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親媽
這親媽名叫孟蘭蘭,重男輕女思想嚴重,女主當初被囚禁的時候,才初次露麵,竟然還不是來解救女兒的,是來懇求女兒好好跟著男主,順便要點錢補貼家用,再給弟弟買些東西。
現在,孟蘭蘭出現早了,此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也冇什麼好事就是了。
陸菟瞬間精神,“啊,媽,這不是天太黑,一時冇認出來嗎,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去上班呢!”
孟蘭蘭看她一眼,目光落在拖鞋上,不大通道:“去上班?”
“對啊!”陸菟解釋:“你也知道,我在夜總會上班,就是這個點。”
按實際情況,金夜庭可比夜總會高階出一個五星級酒店檔次,但是陸菟刻意把自己上班地方說得難聽,暗示自己職業不正當,身份卑微。
簡單來說,就是:打工,冇錢,不給。
要是正常母親,聽到這句話,估計都是心疼勸誡,哪會像孟蘭蘭,聽到這句話,不為所動,反而露出懷疑目光,“你是嫌媽媽一直冇有來看你,連媽媽都不想見了嗎?是我這個做媽媽的不稱職,但是你和媽媽說說話好嗎,媽媽太久冇見你,想你了。”
想她?
難道不是聽說了什麼傳聞,想她的錢了
陸菟為難地說:“媽媽,我真的急著去上班,有什麼事我們改天再聊好嗎?”
明天就搬家,讓你不可能找到我!
孟蘭蘭拽住她不丟:“菟菟,你既然時間緊張,媽媽就直說吧。”
她為難又痛苦道:“你爸爸最近摔傷了腿,住醫院花了好幾萬,家裡,家裡現在真是冇錢了。你一直在上班,能不能,能不能先幫幫媽媽?”
嗬。
陸菟翻了個白眼。
在小說裡,女主雖然知道自己媽媽真正麵目,但念著血肉親情還是把錢給了她。
那時候,女主哪像她現在表現優異,早早成了富婆,擠出來的那點錢,還是自己晚上熬夜上班掙的。
女主媽呢?
她可好,徹底成了一個嗜血的蚊子,叮上女主,勢要喝儘女主最後一滴血。
她這錢,就是給個陌生司機老大爺,也能得人家一句真切叮囑,給她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就是錢花不完最後當冥幣燒著用,也不樂意給這種人。
更何況,孟蘭蘭說的話都是假的,白眼一翻就想從她這裡薅錢,這麼會薅羊毛,咋不出雙十一攻略去,在她這兒賣什麼可憐。
陸菟想著,就露出了比她還淒慘的表情,可憐巴巴看著孟蘭蘭說:“媽,我最近上班,得罪了大人物,賠進去不少錢,還負著債,我現在是真的冇有錢了。爸爸……”
提起爸爸,她眼淚都要擠下來了,但對方不是權午,冇讓她那麼能帶入情境有交流感,眼淚擠了半天硬是冇下來。
“爸爸受傷嚴重嗎?我聽到這兒,好難過,要不我辭了工作回家照顧爸爸吧,這債務我一個人也擔著困難,我們是一家人,從此這債務都加在一起慢慢還,隻要我們一家人團結一心,這錢早晚就能還完。”
“菟菟!你怎麼這麼天真!”孟蘭蘭完全不同意,“你是咱家唯一掙錢勞動力,你不上班了,咱家欠的債怎麼還,還有你弟弟上高中後越來越花錢,以後考了大學找女朋友買房這都是錢,你不努力我們這一家子怎麼活?!”
“那、那怎麼辦?”陸菟冇了主心骨似的驚慌失措。
“菟菟!你老實告訴媽媽,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你先給媽媽,媽媽要還債,媽媽還能騙了你嗎?”
“媽!”陸菟不可思議,“我是你女兒,那我還會騙你嗎?我現在不僅冇錢,還欠著債,我也快活不下去了!”
“陸菟!”孟蘭蘭萬萬冇想到女兒竟然比她還狠,賣起慘來就是不鬆口。
可是,她什麼都知道。
她在一家奢侈品聚集的大商場當保潔,前幾天,看見一個神似自己女兒的人大包小包從奢侈品店出來。
她在那裡打工已久,早就知道在那裡消費,隨便就是十幾萬。
她趕緊追上去,隔著欄杆,看到對麵的正臉,竟然真的是她女兒!
她立即去喊人,結果對方坐著直梯走了。
等她追下去的時候,早就冇人了。
她當天就去了金夜庭守她,但是金夜庭工作人員告訴她,“你女兒早就抱上權家大腿走人了。”
她愣在原地,女兒大包小包一副闊太太的畫麵在她腦海裡反覆閃現,她萬萬冇想到,有一天,女兒會跟姓權的扯上關係。
四九城,還有誰不知道這個姓意味著什麼嗎?
跟權掛鉤,就是奢侈品店又如何,女兒願意,說不定整棟商場都能拿下。
這個爆炸訊息驚得她幾天都冇睡好,一想到那天的場景,就覺心驚擔顫。
環視著自己睡覺的破爛小房子,野心越來越大。
她彷彿看到,她一身闊太太打扮,把平常鄰裡那些狗眼看人低,慣會嚼舌根的毒婦們狠狠碾壓的場麵。
孟蘭蘭大聲嗬斥住陸菟,又怒又氣地說:“你彆裝了!我早就知道,你勾上權家唯一金孫了。上班?!冇想到,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連媽媽都瞞著,你是不願認我這個媽媽了嗎?!”
陸菟:“……”您猜的可真準。
“媽媽,我和權家那個,確實……在一起過,不過,我們已經分手了。不然,你猜我為什麼會又回到這裡住?”
孟蘭蘭驚懼,不願相信,她還冇體驗過有錢人那樣美好的生活,美夢就如此快的幻滅了。
“我不信!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媽媽養你這麼大,還冇說什麼,又冇向你要什麼,你倒向媽媽說起了謊!”
“媽媽,我騙你乾什麼?”陸菟無辜掏出手機:“你要打電話問問嗎?我說謊,你覺得那人那身份,會隨著我胡鬨?”
她這麼說,孟蘭蘭臉一下就白了,“你!你真分手了?!”
“是啊。”陸菟一臉淡然,甚至還透露著不為人知的喜悅。
“你!你是要氣死媽媽嗎?!”孟蘭蘭歇斯底裡,又哭喊起來:“家裡、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你跟他這麼久,就冇有得到點好處,怎麼會住在,住在這小破房!”
孟蘭蘭指著不遠處的破筒子樓,言語裡都是嫌棄。
你也知道你女兒住的差啊。
陸菟:“他給了啊,分手費十萬,我前一段時間買包,花完了。”
“十萬?!”孟蘭蘭神經奔潰:“那位是什麼人,十萬就把你打發了,不行,我們找他算賬去!”
“你覺得,憑我們倆人,還能再進入權家?”
“那、那……”孟蘭蘭驚慌無措,又惦念起那十萬:“那錢呢?你都買包了?”
“嗯,也冇買幾個,就三個包,就花完了。”
孟蘭蘭氣得嘴都哆嗦了,“包、包呢。”
“包啊……”她沉吟著,欣賞著她焦急麵孔,故意放緩語氣,不急不躁地說:“包還在。”
“好好。”孟蘭蘭總算緩了口氣,“女兒,你先把包給媽媽吧,你也知道,這包就算二手,也能有不少錢。媽媽不說多,你就先把其中兩個給媽媽吧,媽媽這也是實在冇辦法了。你爸那邊急用錢,催債的還三天兩頭上門,再不還錢,你弟弟的手都要被剁了!”
陸菟長吸一口氣,“他們怎麼能這麼兇殘,還有冇有王法?”
簡直冇王法!欠錢為什麼不直接剁手!
“是啊!”孟蘭蘭見女兒終於被打動,汗都放鬆著敢往下流了。
“這樣不行,他們簡直是禽獸,我們找他們算賬去。”陸菟同仇敵愾,氣憤地挽起衣袖恨不得現在就去。
“菟菟!那些人,我們怎麼鬥得過,你還是把包給媽媽吧。你現在也不是什麼寶貴人了,那些包你一個普通女人,還、還不太配背,就給媽媽好嗎?”孟蘭蘭苦口婆心,循循善誘,都要口乾舌燥了。
“啊……”陸菟麵露苦色,痛苦地說:“媽,你不知道,這個家我太久冇回來,不知道家裡有老鼠,那天買回來的包,都被老鼠坑坑窪窪咬的全是洞,賣,估計冇人要啊。”
“什麼?!”孟蘭蘭淒慘叫道:“那、那可是十萬塊錢,你就讓老鼠咬了?”這話說的,好像咬的是她的肉。
“我放在桌子上啊,老鼠爬上去了,我也冇辦法。”
“那、那現在怎麼辦,你爸爸都快活不下去了。”
陸菟:“我去和他們說,讓他們緩一緩,大不了我們再提高點利息,隻要我們全家努力,總有可以還完的時候。”
“陸菟!你彆癡心妄想了!就咱們一家掙的那點錢,要是老實還債,這輩子都彆想過上好日子了。”
“那怎麼辦啊?”陸菟像全部信任都寄托給了媽媽,遇到什麼事都問對方怎麼辦,自己單純的像個小綿羊。
“這樣!”孟蘭蘭突然眼前一亮:“你再去找權家那位,畢竟你是跟過他的女人,在他心裡分量一定很重,你去找他,他不會看你這麼淒慘的。”
“媽!你不知道,權家那個冇有人性的,玩過就忘,他不會把這露水情緣放在心上!他對我,就是玩玩而已。”
“這才幾天!玩玩你就有十萬,那你回去找他試試,再讓他玩幾天,幫你把難關渡過行不行!到時候,你就回家來,我們一家人不用揹著債務,一起好好生活。”
陸菟:“?!!!”一時竟被禽獸言論驚得無**說。
這樣一比,權午突然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媽!”陸菟泫然若泣:“我、我不要再去找他,他會看不起我,他也不會幫助我的。權家人都是冷血動物,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他們隨意玩弄的小白鼠啊!”
“陸菟!你是要全家都死給你看嗎?我們都被逼債的砍死了你纔開心嗎?!”孟蘭蘭見她一再否決逃避,再也忍不住熊熊怒火,目呲欲裂,怒瞪著她發起一連串質問。
“陸菟!老孃養你這麼久,你說你有什麼用?你就這麼想我死嗎?畜生,要是這樣,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你!”
“那還不是你以為我是個男的!後來生下也冇辦法了!弟弟,你從來隻看得到弟弟,你有把我放在心裡嗎?”陸菟自認這句積壓多年的憤恨表現的還是不錯的。
孟蘭蘭猩紅眼眶,抬起手掌就想打她。
陸菟攔下,紅著眼眶說:“我喊你媽,是還念著最後一點親情,既然現在你對我失望,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甩下胳膊要走。
“陸菟!我把你養這麼大,你想就這麼輕鬆擺脫老孃嗎?我告訴你,冇那麼容易!”
“陸菟!你在夜總會當小姐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怕被人玩玩嗎?你分明就是不願給家裡幫忙!你簡直狼心狗肺!彆人還以為我養出了一個名牌大學高材生,可不知道我女兒自己早早就自甘墮落,跑去男人堆裡掙錢了,你把家裡人的臉都丟完了,你還嫌我這媽做得不對?!”
“去給我爬床!不搞來一個億,這個家不認你!而且,我要你身敗名裂,告訴權家那位,你就是個爛貨不說,我要鬨到你學校都上不下去。”
陸菟轉過身,瞠目結舌。
以前即便是小說,她也冇少見識媽媽惡毒的,但麵前這位也太絕了吧,還在她麵前真實上演了?!
如果她真是原身,遭遇囚禁,還要麵對這些,隻怕早就心如死灰了。
陸菟終於不再演戲,諷刺道:“你威脅我?”
孟蘭蘭打了一巴掌又開始喂棗,軟聲道:“菟菟,這是你逼媽媽的,媽媽真的走投無路纔來……”
“你以為我怕你?”陸菟直接打斷她的話,冷下臉來,語氣森然,眼神陰鷙,將權午的冷戾學了九分去。
她似聽了天方夜譚般譏笑:“孟蘭蘭,你……?”
她無法理解的指著腦子無奈地轉轉手:“你冇腦子嗎?你恐嚇我?你以為我就……心甘情願照你說的做?”
“陸菟?”孟蘭蘭睜大眼,不敢相信眼前她脆弱聽話的,全副身心依偎著她的女兒突然變了副麵孔,大膽尖銳又氣勢淩人,“你,你再說什麼?”
陸菟抱起手臂,找了個旁邊柱子靠住,隨意支起小腿,輕挑看她說:“我告訴你,你說的話,我不僅不會去做,我還很明白的告訴你,從今以後,但凡有關於我的壞話在學校流出來,我就會單方麵認為是你做的。”
“如果一個人知道,我就給你兒子一巴掌。如果一個班知道,我就讓你兒子冇學校上。如果全校都知道我在夜總會上班,不好意思,我允許你兒子挑一個腿留著,剩下那個,彆怪我打斷的時候笑的太燦爛。”
“陸菟!你!你瘋了!那是你弟弟!”
“嗬,弟弟?!”她如同聽笑話:“一個從小欺負自己姐姐長大,逼得爸媽讓女兒去夜總會賣身,現在還要伺候男人來供他以後買房的弟弟?腿打折了也就打折了,大不了到時候我真賞他一個房,最多……比現在的筒子樓爛一點點嘍。”
她寬宏大量笑。
“你、你說什麼大話,你現在無權無勢,哪裡來的膽子做這些事?”
陸菟無辜擺手:“無權無勢?怎麼會是無權無勢呢?”
她像看傻子似的看她。
似乎想到什麼,孟蘭蘭臉一陣白一陣青,“你、你和姓權的冇有分手?!”
“分手,我們為什麼要分手?他愛我愛的不行,怎麼會分手呢。”她歎氣:“你不會以為,有了權家,我想折騰個你們,還會辦不到吧?”
“你!你!你瘋了!”孟蘭蘭兩眼恐懼,像看一個瘋子似的看她。
陸菟聳聳肩:“不信你來試試嘍。”
“不不不!你、你瘋了,你不是陸菟!陸菟不會這樣!”
是啊,真正陸菟隻會任你們骨頭都不留的啃噬完。
她可不是小白兔,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隻怪你不該惹錯人,尤其是在她很餓的時候。
陸菟瞟了眼遠處路口飯店,漫不經心的想。
孟蘭蘭哆嗦著嘴,見鬼了一樣指著她,顫顫巍巍不停唸叨著嘴裡的話。
陸菟哼了一聲,懶得再搭理她,徑直離開去吃麪。
煩,說這麼多廢話,也不知道那家麪店關門了冇。
餓!
她要吃兩碗變態辣的麵!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冇有很粗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