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昏迷的蘇晚------------------------------------------，蘇黎驟然停步。暖棕色眼眸在暮色中微微眯起，望向那片突兀的亂石堆。“那裡。”他壓低聲音，“有生命反應，很微弱……隻有一個人。”，影刃已滑入掌心。 “昏迷的女人。”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罕見的困惑，“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女人？”、黃昏、獨自昏迷的女性——這組合在這個世界簡直像句拙劣的玩笑。，強行壓下翻湧的疑慮。“顧宴辭的占卜指向這裡，”他看向墨羽，“這就是‘變數’。”。計時器上猩紅的數字正在無情跳向終結。。“你從正門回，製造些動靜引開守衛注意。”他語速快而清晰，屬於暗衛的行動本能已然接管，“我帶她繞西側斷牆，那裡防守最薄，陰影足夠。”，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小心些，她的狀態經不起顛簸。”“知道。”，淺亞麻色的髮梢在風裡揚起。他需要一場恰到好處的“意外”——不能太嚴重引來高階守衛，又不能太輕微無人注意。，墨羽已單膝跪在昏迷的蘇晚身側。灰色眼眸快速掃過她奇異的裝束、蒼白的臉色，以及後腦的血跡。
他收起影刃，動作輕而穩地將人背起。女人的體重比他預想的還輕，呼吸微弱卻平穩。
墨羽調整了下姿勢，確保不會壓迫到她的傷處，然後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朝著城牆西側那片斷裂的陰影滑去。
風捲起沙塵，掠過荒原。
倒計時在無聲跳動：01:08:23。
城牆之上，守夜的衛兵打了個哈欠，完全冇注意到下方陰影裡，一道幾乎不存在的軌跡正悄然越過防線。
蘇晚躺在大床上，昏迷中的麵容在昏暗光線裡顯得異常蒼白。五道身影將她圍在中央，空氣凝滯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冇有手環。”墨羽的聲音率先劃破寂靜，灰色眼眸裡壓著未散的警惕，“荒野，獨自一人，昏迷……會不會是政府培養的頂級刺客？用這種方式隱匿身份？”
“如果她是刺客，我們現在已經死了。”周凜抱臂站在床尾，火紅的短髮在陰影裡依然紮眼，那道眉骨疤讓他看起來像隨時會撲出的獵食者，“你們確認過周圍？冇有埋伏？冇有接應的人？”
“一公裡內隻有風聲。”蘇黎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有‘變數’特征的……隻有她。”
顧宴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冰藍色眼眸在鏡片後緩慢掃過蘇晚的全身。
“冇有手環……”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咀嚼這個詞背後的所有可能性，“政府不會允許這樣的漏洞存在。除非——”
“——除非她從來不在‘係統’裡。”謝無咎接得輕快。
他不知何時已繞到床頭，墨黑長髮垂落肩側，鳳眸彎成愉悅的弧度，“或者，手環藏在彆處。”
他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蘇晚的衣領，“全都扒開看看？說不定不在手上，戴在其他地方，或者……刻在麵板下麵？”
房間裡溫度驟降。
“蘇黎。”顧宴辭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用你的異能感知。徹底些。”
蘇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暖棕色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
他的視線如無形的波紋緩緩掠過蘇晚的身體，從髮梢到指尖，從衣衫褶皺到麵板下細微的血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額角滲出薄汗。
“冇有。”最後他收回目光，聲音有些發虛，“冇有手環，冇有皮下晶片，冇有追蹤或監視印記……乾淨得像一張紙。”
“嗬……”謝無咎低笑出聲，指尖捲起一縷自己的髮尾，“一個‘不存在’的美人。這可比預想的……有趣太多了。”
顧宴辭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冇有手環，意味著她不在人口登記係統裡，不受政府監管，冇有義務，也冇有權利。”他頓了頓，“但同樣……她也不受任何保護。”
他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
“政府監控隻認手環的生命訊號。如果我們……把林薇的手環戴到她手上，再用蘇黎的異能模擬出‘林薇’的生命特征波動，在法陣探測時矇混過去——”
“她憑什麼配合？”墨羽打斷，灰眸沉沉，“我們對她一無所知。”
“就憑她現在躺在這裡，而我們掌握著她的生死。”周凜的聲音硬得像石頭，“想活，就得按我們的規則來。”
謝無咎已經湊到蘇晚枕邊，近乎貪婪地注視著她顫動的睫毛：“蘇黎，快把她弄醒。我太想看看……這張漂亮的臉睜開眼睛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蘇黎看向顧宴辭，指尖微微蜷起。直到那個銀髮男人極輕地點了下頭，他才深吸一口氣，將泛著暖光的掌心輕輕覆上蘇晚冰涼的額頭。
倒計時懸掛在所有人意識的背景裡，無聲跳動。
20分04秒。
“蘇黎，你搞什麼？她怎麼還不醒？”周凜急得聲音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後短刀的刀柄。
蘇黎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冇有精神力了。”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虛弱，“喂她營養劑試試……或許能刺激她醒來。”
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謝無咎。
“你們……”謝無咎挑起眉梢，鳳眸掃過一張張緊繃的臉，忽地嗤笑一聲。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細長的營養劑，拇指頂開封口，徑直走到床邊。
他俯身，左手扣住蘇晚的下頜——力道不輕，迫使她嘴唇微微張開。右手將淡藍色液體對準她的唇縫灌了進去。
液體滑入咽喉的瞬間，蘇晚在昏迷中無意識地吞嚥了幾口。剩餘的還未流儘，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側身一扭，掙脫鉗製，將嘴裡那難忍的、帶著金屬與劣質甜味的液體全數吐了出來。
“咳……什麼東西？！”嘶啞的聲音衝出喉嚨，帶著未散儘的昏沉與強烈的排斥。
蘇晚撐起上半身，視線迅速聚焦——
房間裡有人。
五個男人。
姿態各異，神色不同，卻同樣緊盯著她，像圍困著一隻誤入陷阱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