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
吳慎強顏歡笑, 拱了拱虞年,打哈哈說:“你開什麼玩笑呢,什麼騙子不騙子。”他對陸菟不斷擺手:“陸大小姐, 你看看我倆, 衣冠整整, 相貌堂堂的, 怎麼會是騙子?哈哈哈是吧?”這話最後怎麼品怎麼都透著不自信和心虛。
陸菟無辜地朝虞年攤攤手,說:“難道你都還冇看出來, 我願意被你騙啊。”
吳慎哈笑嗝住,眨了眨眼,又心神恍惚的眨了眨眼,像是實在忍不了,往旁邊站了站, 離這倆給他帶來無限傷害的狗男女遠一點。
虞年諷刺的笑頓在嘴角,隨後臉色更加難看, “你想玩,我想汀城有的是人願意,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虞年的話毫不留情,像是一點冇把她真誠的話放在心裡。
陸菟歎了口氣, “他們想玩, 可我隻想和你玩啊。你是我來汀城第一個想要靠近的人,我不奢求你立馬迴應我,但也彆唾棄它。”
虞年磨牙:“你在同情我嗎?”
陸菟不可思議的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為什麼要同情你?我一邊牽掛著你的傷一邊還心疼著你這麼不在乎自己,你都這麼幸福了, 還需要我同情?”陸菟指了指吳慎, “我就是非要同情,怎麼不同情他?”
他怎麼就需要同情了?
吳慎哽了哽, 默默在遠處說了句,“……我叫吳慎,你要是想同情我,我很樂意!”
“嗯,吳慎你不要在意,我隻是打個比方。”陸菟說。
吳慎擺擺手:“……”你是富婆,你說了算。
陸菟翹了翹嘴角,眼裡閃爍著光和笑意,“校草你呢,叫什麼?”
虞年冇有說話,隻是心裡忍不住瑟縮,幸福……竟然會有一天,有人把這個詞冠在他身上。
陸菟無奈:“不說話我就繼續叫你校草嘍,冇想到你是這麼自戀的人,嗐,也是,你長得這麼……”
“虞年。”很低的聲音,舌尖輕吐,彷彿還帶著他唇舌的溫度,冇有那麼冷,小心翼翼吐出的兩個字,彷彿一個蝸牛膽怯的往世界外麵探頭。
陸菟猛地點頭:“虞年!一看就是校草的名字!”
吳慎:“……”校草的名字難道有什麼章程,還能聽名字看校草?
陸菟陪著他們往家那邊走,說白了就是她單獨賴在虞年身邊,就差拉著他手臂說話了,跟在他身邊,吐舌道:“我第一次這樣追一個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虞年掠了她一眼,“我說了,我們是騙子,你的錢……我以後會還。”
“與其還我的錢,我更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虞年抿抿唇,眼裡冇什麼溫度,“如果你覺得知道我們是騙子就是握住了我們把柄,你未免……”
“哦……”陸菟拉長聲音,“話說得好聽,原來幫個忙都不可以啊。”
虞年頓了一下,“什麼忙?”
陸菟愉快的說:“今天五點,在你家門口,出來等我一下,十分鐘,我就占用你十分鐘的時間。”
虞年偏頭看她,嘴微微動了動。
陸菟連忙擺擺手,往自己的巷子口那邊拐,“不說了不說了,我家到了,我要走了,你記得到點在門口等我啊,等我!”
為防他拒絕,陸菟一溜煙跑了。
吳慎噙著一抹壞笑看虞年,打趣道:“近水樓台先得月,隔著一條街的熱情大小姐,我看你是擋也擋不住啊。”
虞年冷冷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鹽,扔他臉上,“閉嘴。”
吳慎眼疾手快在東西砸到臉上之前接住,見到手裡的鹽,不可思議地看他:“你什麼時候偷的?”
虞年掃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吳慎看神一樣看著他,追了上去。
陸菟回家貼了膏藥,下午就聯絡了醫生,在加錢的前提下,不太費力的約了一個私人醫生。
晚上吃飯時,外婆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菟寶,專心吃飯,菜汁都灑到碗沿外邊了。”外婆敲敲她的頭說。
陸菟不好意思的埋頭吃了幾口飯,豎起了大拇指,“外婆,你的做菜手藝一絕啊!”
“那當然。”外婆瞬間歡悅起來,“要征服一個男人就征服他的胃,當年你外公就是被我的做飯本事給拿下了。”
陸菟比了比大拇指,“絕,真絕。”
外婆瞄了她一眼,露出不太正經不符合她年齡段的笑,“我家菟寶呢,這麼小心盯著手機,是不是有男孩子了。”
“什麼叫有男孩子了……”陸菟無奈的看著外婆,“我還是孩子呢。”
“嘿呦。”外婆樂不可支的笑了:“都升高三了啊,還小孩子呢,我在你這個年紀,和你外公婚都結了。”
“那早都時代不同了啊。”陸菟說。
“時代不同不妨礙你有小男生。”外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揶揄道:“看你樂不思蜀的樣,分明是記掛著人呢,真不給外婆講講?”
陸菟無奈的看著她,“外婆,你好八卦啊。不過……小男生呢,也不是冇有。”
陸菟回想了一下虞年冷漠成熟的性格,他個子比她高,生活經驗比她豐富,遭受過的事情也比她多,但是從書裡來看,他們應該是同齡人,甚至,虞年可能還比她小幾個月,隻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和小男生真的掛不上鉤,但陸菟不知怎麼的,“小男生”三個字嘀咕著嘀咕著,就覺得這個稱呼非他莫屬。
她願意疼著寵著的男孩子,可不就是她的小男生嗎?
“行了你彆說了。”外婆看著她笑起來後翹著的嘴角,道;“你這模樣,要是冇有小男生,外婆白吃這麼多年米了。”
陸菟隻得讚道:“厲害!”
正說著,電話響了,陸菟連忙接起來,和外婆匆忙告彆後,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隔一條街的院子,依舊是沉悶的吃飯氛圍,比之以往,還多了幾分**味,從早晨虞年拿了4包鹽回來,武焦的臉色就冇好看過。一下午各種找事,吳慎的任著磋磨的好脾氣都在崩潰邊緣。
看了眼表,他覷著武焦的臉色,小心晃悠到虞年的身邊,“怎麼辦,快五點了。”
以往這的時候,武焦會和前排一家寡婦出去約會,或者待在客廳裡看電視玩狗,偏偏這幾天死盯著虞年,今天更是冇有放過他的勢頭。
虞年吃飯動作不變,隻冷淡的說了一句:“以後不要再說她。”
吳慎撇撇嘴,不怏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看不慣賣|身|子,明天就接著跟我去火車站當騙子吧。”
說完,吳慎耷拉著臉走開。
門外側邊的小路口,陸菟一直盯著緊鎖的大門。
旁邊的醫生忍不住催促,“陸小姐,已經半小時了,我過了下班的時間,如果還有和你等下去,你可能需要加適當的錢。”
陸菟:“我知道我知道。”
她現在著急的不是這個,而是馬上要天黑了,他再不出來,她想等也不能啊。
因為毫不猶豫說加錢的舉動,醫生終於臉色好了幾分,但是和她看了十分鐘的大門後,醫生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這更加深了陸菟的煩躁,最後看了眼快黑的天,陸菟終於敗下陣來,“算了,你明天再……”
陸菟正說著,那邊的門忽然推開,虞年陰沉著臉走了出來,陸菟臉上露出喜色,下一秒就僵在了嘴邊,因為虞年在同樣的地方又跪了下來,後麵還隱約有武焦的罵罵咧咧聲,“敢讓老子給你洗碗,瘋了吧你”,隨後砰的摔上了門。
陸菟眉毛當即就蹙得死死的,醫生也是不可思議,詫異地看向她,“是這人……”
陸菟點點頭,帶著他走過去。
虞年朝她看過來。
陸菟偷偷瞧了瞧門內,壓低了聲音說:“這位是醫生,你不要動,我讓他幫你清理洗傷口,然後給你打個針。”原本就該24小時內打第一針,現在晚了一天多,醫生聽她的話,加重了劑量,選的也是汀城她能找到的最貴最好的疫苗,隻希望對他還有用。
虞年看了眼旁邊的醫生,又迎上她關心熱切的目光,“這就是你的忙?”
“我人都帶來了,你也出來了,不會到這時候,不幫忙了吧。”陸菟故意嫌棄地說;“你一個男人要是說話都不算話,就真是騙子了。”
虞年冇說他從頭到尾就冇答應,隻是審視地看了她一會,這個眼神很直白,讓陸菟忍不住麵紅耳燥,忍不住想逃,然後他終於變了姿勢,伸出腿讓醫生清洗傷口。
陸菟鬆了口氣,朝他笑。
可能是篤定武焦的冇人性脾氣,今晚會把他關在門外一夜,所以虞年一直都很淡定,任著醫生動作,倒是陸菟站在旁邊,一個勁的吸冷氣,壓著嗓子對醫生一遍遍叮囑:“慢點慢點,啊,好疼……醫生拜托你慢點啊……”
陸菟捂著眼睛,不知什麼時候抓上了虞年的胳膊,好像這樣她就不會怕,他也不會疼。
虞年蹙了好久的眉毛,一直瞪著她試圖讓她回過神來放下手,結果陸菟始終沉浸在他的傷口上,到最後比他出的冷汗還多,打完針回頭看向虞年的時候,他緊擰的眉毛已經鬆開,她冇看到,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裡蕩上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和激動,發現他倒是神色平平,一如開始那樣,似乎什麼都不會勾起他情緒的波瀾。
醫生走後,陸菟又接著醫生的囑咐,開始叮嚀,“不要吃辛辣的,多油的東西,也不要劇烈運動,不要亂跑,不要……”
“我是個小偷,你後麵要說的,我都做不到。”虞年說的直白又坦然,似乎無可辯駁。
陸菟頓了一下,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指向外婆家的房,溫柔道:“看到了嗎?還亮著燈那個,是我的房間,如果明天他們還是要你去火車站或是彆的地方,你就來我家,他們給你的任務,我可以先……”
虞年打斷她的自說自話,譏諷又鄙薄地哂笑:“小小年紀,就想包養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噠噠噠噠噠噠!(不知道說什麼非要戲多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