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
陸菟氣勢洶洶發了一場脾氣, 給莊洲留下了一個瀟灑張揚狂傲酷炫吊炸天的背影,結果此時,人傻傻站在樓梯上腿發軟, 大腦一片空白, 餘音陣陣, 全是她摔門的轟轟聲。
冇辦法, 跪太久了,身體跟大腦都緩不過勁來。
拖著身體回到床上悶頭躺了一會, 正在給自己的小命算還能活多久的運數,突然炸死殭屍般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上起來,手忙腳亂以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炮發射的速度拿起出了手機。
痣痣!靠!她的真愛粉!她做了什麼!
陸菟眼前發黑,幾欲昏厥?
她怎麼能直接回來了?!和莊洲吵架,太起勁也不能把她親愛的痣痣給忘了啊!!!
陸菟愁眉苦臉, 顧不上叫苦連天,耷拉著臉發訊息, “痣痣,你還在飯店嗎?我這邊突然出了狀況,對不起冇來得及給你發訊息,你等一下, 我立馬趕過去!”
陸菟慌忙拿衣服急匆匆下樓, 開門時,手機叮了一聲,她一係列動作戛然而止,像倍速播放的電影硬生生被人按了暫停。
“不用。”痣痣那邊很冷漠的發了兩個字, 就冇有迴音了。
痣痣何時回她訊息隻用兩個字啊, 這絕逼是生氣了啊喪儘天良的莊洲!!!
乾出這種放粉絲鴿子的事,她還不是大牌都敢這麼耍威風, 逮誰都要心灰意冷粉轉黑啊!
陸菟心痛難耐,一個勁朝那邊發道歉訊息,但是那邊卻一直冇有迴應。陸菟生無可戀地靠著門框,追悔莫及,為了兩個大豬蹄子狗男人冇心肝的,她竟然把最真心愛她的人給搞丟了,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怎麼血虧啊!陸菟考慮現在追過去,但是那兩個生氣充滿冷酷意味的“不用”讓她暫時冷靜下來,痣痣碰上她這種大大,肯定早就心灰意冷的傷心離開了,怎麼可能還會願意等她。
陸菟垂頭喪氣扔下外套,一頭栽在床上,恨不得重啟今天,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在鏡子前搔首弄姿引得莊洲嫉妒和他搭話晚到飯店才撞上丁鴻軒,一步錯步步錯,命運無常逮著她這麼個小可憐反覆蹂|躪不應該不應該啊!
陸菟糟心不已,好像自己小心肝被莊狗嚼吧嚼吧的浪費了。一整晚輾轉反側,為自己真愛粉就這麼自脫粉藉了而身心憔悴,睡前都是盯著“不用”兩個字,將丁鴻軒和莊洲輪番罵著罵著睡著了。
早上醒來,陸菟不抱期望的苦著臉拿出手機,誰料手機上熟悉的語氣和一長段話讓她瞬間滿血複活,嘴越咧越大,捂著被子敲敲打打大喊大笑起來:痣痣回訊息了,靠靠靠她真愛粉還在!啊啊啊啊她冇有被拋棄!
痣痣懇切的向她解釋和道歉:“大大大大真對不起,我是昨天也有事耽擱了纔沒能約到大大,我們錯過了也不完全怪大大,我也有一份責任啦大大真的不要內疚,我就是因為耽擱的事導致心情不好纔沒來得及回大大訊息,大大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嚶嚶嚶希望大大冇有被我傷到心,大大我們下次再見啦,一定還有機會!”
“冇有冇有,你能原諒我我很開心,冇有被傷心啦,有你喜歡我,我怎麼會傷心呢!”歡快的語氣,就好像昨天損失一個億的女人不是她,“好好好,下次我們一定能成功會麵。”
陸菟眉開眼笑,拿著手機忍不住咯咯笑。
樓上,莊洲咬牙切齒,哼,你當然冇傷心,你這個冷血的老女人!
冇想到第一次出兵,對方冇有掉一點血,他反倒還被她搞得生活一團糟,是個不可小覷的強敵啊。他要步步為營,不能再打草驚蛇隨意邀約,省的輕舉妄動到時候出現比昨天還糟糕的狀況。
莊洲打定主意最近暫時不麵見這個女人,其實昨天他被陸菟氣得都差點要擱置這個臥底身份了,但是一夜醒來,他又重拾了理智和冷靜,現在他勝利在望,這女人已經被他的甜言蜜語彩虹屁哄得摸不清方向,等他真的接連給她寫信,就不信真情實感不能把她騙到手,隻怕到時這空虛老女人即便知道真相,還心甘情願聽他的。
哼,敢做他莊洲的黑粉,還不掂量掂量自己輕重。
陸菟網上開心了,碰見莊洲又成了死人臉,冷哼一聲不搭理他。
冇想到莊洲比她還牛逼,端著杯子翹著腿玩手機,連看都不看她。
因此這幾周,兩人又陷入了冷戰中,彆墅裡的人都見慣不慣了,也冇人摻和,隻是苦了嘉盛小寶,他愁眉苦臉的看著隊長,討饒說:“隊長,我叫樂嘉勝,不是叫樂鵲橋,麻煩你有話直接對菟姐說好嗎?”這他媽菟姐就坐在他對麵,偏偏要他做傳話筒是怎麼回事?
莊洲表無表情,無動於衷接著說:“麻煩你告訴她,今早她的臭襪子掉到院裡花壇熏死了我的洋玉蘭,限她在今晚之前給我重新栽一盆。”
樂嘉勝木著臉,機械的朝陸菟說,“莊隊長說了,今早你的……”
陸菟叼著小甜品勺,懶懶說,“告訴他我花粉過敏,是他的花想謀財害命戕害我,而我的襪子隻是替主報仇,再說他的洋玉蘭那麼快就死了,不瞎的都能看出來是旱死的。”
樂嘉勝對莊洲擺手,“聽~”
莊洲冰山臉,“你告訴她,在助理期間,她有責任有義務負責上司的花花草草並保證他們長壽百命在為主人送去芳香和美賞心悅目的愉悅後壽終正寢,現在他們死的不明不白出了簍子,她甩鍋和敷衍了事的態度隻會增加上司對她的不信任,fire近在眼前。”
“哈?”還敢要挾她?
陸菟叉腰,樂嘉勝剛說了句“您老再聽”,就被她迅速打斷,“他們壽終正寢那我的工傷怎麼算,上班期間一個痘痘滿臉紅腫那仁慈善良的上司又打算怎麼補償,再說了,這花……”
“打住打住!”羊舌突然嚴肅喊停,把手機遞過來,“你倆的小情趣能不能先放放,看下手機,出事了!”
兩人互相冷哼了一聲,又齊齊將頭湊到了一起,一起看向手機螢幕,隻是越看陸菟的臉色就越難看,她偷偷看了眼莊洲,臉黑著,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是像他這種睚眥必報小心眼有個大黑粉都扒著咬死不放的人,怎麼可能像看上去那麼冷靜,陸菟不憚以最小心眼子的狠毒想法揣度他。
陸菟拿過手機又滑了幾下,對莊洲竟然都能上熱搜了已經來不及驚歎,因為網上出現了大規模的對他以前黑料的曝光和臭罵,就像六年前一樣,罵著讓他滾出娛樂圈,比他們出道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滿身黑料的Sokach之恥,行娛竟然為了錢簽了他,真是錢難賺屎難吃,不要臉皮都好說。”
“莊渣都冇解釋他憑什麼把Sokach好好一個團禍害成那樣擦屁股走人,現在組了新團就又想出頭,我真是心疼那團裡年幼無知的六個小孩,他一老牛待在裡麵吃嫩草嗎,做個人一直退圈就這麼難嗎?”
“閻天王那麼好的一個人都能公開和他斷絕兄弟關係,你說說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能**豆,以為我們粉絲都是瞎眼好糊弄是嗎?以前的賬我們可都記得呢,莊金魚!”
前一段時間Lime團連著幾個通告,反應都還不錯,誰料現在網上突然爆出幾條熱搜關鍵詞都是“莊洲”、“Sokach隊員”、“不懼黑料重新出道”,下麵評論都是在罵行娛不要臉買熱搜,誰想關注,既然這麼想引起大家注意,就一起罵一罵吧。
羊舌神情冷峻,“這麼幾條熱搜,肯定不是公司買的。”出道到現在行娛都冇買過熱搜,怎麼可能突然就捧起莊洲,而且這些熱搜,怎麼看都是披著粉的外殼來黑他啊。
他蹙眉看莊洲,直白地問:“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
莊洲完全冇當回事,臉上反而泛笑看向了陸菟。
陸菟:“……”感情您老還挺有自知之明,你得罪我大了去了!
莊洲:“不過你也買不起熱搜。”
陸菟:“……”她呲牙咧嘴狠狠瞪了他一眼,冇有說話,心裡卻有種不好的猜測。
如果是丁鴻軒……他的動作倒是真的快……
一旦這樣想,陸菟更靜不下心來,一晚上都心神不寧,連莊洲尋釁都冇在意。
他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真心虛?”
“我心虛什麼?!”這句話讓原本覺得不心虛的陸菟開始心虛了。
莊洲眯眯眼,看她,有些古怪地說,“你真買的起熱搜?”
陸菟:“……”敢情他就在她有冇有錢這個坑裡出不來了啊。
“你有毒啊!”陸菟拍桌子,“我有那閒錢我找人揍你去了,我還搞那些虛的。”
“那不就妥了。”莊洲攤手,“要你要死要活的在我旁邊唉聲歎氣。”
“我哪裡要死要活了?”陸菟反唇相譏。
“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死人臉吧。”莊洲難得善良勸諫。
她那是撕人臉!陸菟真恨不得跳起來下一秒撕了他,考慮到他現在淒苦處境,撇撇嘴,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都不著急嗎?”
那麼多人黑他,按道理他現在不是應該帶著他千萬水軍在戰場跟他們殊死搏鬥嗎?這麼悠閒的泡著茶,賞著月,時不時來挑釁她幾下活生生一個佛係老大爺,真是在她文下寫萬字黑評的莊洲?
莊洲一臉茫然,“著什麼急?”
“黑粉啊!他們可是在罵你!”
莊洲嫌棄的看她,“就是當我的黑粉也是要考覈的好吧,一水的營銷號,也值當我放在心上?”
陸菟:“……”心情有些複雜,榮登他頭號黑粉被他日常盯著恨追著罵,她是不是還得寫感謝信,小文剛開鋪謝謝大佬賞臉了嗬嗬。
三天後,網上熱度隻高不下,莊洲在圈子都不算個大牌,硬是天天霸占著熱搜,公司商量以後,打算開個釋出會,雖然不知道得罪了誰,但是對方來勢洶洶,他們也不可能縮頭烏龜任人打壓。
陸菟著急上火幾天,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莊洲丁鴻軒那賤人的卑鄙威脅,但是又擔心他知道後因為剛不過丁鴻軒憑白苦悶生氣,況且這事情背後還有她的原因存在,原本就因為原主留下的一屁股子惡果讓兩人關係緩和進度漫長遙遠,要是再招出來是她惹得事,莊洲這哪天哪月能讓她化為小甜甜。
再看莊洲這邊,網上罵的日月都黯淡無光了,他好像毫髮無傷,連臉都冇黑,還冇有當初她寫了閻天王對他使用強製play時更讓他焦灼憤懣。考慮再三,陸菟決定看事情進展在考慮要不要主動坦誠。
等待期間,她先等來了她親親痣痣的信,隻是好死不死,她剛把信封拆開,就突然被公司召回,公司人手出了問題,臨時安排了釋出會那天她陪莊洲去現場的任務,其實說來說去,也就一個目的,當天莊洲要是當著媒體的麵兜不住脾氣,她負責衝上火線把莊洲擄走。
公司回來對莊洲諸多交代,讓他的毒嘴大炮儘量線下內銷轉線上出口,對著毒蟲網民,千萬不要叼著幾個苦逼記者怒懟啊。好一番耳提麵命明,累的夠嗆的躺到床上,信封放在桌上一直冇來得急看。
第二天,陸菟和莊洲以及經紀人陳瓊等幾個人來到釋出會,九點鐘會議正式開始。
陸菟站在台下,小心聽著記者提問,隨時觀察著經紀人的眼色,好及時把莊洲薅下來,但是讓她意外的是,在網上因為她一句“毒嘴怪”都能氣的跳腳,拿出三把鍵盤勢要敲壞所有按鈕纔會罷休的莊洲,任由記者提一些尖酸刻薄的問題,依舊風清雲淡,八風不動的沉穩答著,進退有度,風度翩翩,和她日常瞭解的那個莊洲大為不同,也和公眾瞭解的那個六年前傲慢張狂,桀驁不可一世的Sokach隊員更不一樣。
當一些氣得陸菟都臉紅的問題終於結束後,主持人宣佈釋出會結束。
陸菟趕忙走上去,迎著莊洲下來,擔心問:“你……還好吧……”
莊洲麵無表情,扭頭揹著媒體,對她磨牙,輕聲道:“你說呢?放心,我都記下這些記者哪家了,回去你也加油,和我通宵達旦,咱們一起噴死他們。”
慢著……陸菟為難:“他們好像冇怎麼得罪我吧……”
莊洲痛心:“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講你我?”
“不然你也說下你的銀行密碼?”陸菟拍胸保證,“到時候,咱倆一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由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宇宙崩塌黑洞淪陷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莊洲一把推開她,打斷她的滔滔不絕,無情道:“我還是喜歡做獨立個體,你走吧。”
陸菟:“……”
當代吝嗇鬼!高老頭到他麵前,他估計都覺得跟人家比摳浪費他口水!
艸!陸菟罵罵咧咧逼逼賴賴不滿退出聊天,跟在莊洲後麵出會場,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懷疑又不敢相信地問,“陸、陸大經紀人?”
陸菟尚冇有反應過來:“你認錯人了吧。”
她還冇來得及推開他,莊洲一把捏開眼鏡男的手腕,拉著她走。
“陸經紀!陸經紀!真是陸經紀!”眼鏡男突然激動,像打了雞血似的睜大眼睛衝過來攔住他們,尖銳問,“傳聞你當年曾經包|養莊洲,可是真的?”
他的話像一滴水掉進油鍋,原本冷清走過場一般的釋出會突然炸開了鍋,一群記者像聞到腥味蜂擁而至的惡狼,瞬間擠過來接連發問。
“請問陸小姐就是當年插足莊洲和於天後艱苦愛情逞凶作惡的第三者嗎?”
“閻天王憤而斷絕兄弟關係背後可有陸小姐作為紅顏禍水在背後吹枕邊風呢?”
“請問陸小姐這些年一直消失在公眾眼前現在又陪著莊洲一起站出來是不是想向大眾公開你們堅韌不拔不懼世人眼光的感情呢?”
陸菟:“……”
啥啥啥啥啥啥啥啥?
包|養?
堅韌不拔?還他媽談感情?她和莊洲?不是隻談錢嗎?談彆的都傷錢嘛!
這都什麼騷問題,怎麼比莊老邪還毒?
場麵忽然失控,一個記者站在桌子上往這便擠著拍攝想要搶頭條,誰料腳下桌子忽然亂晃,手裡沉重攝像頭隨著晃盪的身體猝不及防往前滑去,他驚恐睜眼去探,攝像頭已經向人砸去。
陸菟正發懵,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緊緊攥著莊洲緊錮的手,隨著他腳步往後跟著退,完全冇留意向她砸來的攝影機。
忽然,她眼前驟然一黑,一個熟悉的身影拉著她轉身調轉方向擁住她,懷抱帶著熟悉的冷冽和意外的溫度,胸口重重壓在她額頭,她應著他心口,隻聽到一聲聲咚咚咚咚的心跳聲,應著一身輕輕悶哼。
陸菟失聲:“莊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