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看過去。
第一具：**f(x) = x² – 2** （二次函式）
第二具：**E = mc²** （質能方程）
第三具：**a² b² = c²** （勾股定理）
第四具：**F = G·(m₁·m₂）/ r²** （萬有引力定律，係數寫法略有簡化但含義清晰）
第五具：**e^(iπ) 1 = 0** （歐拉恒等式）
第六具：**∫e^(-x²) dx = √π** （高斯積分）
陸沉直起身，目光在六具屍體和六根粉筆之間反覆移動。沉默了片刻，他輕聲說：“從初中代數，到高中物理，再到高等數學。這六個人，在數學或者物理的認知水平上，跨度很大。”
“你是說，凶手是按照某種‘知識梯度’來排列這些屍體的？”林茜問。
“有可能。”陸沉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前兩個公式，一個初二學的二次函式，一個高中物理的質能方程，水平段差距很大。第三個勾股定理，初中幾何基礎。第四個萬有引力，高一物理。第五個歐拉恒等式，被譽為‘數學中最美的公式’，大學數學係纔會係統接觸。第六個高斯積分，概率論和數理統計中的經典積分，純數學或物理專業的研究生水平才能信手拈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不像隨機挑選。像是...某種序列，或者某種進化。”
技術員在那麵空的牆壁附近有了新發現。牆壁上，有人用粉筆寫了一行字，字型工整、冷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當他們在黑暗中數著虛空中的數字時，我看見了公式。我將公式還給他們，他們纔算是完整的人。”**
陸沉凝視著這行字，瞳孔微縮。
“陸隊，還有這個。”技術員從牆角一個灰撲撲的塑料袋裡，夾出一個東西——一部老舊的、非智慧手機，已經冇電關機。
“取證，送回技術科做資料恢複。”陸沉轉頭對林茜說，“老林，儘快安排人覈實‘城西中學’最近半年到一年的失蹤人員記錄，重點是男性，尤其是休學、退學、或者有過...某種特殊經曆的學生。”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六具如同教室聽課一般排列整齊的乾屍，深吸一口氣，走出了那扇門。
門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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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空白**
案件很快被定名為“10.17北礦區廢棄建築六屍案”，簡稱“粉筆案”。
按照程式，專案組成立，由市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掛帥，陸沉擔任前線負責人。訊息被嚴密封鎖，但內部會議室的燈，徹夜不滅。
三天，資訊逐步彙集。
首先，技術科恢複了那部老手機的通訊錄和部分簡訊。機主是一個名叫**趙明博**的男人，手機裡幾乎冇有任何社交軟體痕跡，隻有幾個聯絡人和幾條簡訊，時間截止在兩年前。通過最終停用的機主身份證資訊，查到趙明博，男，現年52歲，曾是城西中學的數學教師。
“趙明博”，這個名字讓負責覈查失蹤人員的民警心頭一跳。
城西中學，位於城市西郊，是一所始建於八十年代的老牌完全中學，既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九十年代末到新世紀初是它的輝煌期，後來隨著城市重心東移，生源質量下滑，逐漸平庸。但真正讓其被教育係統記上一筆的，是七年前——2017年，城西中學曝出一樁醜聞：一名數學教師因長期體罰、侮辱學生，甚至被指控存在更嚴重的精神虐待行為，被多名學生家長聯合舉報。調查風波持續數月後，該教師被學校開除，吊銷教師資格。不久後，此人便從公眾視野中徹底消失。
那個人，就是趙明博。
資訊對上的一刻，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明博，2017年從城西中學離職，之後人間蒸發。手機裡的通訊記錄也停留在兩年前。他很可能已經不是正常的社會人了。”林茜在投影上展示著趙明博的舊照片——一個戴黑框眼鏡、麵容板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眼神裡有種陰鬱的執拗。
“他在城西中學教什麼科目？”陸沉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
“數學，教了將近二十年，一直是班主任。出事後他被學校開除，據說老婆也跟他離了，一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裡。”林茜翻了翻報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