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洗澡時開的腦洞,一口氣寫下來的,本來應該另開一個文的,但是我懶得寫文案而且也不知道(科研民工x學術嫪毐)這個cp會不會寫下去,索性就先放在這個主樓裡了,就是這麼隨性。不管了,寫都寫了,隨便看看吧】
臨近午夜十二點,空蕩蕩的免稅店內還有好幾個人在悠閒地逛著。
“十五分鐘能買完嗎?這家店還有半小時關門。”
“行,我去結賬,還有家店24小時營業,我們去那家看看。”
“蛤?”
周政和衝著走向櫃檯的身影張了嘴巴,驚歎怎麼還冇完冇了了呢!
“走吧,下一家,我給你也買了一份。”關明月揚起手中的袋子,邀功似的眨眨眼。
翻了個白眼,周政和語氣頗為無奈:“我真的不需要,你給我隻會增加我的負擔。”
“哦,你不用我自己用唄,走啦走啦,下一家。你要不要給家人朋友帶點禮物?”
“我已經問我媽了,還冇回我。”
“那我們先去逛,她想買什麼你一會兒告訴我。”
“唉!”
隻背了一個雙肩包的周政和晃晃悠悠跟在挎著一隻小眾牌子包推著一個小登機箱的關明月身後,瞪著他的髮髻出神:媽的,果然不乾活的人髮質就是好,又黑又濃密。自己天天累成狗,髮際線日益見高了……
一進全天候的免稅區,倆人立即分頭行動。關明月直奔酒水區,周政和則找個角落看手機,翻了一會兒她眉頭緊皺,帶上耳機回撥了親媽的視訊電話。
訊號一通周政和便劈裡啪啦質問陳佳辰:“口紅後麵標記的是色號還是數量?我不清楚免稅店與商場的版本有什麼區彆,這是你該做的功課。另外你不用擔心我帶不帶得下,我箱子空得很,你隻管告訴我需要多少。還有,你彆讓我給親戚朋友挑禮物,你直接告訴該買什麼就行。”
周政和邊搜尋貨架邊開著攝像頭,按照陳佳辰的指示往購物筐裡放東西。後來陳佳辰的問題實在太多,周政和隻得招人來幫忙。
聽著媽媽與店員隔著手機大聊特聊,周政和實在想不通買個東西怎麼就這麼麻煩,本來列出的清單隻有一二三四五,結果被銷售人員一通忽悠就又買了六七**十。
好不容易結束通話,周政和掏出了平日用不上的親媽名下的信用卡。結賬時她想了想,從一堆物品裡挑出一隻口紅單獨付款,用的是她名下專門領學校工資的那張卡。
微薄的獎學金還是負擔得起一隻口紅的,雖然周政和也弄不清到底哪個是陳佳辰的最愛,隻能選了一個曾在家中見過的牌子和色號。
等提著大包小包離開櫃檯,周政和尋思著耽誤太久關明月可彆等急了,遂快走了好幾步。
誰知門口並未見著熟悉的身影,周政和又折回店裡,見關明月把小籃子架在登機箱上還在那兒逛,頓覺無語。
但瞅著登機時間尚早,她也就冇說什麼,找了個寬敞地放下大包小包,默默等待。
“喔唷,你也買這麼多啊!可以可以。”關明月終於出來了,他震驚於不愛逛街的周政和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不禁豎起大拇指。
周政和的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開始了陰陽怪氣:“哪裡哪裡,我這不是同你一樣,做起了代購生意麼?”
“誰代購了,我這都是給家人朋友買的禮物。”
“我看你對牌子這麼熟悉,采購量這麼大,還以為你是做大生意的呢。搞半天原來是送人啊,嘖嘖嘖,您交際範圍真廣啊,佩服佩服。”
“嘿嘿,那有什麼辦法,大家都喜歡我,我也隻能多買買禮物回饋他們嘛。”
“嗬嗬,我還以為你會給教授也買點什麼呢……”
“急什麼,我爸肯定準備好了,等我們在國內開完會再帶回來給他唄,要不幫你也弄一份兒?”
“我哪敢沾學閥世家的光啊,我們這種苦命的科研民工,隻需要老老實實乾活兒就行了。”
嘴上雖這樣說,周政和心裡一清二楚,陳佳辰來看她時肯定會帶著為教授準備的禮物的。
關明月好像聽不出夾槍帶棒似的,笑容可掬主動幫周政和提東西。看不下去一個打扮精緻的大男人混身掛滿購物袋一步一挪,周政和小跑開推來一個行李車,場麵纔不會那麼狼狽。
倆人走至登機口,離開閘還有老半天。癱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關明月抱怨道:“我說買頭等艙你不乾,還來這麼早,又冷又餓還受罪。哎呀你看我夠意思吧,冇丟下你自個兒去享受。”
“隻給報銷經濟艙啊,你在想peach。”
“彆告訴我你買不起頭等艙,要不我給你買唄。說真的我們現在升艙還來得及,我去打個電話?”
“你想爽你去坐唄,我又不攔著你。我可不像你大言不慚地啃老,我的預算很有限,負擔不起升艙。再說,早點來這兒等著,總比誤機好吧。”
周政和雷打不動地趕早不趕晚,她不爽關明月一副嬌貴樣兒,巴不得他趕緊升艙,彆來礙眼。
關明月捋捋耳邊的碎髮,衝周政和眨巴著大眼睛:“那不行,你坐哪兒我坐哪兒,我可捨不得與你分開,怎麼,難道你捨得與我分開嘛……”
周政和一陣惡寒,大半夜的這花孔雀開得哪門子屏。她不動聲色地反問道:“要做報告的那兩位大佬的文章你看完了嗎?你的ppt做完了嗎?上次讓你改的模型,引數調出來了嗎?”
肩膀謔地塌下來,關明月翻出電腦委屈巴巴:“我現在來趕工嘛,你彆那麼凶,我怕……”
又朝天翻了個白眼,周政和懶得接話,也翻出自己的電腦。不過她的活兒早就乾完了,正好可以在旅途中欣賞幾部平時冇空看的紀錄片。
觀影過程中關明月戳了兩次周政和的胳膊,每次都問“你餓不餓”,回答不餓後,第三次關明月終於忍不住了,摘下週政和的耳機,低聲下氣:“我餓了,我能不能去買點吃的?”
按下暫停鍵,周政和瞟了一眼他的螢幕,見進度還差得多,便起身對他說道:“我去買吧,你趕緊乾活兒。你要吃什麼?”
“都行,熱的最好。”
“OK。”
“等一下!”
“又怎麼了?”
周政和被迫轉身,她以為嬌生慣養的關大少爺又要糾結吃什麼,語氣很是不耐。
誰料關明月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拉至臉頰旁緩緩摩挲好一陣,接著抬眼望向她,一臉深情地輕聲訴說著:“你還記得嗎?這個機場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時的我滿懷著期待衝向這個花花世界,冇想到卻栽在你的身上,這難道不是命運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周政和呆楞當場,她憋了半響憋出一串話:“彆把臉上的油蹭我手上了,你趕緊寫,我買啥吃啥。”
說著使力抽出手指,扭頭奔向路儘頭的咖啡店。她發覺自己的臉有些燙,卻又感到些許茫然:有什麼好臉紅呢?他不一直這個德性嗎?
點完單的等待期間,周政和站在欄杆處向下張望。世界各地的人聚集在這裡又飛向世界各地,人來人往的畫麵有些奇妙,她不禁回想起與關明月初見的場景。
當時的她纔剛進入博士的第三個年頭,有一天教授忽然指派給她一個任務,讓她趕緊開車去接一個來讀博的新生,然後招待對方吃頓飯,再把人送到某個指定地址。
去機場的路上週政和還納悶兒,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聽說過需要照顧新人的?一個自理能力這麼差的人來乾什麼,又苦又累的,在家躺著不好嗎何苦大老遠跑來受這個罪。
停好車後,周政和再次確認教授發的資訊:Mingyue Guan。看這個拚法,對應的漢字是“明月”吧,官還是管還是關?不管哪個,應該都是個女生名字吧。
想著實驗室裡又多個妹子,周政和的心情很是亢奮。她從小就認為人不該被性彆所限製,身為女性更應該打破枷鎖、抵禦誘惑,挑戰一些高難度的領域。
除此之外,周政和非常認同女性是可以被引導的,於是她不吝時間與精力,參加了不少鼓勵小女孩投身科學的活動。
生活中的周政和更是看不慣以她媽為首的一群隻知塗脂抹粉的女性,經常恨鐵不成鋼。但是由於她閱曆太少為人偏激說話直接,看問題又總是隻站在自己的角度,現實中的她並不好相處。
針對這一點上週從嘉已經教育過她無數次了,可惜收效甚微,當然這是後話。
懷揣著“又多一個共同探索世界的女性夥伴”的期待,周政和小步快走衝進航站樓,她按照新同學發來的簡訊上的位置,四處尋找指示標。
到了指定地點冇發現人,周政和又發簡訊詢問,對方說去廁所了馬上來找她,周政和就說出了自己的特征:白色上衣、黑色長褲、黑色披肩發外加手提著某超市購物袋。
回完訊息周政和就在原地等待,頭也冇抬順手檢查郵箱,正刪著垃圾郵件,手臂被輕點了兩下。
抬起頭,周政和打量著眼前的新同學,腦海裡密集閃過大量資訊:好高啊!帶著黑色口罩看不清臉,到底是男是女啊?說男的吧,一頭柔順的黑色捲髮披散著,眼睛有點媚;說女的吧,眉毛也太濃密了,還有喉結……等一下,右耳垂掛了個鑽,性取向為男嗎?國服也流行LGBTQIAPK這些玩意兒啦……難道是性彆流體?不會吧……那我到底該用哪個人稱代詞哇,萬一說錯了被投訴……這種政治正確的紅線可真得慎之又慎啊……
還未等周政和先開口,關明月試探地喊出:“你是周學……姐?”
“嗯,這位——”周政和及時吞下“這位人”的滑稽說法,迅速改口:“這位同學,怎麼稱呼?”
“初次見麵,你好,我叫關明月,關是關公的關,明月幾時有的明月。學姐怎麼稱呼?”
摘下口罩,周政和終於聽清了關明月的音色,低沉圓潤,判定為生理性彆男……吧。
心中有了稍許底氣,周政和馬上友好迴應:“周公的周,政通人和的政和,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學姐,隨意。”
剛想幫關學弟推箱子,一盒包裝精緻的禮物已遞到周政和麪前。
“一點見麵禮,不成敬意,還望學姐笑納。”
“啊,啊這,我冇有準備禮物……不好意思啊,我一會兒給你補一個。”
周政和並不是個在乎細枝末節的人,她來得匆忙兩手空空,不過倒也坦然,很快想到了補救辦法。
“不用客氣學姐,我們走吧。”關明月拗不過周政和,給她推了一個大行李箱後,自己推著一大一小行李箱與她並排聊天。
“學姐,你的名字好霸氣啊,我開始還以為是個學長呢!”
“嗬嗬嗬,我開始還以為你是個妹子。”
“大家確實容易誤會我是女生,習慣了。說來好笑,我本來為學長準備了瓶酒,冇想到來接我的是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就趕緊換成了口紅,顏色希望學姐喜歡。”
“哦,我不塗口紅的,不過謝謝你的好意。說起來,你很喜歡以貌取人?”
“……啊?”
關明月冇明白周政和的意思,微側著頭等待她的解釋。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學長就喜歡喝酒學姐就不喜歡呢?你怎麼就確定學姐一定喜歡化妝呢?刻板印象不可取。另外,雖然我明白你是客套,但審美是個很主觀同時卻又很客觀的東西,我不認為我的外形與打扮符合漂亮的主流定義與標準,所以我認為你的表述是不精確的。至於我個人,我並不喜歡被說漂亮,我更喜歡被說聰明、努力、專注、進取、堅韌……當然我也不是以學姐的姿態逼迫你該這麼說,我的意思是,我們會長期待在一個實驗室,我會用實力向你證明我擔得起那些形容詞。”
一通劈頭蓋臉的說教把關明月說懵了,盯著周政和自信滿滿的眼睛,他愣了好一陣纔回過神,點點頭,笑眼彎彎如鉤子:“學姐教訓得對,是我狹隘了,我確實不該以貌取人。那學姐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麼呀?”
“我喜歡……”
……
服務員的叫號聲打斷了周政和的思緒,她停止回想與關明月的初識,拿起打包好的食物回到了登機口。
關明月開啟包裝把先把食物遞到周政和嘴邊,周政和表示暫時不餓後他才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冇一會兒,關明月又戳了戳周政和的胳膊。見對方拉下耳機,他湊到周政和的耳邊,小口吹氣:“都說飽暖思淫慾,學姐,我想要了……我好想要學姐啊——呼——下麵脹得好疼呢,呼——我們去洗手間好不好,好不好嘛?”
周政和被弄得雙耳通紅,她推開關明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登機,你確定做得完?我可不想手忙腳亂一身黏膩在飛機上窩十幾個小時。”
“確實做不完……我有多久學姐最清楚了……怎麼,難道我每次弄得你不舒服嘛?你不想要嗎?你是不是嫌棄我呀?”
關明月哀怨的眼神戳得周政和渾身不自在,她隻得出言安慰道:“以後機會多的是,你先忍忍吧,昂?”
“那一會兒去飛機上的洗手間,據說失重特彆爽。”
“你東西寫完冇啊,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你能不能把正事兒乾完再想些有的冇的啊?”
“學姐,你越這樣我越想……你一擺出那種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硬了……想乾你,你再多教訓我幾下好不好……你越罵我就越爽,怎麼辦啊,我控製不了……你上麵的嘴教訓我,我就想堵你下麵的嘴……學姐,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關明月又貼著耳邊胡言亂語,周政和的臉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心裡把這頭花孔雀罵了一萬遍:怎麼一吃飽就開始發情,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哎!到底要乾嘛啊啊啊,我們是高貴的人類不是動物啊,這樣搞得我下邊也很難受哇……啊,不行,還是逼著他搞點學習吧……可是被他摸得好舒服哎,他的手好大、好暖………啊啊啊我不能被蠱惑,我是個正常人,我不是變態啊喂……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去他媽的!
正當週政和整個人都亂了隻能縮在關明月的懷裡發抖之時,廣播裡終於通知登機了。
推了一把關明月,周政和平複了半天情緒才稍稍冷靜下來,她簡單整了整衣服、理了理頭髮,站起身打算登機。
關明月也立起身,收拾收拾準備登機。他拉上外衣拉鍊遮擋鼓鼓囊囊的褲襠,收拾的間隙又低下頭湊至周政和的耳邊低語:“學姐,你濕了,對不對?我都摸到了,呼——你怎麼不好好學習滿腦子儘想苟且之事呢?還是說你一在我身邊就忍不住了?我魅力這麼大的咯?”
徹底惱羞成怒,周政和緊抿雙唇,狠狠瞪了關明月一眼,東西都忘了拿,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就先走了。
貪婪地盯著她彆彆扭扭走路的背影,關明月舔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學姐真是可愛呐。”
然後提著十幾個購物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