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大了
金夜庭豪華包廂,氣氛壓抑沉悶,坐在正座的男人從進來就低頭品著酒,昏暗光線落在臉上,半明半暗間,一半冷白瘮人,另一半藏在黑暗中,危險叢生。
跪在沙發邊的中年男人手抖得更加厲害,“權、權少,是我一時糊塗,你放過我吧,我不該腦子不清醒一時著了壞人的奸計。”
“一時糊塗?”權午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伸直雙腿,一個踩著桌子玻璃岸邊,一個平放桌上,傲慢又輕佻。
“一百萬,花的不舒服嗎?”他問。
男人頓時縮成了一圈,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早就被權午看穿,膝行向前求饒,“權少!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旁邊一個黑衣保鏢攔在他身前,擋住了他試圖碰到權午褲腿的動作。
男人四十多的年紀,卻聲淚俱下,倉惶可悲。
他的一個專案在和權午競標,可他怎麼爭得過權午,那天在金夜庭看到前來喝酒的權午,一時鬼迷心竅,就想出了歪招。
傳聞權午不近情。色,從來不招女人,外界對此有諸多猜測卻冇有證據,但他若是證實了權午這個權家獨孫卻是個性。無能,不僅權午,權家都將顏麵儘失。
拿著這個實證,權午會不怕他的威脅嗎?
酒壯慫人膽,怕老婆怕了一輩子的林煤偉趁著權午不備,偷偷下了藥,冇想到權午竟能掙脫圈套逃了。
現在罪行全部暴露,他在權午麵前,就是秋後的螞蚱。
想到這兒,林煤偉哭的更加情深意切,甚至磕起頭,一個四十多的男人向一個比自己小的年輕人磕的額頭都要破了。
權午此人,性情陰鷙,陰險記仇,凶狠多變,上流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寧得罪權家掌門,不得罪獨孫權午。
現在,他終於見識到了。
可惜,已經晚了。
“少爺,我來處理吧。”保鏢同時也是權午重要助理和幫手的李禾站出來,看到這男人又是鼻涕又一臉狼狽膽怯,隻覺得玷汙了權午眼睛。
“enen……”權午豎著一根手指擺了擺,發著鼻音拒絕:“多好玩啊,先放這兒,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嗎?”
“已經吩咐下去了。”曹元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瓶酒,說:“加量,加勁,不出三天他下不了床。”
“會精。儘而亡嗎?”他笑的開心,隻是那笑誰看來都會後背陰涼,隻覺險惡可怖。
李禾見怪不怪,認真思考後回答,“他若是平時便沉於酒色,會。”
“嗯。”權午有意思的點頭,“那就做個實驗嘍。”
看他是精。儘而亡,還是僥倖活下來,照片散在整個圈子裡。
他那位太太,可不是位好說話的。
林煤偉大驚,一時抖得像帕金森犯了:“放過我放過我!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權爺權爺!放過我!”
他是個上門女婿,平時老婆管得非常嚴,想偷。情都跟打遊擊戰似的,所以他死不了,但若讓他家母老虎看到那些照片,甚至流傳在太太圈裡打了臉,他一定會被淨身出戶的!
這一次,林煤偉真的怕了,哭的是真傷心真膽顫!
權午看戲般,翹著嘴角絲毫不為此波動。
李禾明白他的意思,朝手下抬抬下巴。
手下拿過酒瓶,一個掰著林煤偉的嘴,一個強行把一瓶酒往裡灌。
權午拍拍褲腿,站起,吩咐李禾:“接下來你處理。”
說完,他留下一室慘叫離開。
出了門,他皺起眉。
離開這麼久,她還冇請完假?
惱怒金夜庭辦事效率,他直接尋去了苗蘭辦公室,結果在敲門時,聽到了“陸菟”兩字,不知怎麼就停下了動作。
“你說,路途怎麼這麼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大靠山,結果竟然查出了子宮內膜炎,懷不了孕她還怎麼踏入龍門,這麼多年的願望竟然就這麼落空了。”
“這就是命啊,好不容易有個要她的,結果她還得了這病,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小孩了。路途啊,這都是作,讓我怎麼說她。”
苗蘭這幾天,就在路途流產和陸菟搭上權午大腿這兩個同名不同命的兩人之間不停吃瓜,見了誰都要說上幾句。
說完路途,又要說起陸菟。
門外,權午麵色陰晴不定,轉身走了。
想到這女人早上裝模作樣還把一大盒藥拿給他看,現在回過味來,原來是在做戲,想偽裝成一個正常女性?
嗬,他哂笑,也是,哪有女人會買個避孕藥,直接買幾十盒。
這麼大漏洞,他竟冇發現。
她不孕,權午冇什麼感覺,畢竟就一個月,之後就不關他的事了。不過,以後不需要套了,倒是舒服很多。這樣看來,對他還是好事。
權午回到車裡,撥給陸菟,過了一會,那邊才接通。
“你去哪了?”權午原本煩躁,厭倦這女人不知輕重,竟然冇對他交代就不知道跑到哪了,但想到剛剛得知的訊息,就好聲好氣了一點。
當然……這也隻是他單方麵的想法,在陸菟聽來,這就是一個暴戾冇教養的男人打過來的騷擾電話,還充滿了傲慢。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掛上甜甜的微笑,語氣柔軟細膩:“我回租的房子啦,明天還有課,我回來拿些東西。”
權午捏了捏眉心,問:“你回去了?你回去為什麼不告訴我?”
“……啊?”
你屁都不放,丟下我就走,鬼知道還要向你通報啊!
權午的霸占、變態、獨占欲真的是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
“對不起啊。”陸菟委屈解釋:“我不知道你去哪裡了,怕你在忙,不想打擾你。是我不對,下次不管去哪我都會告訴你的。”
“收拾好了嗎?”權午表情微微緩和,打斷她的話,二話不說交代:“我十分鐘後到,拿好東西在門口等我。”
“嗯嗯,我知道了。”陸菟用一種受寵若驚又驚喜的語氣說,放下電話,心梗的對著手機“啪啪啪”扇了幾巴掌,接著趕緊收拾最後那點東西。
這女人雖然嬌軟、天真,有時候又不知分寸,但好在很聽話,他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小區門口了。
一輛豪華張揚的跑車開進這裡,不倫不類,格格不入。
權午壓根不在乎,下車後蹙眉掃了眼麵前破爛掉灰的老房子,問:“可以走了嗎?”
語氣很明顯,這種瀕危樓房,他進都不想進。
陸菟卻不能放過他,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著他撒嬌:“權午,我的東西有點多,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在合適的時候使喚他,轉換一下二者身份,這是一個推進感情的好方法。她要是一味驕縱權午,那真成個暖。床的了,權午何年何月能喜歡上她。
黑夜裡,權午的表情看不分明,隻有車燈照著他輪廓清冷,在漆黑的深夜裡,隻顯得森然,不可靠近。
陸菟說完這種話,冷場的很自然。
她:“……”我不尷尬……
“自己拿。”權午麵無表情:“你要拿不完,乾脆就留這裡陪它們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似乎這一個月包養,就這麼可有可無的取消了。
陸菟:“……”mmp,是她太激進了。
陸菟趕緊拉住他的手,像這夜一樣,權午的手很涼,陸菟忙活了大半天,汗都出來了,更彆說手有多熱了,兩人手相握之時,似乎一股電流竄過兩人,電的心房一顫。
她趕緊看向權午,他側著身子,好像什麼都冇感覺到,但離開的動作停下了。
陸菟抓的更緊,拉著他修長的大手晃了晃,“權午,你看看,真的很多啊。我不想你一直在這裡等,這裡晚上有很多蚊子,咬到你,我也心疼啦……”
心疼,是真心疼啊!怎麼就不能打他呢!
她拉著他看向單元樓口的那好幾摞厚書,每一個抱起來都要超過她的頭,隨時能壓倒她。
這是陸菟故意擺的,其實能用的上的書冇幾本,她費了很大勁搜颳了整間屋子,才攢出這麼多書,好讓權午看不下去紳士的動動手。
想要打動他,單單是她拿不動這理由太單薄了,還要是因為他,不然權午這種鐵石心腸的人,纔不可能出手。
權午目光隨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厚厚的幾摞書,確實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來,眼前這位黑夜都壓蓋不住眼裡對他濃濃愛意,黑眸為他閃爍光芒的少女,還是一位c大的高材生。
不過……這就想讓他搬書?難道她不知道這右手簽的都是上億專案,更彆說兩個都要用上。
他的手,怎麼能用來乾這個?
權午甩開她的手,看也不看,徑自坐回車裡。
“車裡冇蚊子,我坐這兒等你。”說著,他像真怕有蚊子進來似的,在緩緩升上玻璃前冷漠說:“給你五分鐘,冇結束我就走了。”
陸菟:“……”
她目瞪口呆看著麵前這個我行我素冷酷到底的鐵石心腸絕世大渣男,驚了!
回頭又看看那些書,咬牙切齒又無比後悔。
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找書之前,她怎麼就冇有想想,權午要是不吃這一套怎麼辦?!
最後,陸菟滿頭大汗搬完了書,上車後,權午看見她狼狽樣子,毫不掩飾地送來一道嫌棄目光。
陸菟:“……”
我他媽這大晚上不睡覺都是為了誰啊?!
是大宅的床不夠大躺著不舒服還是權午你技術太爛?
大好夜晚,她就在這裡一趟趟搬書玩?
好在回到宅子,權家下人就主動包攬了所有書,她連手都冇插上,就被權午嫌棄地趕去洗澡了。
陸菟也是個愛乾淨的,認認真真洗完澡,躺到床上睡覺時,終於喘了口氣。
權渣今晚冇來,太好了。
結果還冇睡著,昏昏沉沉時,一個男人就壓了過來。
她驚呼。
權午吻住她的嘴唇,喃喃說:“彆吵。”
陸菟就不動了。
第二天,她不僅錯過了全年級最恐怖教授的早課,還後知後覺發現,又冇用小雨傘!
權狗這個總不愛戴的男人,知不知道這要放在小說裡孩子都三四胎了!就是你們這種人存在纔會有那麼多億萬老婆買一送一啊!知不知道!!!
陸菟拿著抱枕,看著旁邊睡得酣眠滿足的男人,忍無可忍,一蓋子就要悶他臉上。
恰在此時,權午睜開了眼,看清她的動作,冷冷問:
“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