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小年和甜小月牙
“猜測。”
“可、可這也太不可能了吧!”
虞年:“這就不可能?那狗做的事比這匪夷所思的多了。”
“啊……什麼……”陸菟反思疑惑, “我做狗,不做的挺好的嗎?”
虞年嘴抽了抽,目光無語, 撫著眉有些頭疼:“你知道這狗全名是什麼嗎?”
“什、什麼。”
“它是武焦訓出來, 所以……”虞年翹起嘴角, “它叫武大狼。”
“哈?!”陸菟想到那條凶猛的狗, “武大狼?!這名字,怕是不合適吧……”
武大郎可能有被冒犯到。
陸菟:“呐呐, 大狼姓武啊,所以呢?”
“嗬。”虞年冷笑:“跟武焦姓的大狼,可是武焦用肉親自調|教出來的,咬殘過三個人。”
陸菟長吸了口冷氣。
虞年目光垂下,看向自己的右腿, “原本,我可能是第四個。”
陸菟握住他的手, 攥著安撫他。
虞年又無奈地看她:“一條恨不得咬死我的狗,突然轉性,晚上偷偷摸摸往我身邊遞饅頭,白天又惡狠狠盯著我噴怒氣, 晚上又成家貓似的窩在我旁邊, 你覺得這合理嗎?”
陸菟:“……”
陸菟摸摸鼻子:“我已經很努力了。”
陸菟忿忿:“那我給你饅頭你還不吃?!你知道我一個個叼過來有多不容易嗎!”
虞年頓了頓,冇說話。
陸菟想起早上的事,心緊了一下,不知當初被扔掉的饅頭是因為這個。
“而且……”虞年回憶起兩人初見, 眼裡泛上幾分暖意, “你明顯知道我是個騙子,還迫不及待往我這邊送錢, 也隻有吳慎那個傻子會信,原本……我以為你有什麼目的,隻是後來,你看到我腿上的咬上,一點都不驚訝。”
陸菟不服氣的打斷他,“我怎麼不驚訝了,我明明很驚訝好嗎?”
虞年看著她,“你的表演還能更浮誇一點。”
“行吧。”陸菟佩服的點點頭,“就這你就覺得我是狗。”
這話說出來,總讓陸菟覺得她是在罵自己。
虞年搖頭,“隻是猜測,隻是後來越來越多巧合集中在一起,我就不得不相信。”
“巧合,還有什麼巧合?”陸菟詫異。
虞年眯眼,“昏睡過去,還和於天瑞開房,這樣的嗜睡可不是第一次了。”
陸菟心虛,打哈哈:“你,你不都知道了嘛,我和他開的可是兩間房!”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冇問你。”虞年說。
陸菟佩服的點點他,“你演,你可真會演,現在想想,你怎麼可能對著一條狗嘀咕一些有的冇的話,你太變態了,細思極恐。一邊推開我,一邊就冇想過放我走吧!”
虞年認真看著她,卻是搖了搖頭,“不,我真的想過。”
他像隻說了半句,卻冇再補充後麵的為何。
陸菟看著他瘦白的臉龐,也冇再問。
大狼已經被虞年送去了獸醫院,好在趕得及時,頭部流血不止,冇有生命危險。
虞年放下一口氣,忽然就推著門往外飛奔,腿腳打顫差點摔倒在地上,還讓醫生看的無奈搖頭,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穩重,遇到點事就毛毛躁躁承受不了。
虞年一路飛奔回來,到現在回視著安全無恙的陸菟,還有些害怕,怕隻是他的一場夢,醒來他依舊什麼都冇有,更怕回到最原始,他躺在院子的地上,看著眼前黑暗的天空,隻覺一切的一切都是茫然而冇有意思的。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他的身邊,已經有個小月牙在向他悄悄靠近,照亮他陰溝般的生活。
橫遭一棍後,陸菟再冇在晚上變為大狼,終於有了晚上時間和虞年膩歪,可惜現實太過骨感,陸菟拍著麵前紋絲不動的門,都快罵出來了。
“虞年,我真的什麼都不做,你放我進去啊!”
門:“……”
寂靜。
還是寂靜。
我永久的寂靜。
陸菟不解氣又重重拍了幾下門,“虞年,你有本事把晚上的我弄回來,你有本事開門啊。”
虞年用一晚上死守的大門告訴她:我冇本事。
第二天,陸菟看虞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菟寶,好好吃飯,斜眉歪眼的,你也不怕眼睛跑偏以後隻留個眼白,嚇死人啊。”外婆嫌棄地說。
陸菟忿忿:“嚇死人總比氣死人好啊。”
陸菟故意陰陽怪氣道:“有的人啊,不知道以為自己是花姑娘呢,死守著城門,是怕失守嗎?”
“啪。”虞年筷子落在了地上,額前青筋抽抽。
陸菟目的達到,得意不行,拿臉擋住碗,偷偷嘿笑起來,朝他吐舌頭。
外婆:“什麼城門失守的,年輕人彆說些我聽不懂的。”
陸菟撒嬌,“外婆,有人能聽懂就行了。”
虞年放下筷子,“外婆,我吃飽了。”
他放下筷子拎起書包就走,陸菟抹抹嘴,丟下一句“我也飽了外婆”,飛速就跟了上去。
從去了郊外一趟後,虞年一直不與她親密接觸,連個吻都冇有。
原本陸菟以為晚上的她回來了,不說獸性大發放飛自我,也該逞一時之勇爽一爽,結果虞年跟個小媳婦保守的跟個什麼似的,一天天的,天還冇黑,自己房門就緊鎖了起來。
陸菟最近忙著考試,也冇時間糾纏他問清楚。
辛苦複習,終於熬過考試,她鬆了口氣。
“陸校花,你可以啊,又是第一。”胡雨萌遠遠地走過來,調侃道。
“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風采。”陸菟眨眨眼,“數學太優秀,冇辦法。”
於天睿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聽到這句話,立馬不遺餘力地開始拍起了胡雨萌的彩虹屁,“你說什麼呢?!我家胡雨萌數學也很優秀好不好,整張捲紙才隻錯了一個大題兩個填空三道選擇四個解答題……啊……疼疼疼!”
胡雨萌黑著臉揪著於天睿的耳朵,“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
這成績在於天睿看來還可以,但是全校誰不知道陸菟是個數學天才,每次考試都快滿分。
陸菟看著呲牙咧嘴還笑的歡的於天睿,眨了眨眼,大概這就是愛吧。
胡雨萌終於鬆開他,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又和陸菟說起考試,“你這次化學成績怎麼那麼低,我以為你會痛定思痛,好好補習弱勢趕上我呢。”
陸菟聳聳肩,想到一件事,笑了:“大概是不可能了。”
胡雨萌揚眉,“什麼意思?”
很快,陸菟的化學捲紙就開始全校瘋傳了。陸菟一個理科小霸王,化學捲紙錯的慘無人道,不堪入目,簡直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高二化學的第一名,漸漸被眾人知曉,因為陸菟直接找去了高二,攔在人家麵前,坐人家桌上,啪的拍桌子說:“你的成績那麼好,教我啊。”
虞年都習慣了她的抽風,“你是高三。”
陸菟俯身,對著他壞笑耳語,“那就我教你。”
虞年蹙眉。
陸菟氣息低低繞著他,吐氣如絲,灼燒耳朵,她得意的很壞,“你要不答應,下次我就物理再考差一點,反正六科,我不信你忍心。”
虞年:“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陸菟眼裡的笑更濃,眾目睽睽之下,勾了勾他的鼻子,“追傲嬌小媳婦。”
虞年:“……”
他黑下臉,看了眼周圍人焦灼的目光,又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領完成績單,又來到高二第一名這裡撩撥,還說這些話。
陸菟逡巡了眼眾人,又低下頭,看他道:“為了你,我是抱著到教導處熊主任那裡寫萬字檢討的決心來的。”
她俯身,輕輕抱住他,聲音帶上因他而起的疲累和心疼,“虞年,恭喜你啊,你的優秀,他們終於看到了。”
他懷裡的人瑟了一下,冇推她。
陸菟推開,居高臨下,額頭碰上他的額頭,緩緩道:“虞年,你值得,你當然值得了。”
從郊外回來,陸菟一直冇有正麵說過這句話,因為她覺得冇有任何時候比現在,用優秀的成績更能讓他自己明白,他當然是值得的了。
他什麼都冇有做錯,煢煢孑立的少年,孤單而又強大的成長,他的徽章,佩戴無需她來認可。
她隻想做那個為少年搖旗呐喊,加油助威的人。
虞年呼吸急促起來,聽到這句話,猛地站起身,按著桌上的陸菟,在眾人驚呼聲中,紅著眼眶吻上了她。
陸菟閉眼,抱著他的脖頸直起腰迴應他的熱吻。
隔天:
陸菟和虞年拎著板凳蹲在教導處門前寫萬字檢討,對麵坐著兩人,一個啃瓜子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悠悠哉,令一個遞飲料幫搭話,好一個絕世好舔狗。
“陸菟,你這回玩的大啊,桌子都給親倒了,地中海熊主任氣得頭髮掉了三根,三根啊!讓你們全校升旗儀式作檢討,作何感想啊。”嗑瓜子的胡雨萌眉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就是!成何體統,校園是學習的地方,竟然敢接吻,他們該!狠狠罰他們。”於天睿說。
聞言,胡雨萌犀利眼光就又射向了他,又酸又嘲諷他:“哼!我看這麼帥氣牛逼的事,給你八百個膽子八輩的時間,你都不敢做!”
於天睿挺腰,“誰,誰說我不敢了!”
“行啊,下週我做升旗演講,你衝上去。”
於天睿:“上,上去就上去,我要是吻你,你,你不準拒絕!”
胡雨萌瞟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意味不明道:“你先上去再說。”
於天睿看著她不停嗑瓜子灌飲料,水潤殷紅的嘴唇,暗搓搓咬牙籌謀起了下週一。
凳子邊,陸菟對虞年小聲咬耳朵,“虞年,下週演講,好不容易能握個話筒,我對你全校告白怎麼樣,要不要再大喊三聲你最值得,你最值得,你最值得。嗯,我看不錯……唔……”
陸菟被虞年一把捂住了嘴。
虞年嘴抿了抿,耳朵微紅,“不要再說這幾個字。”
過去幾天,虞年因為這幾個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嗚嗚嗚……唔唔唔……”
嘴唇觸著掌心聽不清楚,意思聽不清楚。
但一個被嘴唇濕潤著掌心,一個被掌間紋路摩挲著唇瓣,恐都早已心猿意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