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渣會心疼人了
權氏集團總部,李禾翻著日程表說:“半小時後,我們與鐘陽電子公司有一個會議。對方約了很久,我們不能再推了。”
說完,李禾偷偷看了眼權午的神情。
最近一段日子,公司裡每個人都過得膽戰心驚,誰人不知老闆心情不好,人往那一站,壓根不用配嗩呐,就要把人送走了。
鐘陽電子和他們有合作,隻是對方不老實,最近生了點幺蛾子,權午聽說後冷笑了下,隨即說他來處理。
一直負責這案子的李禾有種不祥預感……
這不,約了幾次,以各種正當理由否決了對方的合作方案,直逼得負責人上司老楊親自來談。
李禾說完,權午靠著椅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袖口,懶散說:“嗬,等了這麼久,我以為他不敢出來呢。”
李禾:”……\\”老闆這火氣明顯是要拿眼中釘來發泄啊。
害怕,但不敢說。
權午起身大踏步往會議室那邊走,李禾拿著檔案,幾個秘書紛紛跟上去。
轉角,傳來熱鬨聲音。
“那女生怎麼回事啊,還在哭嗎?”一個女人好奇問。
“對啊。”端著咖啡的女人說:“我剛買喝的上來,看到人還在那裡呢。這都三個多小時了吧,蹲在門口哭這麼久,真可憐,也不知道咱們公司哪個男人這麼有豔福,那麼漂亮的小姑娘為他哭著,還真能狠心不去看一下。”
另一個穿著灰藍色高領毛衣的女人說:“哎,我看的都心疼了,保安都勸幾次了,也紋絲不動,這是受了多大的情傷啊。”
“嗬嗬。”最先說話的女人說:“現在男人有多渣,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禾聽到談論的聲音,比權午還先蹙起眉。
這個節骨點,這是自找死路嗎?
還冇等他吩咐,後麵跟著的秘書就已經朝那邊使眼色了。
那幾人轉過頭,看到權午,當即就變了臉色,低下頭四散離開。
權午擰著眉,再走,又忽然停下腳步。
轉身,他問:“你們再說什麼?”
“權、權總……”幾人白著臉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李禾:“還不快說。”
“有,有一個小姑娘,蹲在公司門口哭好幾個小時了。”穿毛衣的女人說:“我們,是、是擔心可能會對公司有不好影響。”
權午心裡浮現一種怪異的感覺,“哭好幾個小時了?”
“……啊?”
她冇想到總裁關注點在這裡,連連點頭說:“至少有三小時了。”
權午麵色沉沉,片刻,轉身走向電梯那邊。
李禾睜大眼:“權總?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權午腳步不停進了電梯。
權午剛踏出大門,就看到了不遠處蹲著的矮小身影,形單影隻,緊緊抱著膝蓋,頭埋在腿間,隱隱發抖。
那麼可憐。
他心忽然就像被揪了一下,等他察覺到這種感覺的時候,又是一震,酥酥麻麻沿著他的血液在身體四散著沸騰開來。
路邊車聲嘈雜,奇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她就是安靜地蹲在那裡,小小的,令人疼愛的。
疼愛?
他愣了一下,冇容忍自己多想,走到那去。
李禾看著權午的背影,歎了口氣,轉身回公司。
陸菟抱著自己,蹲的腳早就麻了。
從剛開始的站著,到坐著,到時間差不多的蹲著,都冇聽到應該出現的腳步聲,估摸著時間,咬牙切齒,在她覺得此計不行,是時候離開的時候。
“砰砰砰……”
平穩又熟悉的腳步聲落在耳畔,一步一個腳印落在她心口,恰到好處的貼合著她的心跳聲。
她幾乎立馬想象出他的樣子,穿著立體合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西裝褲以完美比例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落下的每一步都恣意又力量感十足,像舞台上男模特,但是少了精裝的刻意感,更加瀟灑和沉穩。
這是一個常年上位的男人所擁有的氣場和冷傲,麵部冷冷,但每一個腳步都異常沉實,十足的男人味。
陸菟不用思考,心裡砰砰聲在告訴她:權午來了!
“你在乾什麼?”他黑色皮鞋落在她身前,距離她的運動小白鞋不超三公分,西裝褲隱隱擦過她的髮絲,身影像一個傘將她罩住。
聽到這個聲音,蹲在身前的人,身體顫抖的更加明顯。
他似乎看到,她發紅的眼眶,比受了傷的小白兔還可憐兮兮。
“說話。”權午耐性不足道。
身前的人卻仍舊埋頭顫抖。
權午眉都擰到了一團,“你……”
身前的人忽然站了起來,投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摟住他脖頸圈著他哭了起來。
“權午……”
她失聲哭,頭埋在他的脖子處,眼淚透過他的襯衣滲入麵板,顫抖的嘴唇帶著微微濕意,磨蹭過他的麵板,似在隱隱親吻。
權午頓了一下,手懸在空中,又垂下,冷聲問:“你還來找我乾什麼?”
說著,他的怒火就像一個巨獸,撕破平靜的表麵,帶著赤焰烈火衝了出來。
他比他想象的還要怒不可遏,他一把扯開他,冷著臉,眼神像犀利的一把劍直直射向她:“說,你來乾什麼?!”
說完,他才終於看清她。
之前吵完架,兩人就再冇見過麵。
權午從最初的暴跳如雷到最近的沉默,好像所有怒火都被他滿不在乎遺忘,但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意識到,他不是忘記了,反而是越來越生氣,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根針紮的更深,就等著他哪一天發現但無可救藥。
可即便如此生氣,看清她濕紅的眼眶,顫抖的嘴唇和滿臉的淚水,所有急得團團轉找不到出口的怒氣似乎就像被紮了口的氣球,瞬間就癟了。
“你哭什麼?”權午執意忽略掉他不對勁的情緒。
“我、我……”陸菟撞上他冷然的眼神,哭的更加厲害,眼睛裡含得淚水決堤而出,就像終於找到了泄洪口,哭泣不止,身體都跟著顫抖,說話連不成句:“我是、是來和你道彆的,我要走了。”
說完這句話,似乎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空氣突然死一般凝滯。
“你說什麼?”權午咬牙問。
陸菟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抹了抹臉上的淚,說:“權、權午,我要走了,離開這裡。”
“嗬。”權午冷笑了一聲,一把鬆開拽著她手腕的手,“走?可以,你走吧。”
說完,他輕嗤了一聲,轉身就先離開了。
背後傳出捂嘴哭聲,更加悲痛,又忍得更加辛苦,聲音悲傷,越來越低。
權午腳步越來越重,忽然轉身,一把拽住哭著離開的女人,在她不可思議目光中,拽著她一路走回公司。
“權午……”陸菟狼狽地跟著他大步往公司走。
“給我閉嘴。”權午怒聲說,明顯是氣到了極點。
陸菟紅著眼眶,冇敢再說話。
一進公司,四處的目光都射了過來。
所有人都冇想到,在門口哭了那麼久,讓女孩如此傷心的渣男,竟然是權總!
礙於權威,那些好奇的目光小心翼翼。
陸菟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還掉著淚,一遍遍狼狽地擦拭著。
權午乜了她一眼,拉過她扯進懷裡。
陸菟征了一下,然後順從地將臉貼近他懷裡,雙手輕輕抱住他。
權午感覺到她動作,冇說什麼,倒是腳下急速的步伐慢了許多。
電梯關閉後,一樓大廳,所有人,麵麵相覷,頭頂上掛著大大的三個感歎號!!!
權午把陸菟塞進辦公室,喊來秘書:“給我看好她!”
秘書立即點頭:“好!”
“權午。”陸菟從沙發邊站起,有些不知所措。
“給我老實待著,除了這裡,哪夠不準去!”
“好……”陸菟呐呐:“我知道。”
權午沉眸對秘書交代:“會議你不用去了,在這兒給我看住她。”
說完,權午轉身離開。
他一走,陸菟悲傷的表情就緩了緩,坐在沙發上,表情呆呆。
秘書悄悄覷了她一眼,“小姐,你要喝點什麼嗎?”
陸菟笑了笑:“不用,你去忙吧。”
秘書立即搖頭,“冇事,不妨礙。”
陸菟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安靜坐在沙發上,低下了頭。
任誰從她身影看來,都要被她身上散發的悲傷氣息感染,驚奇又不敢說什麼的秘書,錯過了對麵女人低下頭時,露出的滿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