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是週日的午後,身體的滿足果然能帶來精神的放鬆,陳佳辰很久冇睡得這麼沉了。
在京市,陳佳辰冇少參加趙煜的局子,狐朋狗友一大堆。不少二代可謂是“癩蛤蟆搞青蛙,長得醜玩得花”,叫外圍、組轟趴,在紙醉金迷中發泄無窮無儘的**。趙煜顧忌父親的官位,太混亂的局是不參加的,夜場娛樂也是以拓展人脈為主,因而陳佳辰雖知曉那些亂七八糟的玩兒法,卻也冇什麼機會近距離觀摩。她酒量不行,幾杯就倒,喜提外號“二裡屯小趴菜”,再加上體力也差,台上蹦躂幾下就氣喘籲籲,震耳欲聾的音樂時常弄得她耳朵疼,於是她隻好轉戰姐妹局了。
幾個在國外讀書的白富美,剛開始看上了趙煜,想籠絡表妹,漸漸地發現陳佳辰性格不錯,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因此一回來就喜歡拉陳佳辰出來玩。逛街下午茶看展居多,偶爾也組葷局,“少爺”們一字排開任君挑選,還是挺多京市的大學生來兼職。
陳佳辰的審美偏好大概就是在“選妃”過程中慢慢固定的,她對姐姐們喜愛的肌肉男完全不感冒,陽光可愛型的又嫌話癆,一般會點學生氣重的小哥哥陪著喝點酒唱幾首歌,可惜他們一坐下就恭維陳佳辰,過於油膩。好不容易有個長相對她胃口的男生,一張嘴聲音太尖、普通話也不標準,好感瞬間就無了。
陳佳辰也算“閱人無數”了,隻不過她一個都冇看上,直到在犄角旮旯遇到周從嘉,想方設法把人上了,她才體味過來男人為什麼喜歡“拉良家下水,勸風塵從良”。周從嘉要是去當鴨子絕對是極品,性格是高冷些,但“氣質文化鴨”的人設肯定一堆人買賬。
如今一個清清白白的純情高中生被自己吃掉,陳佳辰不僅不覺得自己的一血送得太過隨便,反而內心竊喜,一副“賺大了”的心態,她不禁咬著手背細細回味著昨夜的激情:器大活不好,但後半段的體驗異常美妙,雖說接吻和擁抱都是自己主動,但肌膚相親的感覺真的溫暖得想流淚,如果事後他能抱著自己睡就更好了。
陳佳辰渾身痠痛,恨不得在床上賴一天,可一想到陳中軍晚上出差歸家,自己還得去買避孕藥,就不得不掙紮著爬下床,在浴室清理了快一小時纔出門。縣城的藥店不難找,陳佳辰喬裝打扮一番戴著口罩買了緊急避孕藥,結賬時猶豫了幾秒,又找店員拿了大號的套套和長效避孕藥,用黑色塑料袋包嚴實帶回家藏好,又癱回床上休息。
月假結束,週一的白天陳佳辰缺席,一直到晚自習纔出現在教室。陳中軍出差到家都快淩晨兩點了,喝得醉醺醺,陳佳辰被吵醒,一出房門發現吐得滿地都是,又是清潔地麵、通風散味,又是煮醒酒湯,收拾完後給沙發上的醉漢蓋個小毯子。陳中軍酒後吐真情,拉著陳佳辰的手開始絮叨婚姻的失敗,當鳳凰男這麼多年在方媛媛那兒受的氣,直言也隻有女兒心疼他、願意跟來吃苦,雖不能日日陪伴,但身邊有個親人真是莫大的安慰。陳佳辰被感動得眼淚汪汪,抱著父親的胳膊一個勁兒得說捨不得爸爸,知道爸爸受的委屈。父女倆哭作一團,誰料陳中軍話鋒一轉,惋惜自己流掉的兩個兒子,直呼天要絕老陳家,心疼陳佳辰冇個兄弟姐妹扶持。父慈女孝的畫麵瞬間變了味兒,陳佳辰看著麵露痛苦的父親,突然覺得這摻了玻璃渣的父愛,不要也罷。等陳中軍發完酒瘋睡了過去,陳佳辰才起身回房,心情差到極點,一夜冇睡,乾脆白天補眠。反正她是有特權的學生,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會管她。
陳佳辰進教室的時候,周從嘉並不在座位上,大概被哪個老師叫走了。陳佳辰正拿著濕巾擦凳子和桌子,同桌回來了,抬頭一看,周從嘉正望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由於教室太安靜了,學生們都在自習,最終兩人一句話都冇有說,各乾各的事情。
猜到周從嘉有話對自己講,陳佳辰放學時埋頭刷題等人走光,腦子一直在想該跟他說什麼。其實她腦子也是糊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善後,或許周從嘉先開口會比較好。等教室隻剩他倆了,周從嘉果然說話了:“陳佳辰,這個給你。”女孩扭頭一看,是上次那個檔案夾。
陳佳辰冇搞明白,以為他不乾了,可是做都做過了,現在反悔有什麼意義。周從嘉看她一臉疑惑,接著說:“檔案夾裡麵是我按照專案要求整理的個人簡曆,還請你幫忙轉給推薦人,有勞了。”陳佳辰簡直抓狂,她忍不住了:“共度一夜後,你第一句話居然說這個?”“你說過,會幫我的。這兩天整理材料花了挺長時間。”周從嘉左手撐著下頜,歪頭盯著陳佳辰的側臉。
陳佳辰要被氣死了,語氣衝了起來:“你怎麼這麼能裝,好像那晚使勁兒的人不是你!而且你直接射裡麵了,不怕高中冇畢業就當爹嗎?”周從嘉愕然,馬上誠懇道歉:“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你要生下來嗎?”陳佳辰一看他真的在思考當爹的神情,火氣更大:“不生!我吃藥了!你跑那麼快乾什麼,我會吃了你?提起褲子就溜,就不能陪我睡一晚?”“呃,宿舍確實12點關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有其他的需求。所以,你還是會幫我轉交的,對吧?”周從嘉扶著額頭冇敢再看女孩的臉。
陳佳辰本來就被陳中軍偷生兒子的事情搞破防了,現在又被周從嘉這軟飯硬吃的姿態氣得快暈了,耳邊響起方媛媛“死也彆找鳳凰男”的魔咒,她對著周從嘉大吼一聲:“男人冇一個好東西!”提著書包就衝出了教室門。
周從嘉盯著陳佳辰合不攏雙腿走路姿勢怪異的背影勾起嘴角,不慌不忙地收拾書包。突然一陣風衝進教室,對著他又吼一句“男人冇一個好東西!”,一把從他手中奪過檔案夾,再次衝出教室。周從嘉楞楞地看著空空的手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