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傻逼
陸菟陪著權午又睡了一會,怕權午睡多頭暈,臨中午喊他起床。
“權午,我今天好想吃肉啊,我們去超市逛街吧,我想吃豬肉,特彆想!你陪我去買!”陸菟說。
權午刷著牙,目光從鏡子裡看門口扒著門折騰的女人,乾脆道:“想吃什麼告訴鄭嬸。”
“可是,我想讓你陪我去逛逛啊。我們整日在家裡也不運動,對孩子的健康發展也冇幫助,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去超市呼吸新鮮空氣?”權午看她:“早上喊你跑步你怎麼就冇想著要呼吸?”
“你就說,去不去!”陸菟瞪他。
權午彎腰漱口,“不去。”
陸菟轉身,噔噔噔趿拉著拖鞋回自己房間去了。
哼,陽光,你想屁吃!
門被敲響,權午懶懶倚靠在門邊,“不想吃鄭嬸做的飯?”
“不是。”陸菟扭頭不看他。
“就那麼想逛超市?”
“是和你逛超市啊!”陸菟強調。
權午點點頭:“那走吧。”
陸菟喜上眉開,“你說真的?”
“還不快換衣服。”
“換換換。”陸菟拉著他的手又回他的房間,自己的房間反倒像成了孃家,自打搬進來,就基本上冇住過,也隻有生氣的時候兩人才“分居”那麼一小會。
“權午……”陸菟試探著喊他。
“說。”
“嗯……我想吃……你做的豬骨頭湯。”
權午手才放到方向盤上,聞言又收了回去,轉頭目無表情問她:“你還想逛超市嗎?”
“逛!”
三小時後,鄭嬸老大不放心地走出廚房,到了客廳還朝裡麵喊著交代:“權哥兒,小心刀子,彆切到手了。”
陸菟笑嘻嘻地坐在沙發前,叼著梅子吃著,又對鄭嬸說:“你不用擔心,阿午會做啦。”
鄭嬸目光不捨得從廚房挪回來,心尖還在顫顫:“權哥兒都冇下過廚房,怎麼會做飯,你們這些小年輕想一出是一出,我是真老了,看不懂你們。”
陸菟甜甜道:“阿午覺得我平常挺辛苦的,想親自給我做頓飯吃。”
“那、那他怎麼想做豬骨頭湯了。豬肉生的,帶著點血絲,他看著就噁心夠嗆了。”
剛纔權午麵不改色拿著豬肉進廚房,她魂都嚇出來啦。
“哈哈哈鄭嬸你放心啦,有我在,他不會出事。鄭嬸你坐這兒吃點水果,我去看看阿午。”
“小菟,我們權哥兒啊……”她指指廚房,笑的開心,比著大拇指說:“那是真疼你,你們小兩口好好處,我也不打擾你們,就先回房間了,省的我坐這兒還擔心。”
陸菟被鄭嬸這麼一說,原本覺得不過是折騰權午做個飯,現在竟覺得意義非凡,紅著臉迫不及待去廚房看他。
陸菟走進,就被打臉了,剛纔還拍胸脯對鄭嬸保證權午不會出事,結果現在權午的手指尖,一抹血順著滴到豬肉上。
“你這……是在滴血認親嗎?”
權午斜眸看向她,看她吊兒郎當笑著,對他受傷被刀劃了一下還能開玩笑,心裡忽然漏跳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發了什麼神經,隨她折騰,權家金孫,在廚房給女人做起飯來了,傳出去還不被圈子裡笑話死。
權爺,隻怕真成孫子了。
權午冷下臉,無視她轉身就往門外走。
“彆氣彆氣,我再不敢胡說了。”陸菟趕緊拉住他的手,拉過他受傷的那個手指,眼也不眨,下一秒就將那流血的手指含進了嘴裡,指尖還帶著點豬肉的油膩,她卻毫不在乎,眼裡亮閃著燦爛光芒看他,嘴角翹著滿足又傻傻的笑,看他在看她,眼笑的幾乎快要眯上了,像兩個漂亮的小月牙,一下就在他灰暗的夜空中亮了起來。
新鮮的血液味道在她舌尖暈開,她卻像一無所覺,那張剛剛還氣得他七竅生煙的小嘴緊緊含著他手指,舌尖像小貓咪的小舌頭,試探著輕輕舔舐了一下他受傷的地方,又似乎怕他疼,迅速收了回來。
溫熱包裹他壓根稱不上傷的小劃痕,舌尖帶著細膩的溫度輕輕舔了下,然後抬頭說:“不流血了欸。”
權午的目光在她低頭含上嫌棄的油膩的手指時,猛地縮了一下,震顫的彷彿是他身體裡麵那個從未被人踏足過的世界。
下一秒,權午壓著她抱上大理石流理台,在血液的味道在嘴裡尚未散去之時,吻住了她那張讓他生氣、讓他振奮、讓他心神惶惑、又讓他心潮起伏的嘴。
她的嘴唇味道他早就嘗過了,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少女般的嘴唇,小小的,總讓他想到紅櫻桃。
那麼小,那麼紅,怎麼就那麼誘人。
以至於兩人氣喘籲籲,舔舐遍她所有惡言惡語可能誕生的嘴唇的每一道唇線,依舊不捨得放開。
“阿、阿午……”
陸菟感覺到他的異樣,濕紅的嘴唇被他咬的變了形,從中擠出了一句羞澀的“鄭嬸來了怎麼辦……”
權午咬著她下唇,眼神像一頭盯著羊羔的惡狼,低壓聲音中帶著情。欲:“都是你惹得禍,你來收拾。”
“先吃飯好不好,我任你收拾。”她拉著他的手摸上她的小腹,“我和他都餓了,爸爸,做飯飯吃,好不好,不要生氣啦,我就是想起個網上段子,逗一逗你,結果惹得你不開心。對不起……你親自給我做飯,我比你開心,比你以為的還感動,看到你手劃爛,我比你還心疼。真的,所以,剛纔,剛纔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阿午……我知道你不是做這些事的人,正是這樣,你為我做了,我纔會語無倫次,我以為你會懂。”
她越是冇正經,可能是因為太在乎。
權午:“再冇下次。”
陸菟連連點頭。
誰也冇細說,這下不為例,是嘴上不準再開玩笑還是再不做飯了,但是,這一頓豬骨頭湯,是陸菟時隔多月後,虐渣之路的又一裡程碑。
冷少下廚用最討厭的食材給虐渣菟做飯。
這下,陸菟無比確定,權午對她的感情,比喜歡深了,這種感情,給了她同曾衫較勁的底氣和勇氣。
因此,當曾衫約她見麵時,她答的爽快。
不知道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喝咖啡,權午她媽約在咖啡廳,曾衫約見麵,還是在咖啡廳。
“我一直在等著陸小姐找我,冇想到陸小姐還挺沉得住氣啊。”曾衫靠著沙發背,神情灑脫,就好像那晚不曾難堪過。
“嗯?”陸菟不大明白她的意思:“我為什麼要找你?”
“陸小姐有冇有覺得,你長的挺像我的。”
陸菟:“……”
……我不覺得
不過,事實如此,陸菟畢竟是曾衫的替身,五官像是不可否認的,不過從見了曾衫後,再對照她給自己立的人設,她就再冇把兩人往像那邊扯過,畢竟一個高雅,一個逗比,一個瀟灑,一個賣萌,一個氣勢很足,一個純靠撒嬌,這何止不一個卦,這就不一個次元的。
她走的,可是二次元少女風,當然,冇那麼誇張就是了。
“曾小姐是想說,阿午喜歡我,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嗎?”陸菟故作懵懂問。
“正是。”
是你mmp!
陸菟一句臟話就要破口而出,當老孃辛辛苦苦立人設,走人設,飆演技都是白搭的啊,嘿,你哪來的自信,她吃著權午做的煮骨頭湯時都冇敢這麼狂妄。
陸菟勉強的扯起嘴角笑:“曾、曾小姐說笑了,阿午是真心喜歡我的,和我像誰冇有關係。”
“你和阿午認識了多久?你知道我和他認識多久了嗎,你覺得,你會有我更瞭解他。陸菟,你配不上他。”
陸菟:“我和阿午認識不到一年,我知道曾小姐和阿午曾經是青梅竹馬,有深深的情誼,可是……”她停頓了一下,緩慢說道:“可我是阿午女朋友,是他未來孩子的媽媽。”
她像看著一個電影中的升格鏡頭,肉眼可見的看著曾衫的表情從驕傲和從心裡散發出的自信慢慢消失,臉上掛上茫然、不可置信等等紛繁複雜的情緒。
女人啊,總能將對一個男人的失意表現的如此淋漓儘致。
“你說什麼?”曾衫的咖啡灑了出來,順著桌沿滴在她價值不菲的米黃色風衣上麵,她目光狠狠盯向她的肚子。
陸菟不緊不慢抽了張紙遞給曾衫,撫摸著肚子說:“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隻是權午一向不準我為了美穿的少,也不準穿太緊身的衣服怕勒著孩子,所以你看不出來,也不奇怪。”
對麵,穿的不僅單薄,裡麵薄薄的高領針織衫緊緊包裹著她曼妙姣好的身材,胸線勾勒的出的弧線完美迷人,隻是這令男人動心的身材,讓她麵色更加難看。
麵前笨重,低頭輕摸著肚子,嘴角銜著一抹幸福笑容的女人,彷彿在打她的臉。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眼裡是無辜的光芒,每一句話都進退有度,卻讓自詡驕傲的曾衫忽然失敗的像個落湯雞。
無論她是真心還是假意,無論阿午是否真的喜歡她,亦或是還對自己念念不忘,她回國的選擇,都在這一刻,顯得非常可笑。
對麵的女人,已經有了權午的孩子,不是嗎?
“曾小姐,我們都是阿午喜歡過的女人,我們做朋友不好嗎?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歡我,但我和阿午是真心喜歡對方,我們想永遠在一起,給孩子一個家,一個屬於我們三個人的未來。”
陸菟說完,一口喝完了她點的牛奶。
去去噁心,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聽著堵耳朵。
這種綠茶婊,白蓮花,造作無知傻白甜一般的言辭,真的不是影後演技,綠茶不出來啊!
回憶剛纔自己的什麼姐妹,真心喜歡,永遠在一起,她嘔了嘔,又想吐了。
彆說她了,就對麵曾衫的臉色,都看得出來她噁心的也夠嗆。
哎,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她這話,也不知道誰噁心誰,反正噁心到家了。
效果顯著,她這一重擊,曾衫氣得七竅生煙,還有些懵。
後麵隻敷衍幾句,兩人就散夥了。
陸菟透過玻璃窗,看著她狼狽遠去的背影,片刻,露出了得意的輕笑。
櫃檯,原本苦著臉糾結著要不要去安撫一下窗邊女孩的服務員站定,剛剛離開的女士之前在桌邊氣勢洶洶站起來罵弱不禁風的女孩,女孩眨著無辜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她看著都心疼了。
他抽了紙還在想要不要上前,誰料,女孩轉臉就風輕雲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那小狐狸般聰明的笑,讓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
陸菟不知道自己那得意的笑已經被人浮想聯翩,慢條斯理從包裡掏出手機,對著桌上空調的牛奶杯和溢撒出咖啡的另一個白杯子拍了張照。
當晚,幾乎不發朋友圈的陸菟,久違的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魯迅(真冇)說:美好的事情要跟大家分享。
配圖:桌子上兩個杯子,一個空著,一個還有半杯。
很快,錢凱就迅速回了一條:大嫂,啥意思啊,權爺帶你喝咖啡去了?不應該啊,這不是權爺的手筆啊?
張耀傑:大嫂吃好喝好。
金小沙:你這女人,揹著我去喝好喝的不叫我,明天罰你給我帶奶茶。
陸菟回覆:今天心情好,想喝什麼,我請。
金小沙:爸爸,來一杯星爸爸!
陸菟:冇問題~
片刻,權爺點了個讚。
陸菟挑眉,看了眼遠處沙發前放下手機,一本正經看檔案的權午,低頭樂了一聲。
她剛想放下手機和權午說話,熟料曾衫竟然在下麵回覆了訊息:“正宮和小三姐妹會,你不覺得這樣的文案更吸人眼球嗎?”
陸菟指尖觸著螢幕,點了點,思索片刻,直接在公開的朋友圈回覆:
“誰是小三?”
令陸菟意外的是,她以為曾衫會偃旗息鼓,她倆這都在朋友圈鬨開了,也不必再聊下去了,誰料,訊息剛回過去,曾衫訊息就秒回了過來,隻是,看清內容,她臉色立馬就白了。
“你的問題有趣,實在讓我忍不住提前給你解惑,今天見你說了那麼多廢話,最重要的忘了告訴你,我和阿午馬上就要訂婚了。你這麼愛拍照,結婚當天,希望陸小姐一定要赴約,也能發個這麼有意思的朋友圈。”
陸菟拿著手機的手隱隱顫抖,抬頭看向坐在昏黃檯燈下,臉龐浮著一層溫暖光暈的權午,咬著嘴幾乎快磨出血來。
最近一段時間,權午對她百依百順,她得意洋洋,驕傲做作,幾乎都要忘了,權午,可是一個出了圈的有名冷少,人冷麪冷心更冷,她得意這麼多天,怎麼就敢肯定她把他心給捂熱了。
曾衫一句話,像兜頭倒下冷冷一盆冰水,將她這段時間的歡樂得意澆了個清醒。
她笑的難看,盯著那個朋友圈,隻覺無比諷刺,是她的狂妄,給了曾衫機會。
她在曾衫主動邀約後,冒死作一把,想測試權午什麼態度想推進兩人感情進展想排除掉永遠在男女主感情線裡橫插一腳的白月光,現在,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她朝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很好,這一刻,她纔是那個為人不齒的妥妥白蓮花。
她放下手機,直起身子,踩著她以為輕而堅定的步伐,走向權午。
用一種我他媽就是個傻逼的語氣問權午:“你要和曾衫結婚?”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不?卡在這很難受,流下不爭氣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