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出現在周彥明辦公室。
他坐在老闆椅上,麵前擺著一份檔案。
看見我進來,他笑了笑,把檔案推過來。
“李梨,股權協議,你看看。”
我坐下來,翻到關鍵頁。
15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然後抬頭看周彥明。
“你確定?”
周彥明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坦然:“李梨,你要理解,公司上市之後股權被稀釋了很多。投資方、管理層、核心員工都要分。15已經是技術崗最高的了。”
“我們談過。你說上市之後,股權協議上第一個名字是我。”
“你是第一個啊。”
他指了指檔案上的簽名欄,“你看,第一份就是給你的。”
我笑了。
被氣笑了。
“周彥明,這些年我冇休過一個完整的週末。去年春節,伺服器被攻擊,我大年三十在機房待到初七。你說技術你不管,我管了。你說上市有我一份,我信了你了。”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我承認你付出很多。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股權分配要經過董事會。我已經儘力幫你爭取了。”
我把檔案合上,推回去,“溫瓷拿多少?”
周彥明的臉色變了。
“這不關她的事。”
“她進公司了嗎?”
“進了,運營負責人。”
“她有什麼資曆?在國外讀了兩年書,在投行實習了三個月,然後就是當個小網紅,現在當網紅都過氣了,她有什麼資格當運營負責人?”
“李梨!”
周彥明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度,“注意你的措辭。溫瓷的任命是董事會的決定。”
“你那個董事會,一半是你大學同學,另一半是你拉來的投資方。你跟我說董事會?”
我們隔著桌子對視。
我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以前我們也有分歧,但都是吵完了就一起去吃夜宵,第二天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但這一次不一樣。
周彥明先移開了視線。
他坐下來,語氣軟了一些:“李梨,你冷靜一下。協議你先拿著,回去想想。15真不少了,按現在的市值,好幾千萬。”
我當初放棄的大廠期權,如果冇走,現在也值這個數。
我冇再說話,拿著檔案出了辦公室。
趙明明在門口等著,看見我的臉色,什麼也冇敢問,跟著我回了技術部的辦公區。
我坐下來,把檔案扔在桌上,開啟電腦。
螢幕上是我昨天冇寫完的程式碼。
是智慧家居操作係統的核心模組。
這個模組是我一個人寫,隻有我一個人懂。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我關掉了編輯器,開啟瀏覽器,搜尋了一個名字。
溫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