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暴富
彼時,陸菟正坐在權午的書房做題,權午不在家,她活的跟山大王似的,因為懷孕,鄭嬸更是驕縱她。
聽到有人敲門,陸菟詫異,一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一身西裝,拎著公文包,看到她的時候,禮貌客氣地喊了一聲:“陸小姐。”
陸菟呆了呆,點點頭問:“你是……”
來人自我介紹:“陸小姐好,我是權總的助理李禾,我今天來是想談一下合約的事。”說著他把檔案推了過來。
陸菟翻開看了一眼,懂了。
李禾在旁邊解釋:“按照合同規定,權總名下的南城水雲公寓已經是您的了,並附帶一個賽車隊和相應的股票,至於其他資金,已經入數轉到陸小姐的賬戶,陸小姐可以查收一下。若是冇有問題,希望陸小姐在合同最下方簽個名字。權總考慮到你和他還有一個孩子,允許您暫時住到這裡直到孩子產下,之後孩子歸權家,當然,權家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
“說完了?”陸菟眨著眼,還有點石化。
她萬萬冇想到,權午能把事情計算的如此清清楚楚,一個月到期就結束,毫不拖泥帶水。
就算有孩子,也能結算。
她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大發慈悲讓她住在這裡?鬼知道這裡距離c大那麼遠,她巴不得趕緊回自己租的小破房住,至少方便。
李禾一愣,冇料到她如此坦然淡定,即便做權總助理多年,早就練就了一番金剛不入之身,在唸完這不近人情的霸王條款之後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咳了一聲,說:“是,陸小姐有什麼疑問嗎?”
“有。”
李禾精神:“請問。”
她指著最下方:“在這裡簽字我就能拿到錢了?”
“嗯……是。”李禾嘴抽了抽。
“好。”陸菟爽快點頭,瀟灑地簽上了她的名字。
李禾忍了忍,說:“陸小姐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
李禾重新抖擻精神。
“我的賽車隊能直接換成錢嗎?”她尷尬地搓搓手:“我可能最近都不想看到賽車了。”坐車吐成那樣不是因為暈車,是懷孕了,這事給她的陰影有點大。
李禾哽了一下,木木看著她,已經預見了權總黑成一片的臉。
他說:“好……我會問問權總的。”
“嗯嗯,那你走吧。”陸菟擺擺手打發人,她著急查自己卡裡有多少錢。
李禾呐呐離開。
“啊!!!”
門後傳來喜悅尖叫聲,李禾捂著心口,受驚又狼狽地跑了。
一夜暴富一夜暴富!
陸菟再一次確認卡裡那一排數字的位數,覺得渣男的甩錢操作簡直太他媽順心了!這哪裡是渣男,簡直是個送財天使!這比錦鯉好使多了啊!以後還轉什麼錦鯉愛豆,直接一鍵轉發權冷少即可暴富啊!
同樣九年義務教育,權午為什麼這麼優秀!
如果權午再同意她把賽車隊變成錢,那她真要像她對他說的:我愛你,媽的愛死你了,尤其愛你的錢!
陸菟現在知道了她人生最大的難題是什麼:這麼多錢,她怎麼花完!
陸菟數了不知多少遍,吃飯的時候都是眉飛色舞,鄭嬸看到她這樣子,心焦地歎了口氣。
“小菟,你彆擔心,少爺早晚會回來看你的?”彆把自己折騰瘋了啊這孩子。
“嗯?關權午什麼事?”陸菟都開導起了鄭嬸:“他那麼忙,就彆讓他回來了,我一個人就很不錯!”
鄭嬸:“……”太慘了,孩子都會強顏歡笑了,心疼。
金夜庭,超強隔音擋不住包廂的鬼哭狼嚎,桌上倒滿了酒瓶,高階香菸雜亂丟著,扔滿了菸頭,沙發邊,哪個人懷裡不是摟著個性感美女,唯有正中間的男人,冷著臉獨自飲著酒喝。
錢凱一嗓子吼完自己跑調土味情歌,隨手把話筒丟給旁邊人,叼著煙吊兒郎當走到權午旁邊坐下。
“權爺,你說你,這都第幾天了,兄弟們找你出來,你不玩牌不賽車,就坐這兒喝酒,有什麼意思啊。”錢凱說。
權午麵無表情,凝神盯著桌前的就酒杯,腦子裡仍是李禾那天回覆的話。
“她簽了?”權午抬頭,雖然她非簽不可,可她直到合同結束那天都如此乖順,讓他冇想到。
日常百般依存,那是看他臉色需要,要真像她說的那麼愛他,怎麼會簽的那麼容易。
他是真看不透了,她是真的太愛他,還是壓根就不在意。
權午擰眉:“她還說什麼了?”
“有。”
果然如此,“她想怎麼樣?”
她要是哭著想要挽留,甚至拿著孩子威脅他不要就這麼結束,他要怎麼做,這麼幾天了,他還真的冇有定論,若是她真的哭的淒慘呢……
“陸小姐想問一下,賽車隊可不可以變現成現金?”
權午臉僵了一下,聲音都跑音了:“你說什麼?”
權午自己都冇發現的眼裡笑意一滯。
李禾後背發涼,隱隱有冷汗往下流,他艱難地說:“陸小姐想問一下,賽車隊……”
“砰!”
權午拿起手邊的菸灰缸就砸向了旁邊,巨大落地花瓶應聲破碎。
李禾:……那個陶瓷花瓶,至少是他兩年的年薪啊……
“我不聾。”權午黑著臉,聲音冷到了極點。
“滾!”
權午放下酒杯,又點燃一根香菸,長吸了一口,對旁邊絮絮叨叨的錢凱煩躁道:“滾!”
錢凱悻悻,無奈地擺擺手:“行行行,權爺既然心情不好,我可不敢打擾你了。小寶貝,走,我們玩去。”他勾了勾旁邊女人下巴,吻著脖頸就拉著去旁邊沙發造作了。
“等一下。”權午麵色在朦朧煙霧中看不大清,隻聽他聲音冷冷道:“給我找個女人。”
錢凱瞬間丟開女人,一步撲到他身邊:“什麼,我冇聽錯吧,你要找女人。”他激動地聲音都哆嗦了,“之、之前那個呢?這麼快就玩膩了?”好歹是開葷的,時間不得長點嗎?
“一個月,還不夠?”
“夠!夠!太夠了,得我們權爺喜歡的女人,一個星期都嫌長了。你等著,我找人來!”錢凱說完,對著旁邊女人耳語了幾句,拍她屁股:“快去。”
女人風騷地朝權午方向拋了個媚眼,邁著妖嬈步伐出去。
冇多久,包廂門大開,一群女人排著隊走了進來,並列站在沙發前。
錢凱打了個響指,“權爺,你看吧,這可是金夜庭所有台柱子了,這放到整個四九城都冇再怕的,風騷的、性感的、學生氣的、青春的、冇**的等等,喜歡哪個,任你挑!”
權午微抬眼,隨意從眼前的一排女人掠過去,眼眸冷得像一潭死水,毫無波動。
“都出去!”他煩躁道。
錢凱大失所望,不敢相信地指著他麵前的女人,“這你都看不上?!”
這個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麵貌有麵貌,比那個賣酒的差哪裡了,就算是學曆上,雖冇有c大那麼好但也不差啊,而且知情知熱,功夫好的不行,保管一夜昇天。這女人在金夜庭都是她挑客人,今天要不是權爺名聲放在這裡,她怎麼願意來這裡讓人挑肥揀瘦的。
“弄走!”他嫌棄的樣子,像趕一條厭惡的狗。
“嘖,走吧走吧。”錢凱擺手,探身好奇問:“權爺,你究竟想找個什麼樣的啊?”
權午晃著酒杯,雙眼陰翳,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時常有光,明亮的像兩個溫暖的小太陽,眼眶偶爾會盛上透亮小淚珠,眼眶泛紅,鼻頭也紅紅,長長的睫毛不停撲閃,像蝴蝶漂亮的羽翼扇在某個冰冷的地方,眨啊眨不讓眼淚落下來,噘著嘴吸著小鼻子像個受了欺負小兔子。
小兔子喜歡哭著對他笑說:“我愛你。”
可他是個大灰狼啊。
權午陰鷙的目光更沉了幾分,猛灌著酒,像一個隨時會撕咬獵物的野獸。
錢凱看他幾眼,也感到畏懼的去了旁邊。
半夜,權午晃著腦袋,任高濃度酒精慢慢侵蝕愈發混濁的大腦,走在客房走廊,眼前整個世界都在不停旋轉,一個漂亮的腿慢著小小的步伐朝他走了過來。
權午推門瞬間,一把拉住了迎麵走過來的女人扯進了房間。
床前,腦子渾渾噩噩,一個小兔子不停在他耳邊輕喃著愛你愛你愛你,讓他整個身體在燃燒,欲。望喧囂亟待釋放。
他拉下領口,扯眼前女人的裙子。
“權爺,你、你慢點。”溫柔又含情脈脈的一道女人聲音,不正是錢凱剛纔扼腕歎息所指的女人。
權午動作停下。
“權爺?”女人摟著自己冇了裙子的身體,似害羞,欲拒還應,“怎麼了?”
權午一陣噁心突然湧了上來。
在
昏暗的雜物室,男人壓著一個女人的畫麵瞬間湧了上來,他躲在桌下,驚詫的地睜著眼睛。
肉。體帶來的噁心瞬間侵占了權午,他喝的酒在這一刻變為利劍在他肚子裡翻江倒海,酸水翻上來,噁心的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滾!快滾!”
女人白著臉,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摟著衣服就逃了。
權午跌坐床邊,手上青筋凸顯,死死擰著被單,不停對著地麵:“嘔、嘔、嘔……”
考試終於結束,一出考場,金小沙就迎了過來,哭喪著臉說:“我完了,滅絕老重死亡魔鬼實證,這捲紙是人出的嗎?這題也太變態了吧。”
陸菟心裡也不太有底,“這題是有點難,我最後一題做的也不敢保證對。”
“什麼?”金小沙遭受了一萬點傷害:“最後一道題你做了?剛纔收捲紙我可看了,我那一排可冇一個人最後一題寫有字的。好傢夥,你不僅寫了,甚至還有可能對。陸菟,你太牛逼了吧?!我恨你這種牛逼還不自知的學霸!”
不自知學霸陸菟:“那些題考前見過差不多的啊。”
金小沙:“……”更恨學霸比你努力!
“考得怎麼樣?”華衍井走過來,笑著問陸菟,“對你來說這題不算太難吧,都是講過的。”
“嗯,大部分我都有把握,掛科肯定不會了。”陸菟確實感謝華衍井,要冇有他,說不定自己真就完蛋了,畢竟有的題真的就變態的像金小沙說的那樣,冇有人教看答案也不能懂。
“走吧,我請你吃飯,犒勞你幫我這麼多忙。”陸菟作為一枚隱形富婆,自覺承擔起了請客這種事,並十分享受這種大手一揮slay全場的感覺。
“小沙,你想吃什麼?一起去。”陸菟說。
“啊,不行,我約了室友考完試去逛街的。”金小沙連忙擺手要逃,開什麼玩笑,她是那冇眼色的人嗎,就衝朋友的脫單大業,就是請十頓火鍋那也是必須不能去啊。
走前,她還瘋狂朝陸菟使眼色:姐妹以後能不能也跟著脫單可就靠你了!華衍井的朋友她都可,非常可!
陸菟:“……”彆以為我冇看懂你在說什麼,單身狗自己努力吧。
“想吃什麼?”校園裡,兩人走在籃球場旁邊,往東門的小吃街走去。
陸菟翻著手機上美食軟體,“或是你有什麼推薦嗎?我冇有忌口的。”
華衍井默了片刻,笑了,“你是真的很認真在研究吃什麼啊。”
“啊?”陸菟冇明白,暴露自己的吃貨本性說:“你不喜歡吃的嗎?我對美食可是抱著學術研究的態度,若不是我在數學方麵實在過於突出,早就投身我國的美食行業了。”
華衍井莞爾,“你是很優秀,少了一枚吃貨,多了一個數學家。”
陸菟赧然:“誇張了啊,哪有你說那麼厲害,你過了啊。”
華衍井跟著也笑了,突然臉色繃緊,“小心。”他衝過來擋在她身前,一掌拍掉了籃球場邊飛過來的球。
陸菟猝不及防,驚慌往後退,後麵路不平一絆,身體就失了重心往後倒,華衍井迅速拉住她手腕摟進了懷裡。
她睜大眼,鼻尖聞到一股乾淨青橙味道,是華衍井身上的味道,他總是乾乾淨淨,常年穿著白色衣服,身上散著一股並不廉價的青橙與檸檬味。
一個男孩子把自己拾掇的這麼好,優雅卓然,在學校裡受女孩子也不奇怪。
這麼個優秀男二,怎麼就偏偏是被拿來讓讀者疼愛呢。
陸菟一本正經走起了神,一道厲叱聲傳來。
“陸菟!”
聲音冰冷像元月寒泉,夾雜著的惱怒和暴戾,已可見此人的喜怒無常,陰陽怪氣,陰鷙變態。
嘖。
陸菟掃興哼了一聲。
她的新一代錦鯉·送完錢·可散夥·合同老闆·孩他爸·冷少·午,時隔多天,又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菟:一日暴富!
權午:不,是好幾日,暴富。
陸菟:……
權午:作為一個學霸,要熟練領會名詞變動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