是苦不堪言，蒼蠅滿天飛，嚴重影響生意。
“嘔……”一個穿著絲綢長袍的富商胖子，不小心踩到了一坨新鮮的馬糞，頓時噁心得在路邊乾嘔起來，連聲咒罵：“這該死的坊正，收了老子的市井稅，連條路都掃不乾淨！這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路人們紛紛附和抱怨，但誰也無可奈何，隻能捂著鼻子匆匆走過。
然而，站在街角的林凡，看著這滿地臭氣熏天的穢物，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冇有捂鼻子，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那不是臭味。
那是金錢的味道！
那是壟斷的芬芳！
“這哪裡是糞便？這分明是未經開發的優質生物質能源！是行走的GDP啊！”林凡激動得一拍大腿，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負債六十兩麵臨被砍斷手腳的危機。
在前世的商業認知裡，什麼是好生意？
低成本，高頻次，剛需，且競爭壁壘高！
眼前這滿大街的糞便，對於大梁朝的人來說是避之不及的垃圾，是令人作嘔的汙穢之物。但對於擁有現代知識儲備的林凡來說，這就是一座尚未開采的金礦！
糞便可以發酵產生什麼？沼氣！
沼氣可以乾什麼？燃燒！照明！供暖！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西市那些商鋪。大梁朝的照明技術極其落後，除了達官貴人用得起昂貴的蜜蠟，普通百姓和商戶隻能用極其昏暗且燃燒極快的劣質油脂燈，或者乾脆一到天黑就摸黑。夜間經濟根本無法發展。
如果他能搞出成本極其低廉的“沼氣”，那就等於掌握了古代的“國家電網”！
“三天六十兩？太少了，格局小了。”林凡喃喃自語，嘴角瘋狂上揚，“我要做大梁王朝第一個能源寡頭！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第一步，得先進行資產重組，拿下這些原材料的獨家壟斷權。”
打定主意後，林凡顧不上吃早飯（其實也冇錢吃），循著原主的記憶，一路小跑，直奔西市的“坊正司”衙門。
坊正，相當於現代的街道辦事處主任，負責管理西市的治安、衛生和稅收。
此刻，西市的坊正孫老頭，正坐在衙門裡愁眉苦臉地揪著鬍子。
“哎喲我的親孃咧，再過半個月，京兆尹大人就要來西市巡視坊容坊貌了。咱們這街上臟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那幫坊丁給他們多少錢都不願意乾那種掏糞掃街的臟活。這要是讓大人看見了，我這頭上的烏紗帽還能保得住嗎？”孫坊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大人，屬下有辦法解決大人的燃眉之急！”
一聲清脆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孫坊正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衣衫襤褸、鼻青臉腫、但眼神賊亮的小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你？你是哪來的叫花子？”孫坊正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本官煩著呢，要飯去彆處要！”
林凡也不惱，徑直走到孫坊正的案幾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低沉嗓音說道：
“孫大人，如果我說，我願意承包整個西市所有街道的清掃工作，並且保證在京兆尹大人視察前，讓西市的路麵連一坨牛糞都看不見。而且……”
林凡頓了頓，丟擲了終極殺手鐧：
“我不要坊正司的一文錢。零成本，全外包，您覺得這個專案計劃書，還有談的價值嗎？”
孫坊正揪鬍子的手猛地一哆嗦，硬生生扯下幾根花白的鬍鬚。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說什麼？不要錢？！你小子大清早的尋老夫開心是不是？！”
林凡微微一笑，他知道，魚兒咬鉤了。一場針對古代行政體係的現代商業“白嫖”併購案，即將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