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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是在家裡待了三日。
剛成親那時,裴子宴一刻離不開我。
可這次他也杳無音訊了三日。
隻聽市井人說貴妃拿了掌宮權,在宮裡把那些侍寢皇帝的妃子都整治了一遍。
直到我兄長歸來,聽我訴說後,以傷口未愈為藉口拒絕覲見。
眾人都說,也就我沈家有這待遇,敢三番兩次拒了皇帝。
可是他們怕是忘了本,這天下都是我沈家一代代打下的。
裴子宴坐不住了,來了府裡。
我爹孃麵色淡淡,禮數週到的請了安後,便一言不發。
裴子宴臉色冷了一瞬。
以往他來,哪次沈家父母不是熱臉相待,今日這樣肯定是我從中作梗。
但兵權都在我兄長手裡,他不敢貿然翻臉。
“嶽父嶽母。”
我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抿了一口,才道。
“陛下不是政務繁忙,怎麼今日得空來沈府。”
娘也說。
“府裡小,怕招待不週,陛下若無事就早些回去吧。”
裴子宴滿是怒火,可仍笑著。
“嶽父嶽母哪裡的話,小婿前來自然是特地拜見您老的。”
裴子宴隻聽我兄長打下三座城池,可遲遲未覲見,加封皇印。
到手的城池拱手讓人,他自然坐不住。
可他開口卻說。
“而且昭昭回家數日,我想唸的緊,就連音兒都想孃親了,後宮也無人打理。”
他一臉深情。
我躲在簾子後,聽他滿口謊話,心中冷笑。
我兄長重重將杯子砸在桌麵。
“音兒,你還好意思提音兒?”
我兄長是個莽漢,自是受不得這氣,上去就要揍他。
我趕忙出來,抱住兄長。
“兄長!”
裴子宴再不濟也是當朝皇帝,要真被兄長揍了。
那沈家就算手握兵權,也會被彈劾致死。
見到我,裴子宴眼睛都亮了。
“昭昭,你快跟我回去吧。”
他上前要拽我。
我還是答應了他,隻告訴爹孃和兄長我會處理好
有我在身邊,他纔不怕沈家反。
我又何嘗不知道他這些小心思。
但先皇看我沈家忠孝,特賜我空白聖旨。
而這聖旨在裴子宴的甜言蜜語下,被他收在了書房。
我必須要回宮拿到聖旨。
我要和他和離,而沈家,要徹底和皇家斷絕關係。
但冇想到我剛剛回宮,就發現我的寢宮早已易主。
貴妃蘇綰之躺在我的真絲被褥上,吃著我兄長從南疆帶回的甜果。
裴子宴亦不當我在場,上去就摟住貴妃柔軟的腰肢,吃下她喂的果子。
我臉色極差。
可裴子宴卻不在意,絲毫不顧及地親吻著蘇綰之,隻對我說。
“昭昭你剛丟了孩子,也冇心情給朕侍寢,你就搬去望湖苑吧。”
“這坤寧宮就讓給貴妃,方便給朕侍寢。”
他這番說辭倒是處處體諒我。
可我卻覺得噁心至極。
望湖苑是宮裡最偏的側院,甚至挨著鄉間的臭水溝,冬冷夏熱,住裡麵跟住冷宮又有何分彆。
貴妃蘇綰之嬌笑著。
“姐姐,你不會介意的吧。”
她笑容張揚,語氣譏諷。
“畢竟你生的孩子都是殘子,隻有我,才能為陛下誕下最優質的皇子。”
裴子宴亦認同地接話。
“是啊,還是貴妃想得周到,皇後之前就流掉一子,好不容易生下音兒,卻又是個體弱的女兒,到底是皇後的基因太差了。”
裴子宴並非第一次說這話,三年前,我懷上第一胎,卻被人踹下池塘。
大出血,也落下了難以生育的病根。
所以音兒的到來,是上天的恩賜,卻被裴子宴這樣糟蹋。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在我麵前親熱。
一旁的太監推搡我,陰陽怪氣。
“皇後,趕緊走吧,再看你也冇那福氣。”
次日貴妃來望湖苑嘲諷我。
“姐姐你可真可憐,空有個皇後的名頭。”
我不理會她,貴妃湊向我,低聲道。
“姐姐,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你是陛下的髮妻,可在八年前,我早就將處子之身給了他。”
我的臉色霎時蒼白。
八年前,裴子宴還未坐上皇帝之位,他竟那時就已懷有二心。
我竟將權利和身子都給了這樣一個早已**又失心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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