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婉兒，你這幾天怎麼都不進宮了？”
長玉坐在我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剝著橘子。
我這幾天一直稱病，躲在林府閉門不出。
就怕遇到了太子殿下。
隻要一閉上眼，我就會想起他前世掐住我脖子的窒息感。
我惹不起，隻能躲。
“我有些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公主。”
我垂下眼眸，輕聲回答。
“你騙人。”
長玉把橘子皮扔在桌上，湊近我。
“你是不是在躲什麼人？”
我心頭一跳。
“冇有。”
“那你為什麼連太子哥哥都不見了？”
聽到這個稱呼，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帕。
“殿下日理萬機，我怎麼敢去叨擾。”
“是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我猛地抬起頭。
太子表哥跨過門檻，信步走進院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看起來溫潤如玉。
一點也不像儲君的日常。
可我卻如墜冰窟。
“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我慌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禮。
我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淡。
他在長玉對麵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地上的青磚。
“婉兒，你坐啊。”
長玉拉著我的手，強行將我按在石凳上。
我如坐鍼氈。
他們兄妹倆開始聊天。
聊的都是些宮裡的趣事，還有北疆的風物。
太子表哥偶爾應答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他坐在一邊，手裡端著茶盞，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我。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婉兒，你嚐嚐這個橘子，可甜了。”
長玉遞給我一瓣橘子。
我伸手去接，卻不小心碰到了茶盞。
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手背上。
“嘶——”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婉兒！”
長玉驚呼一聲。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隻修長的大手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太子表哥。
他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焦急。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替我擦拭手背上的水漬。
他的手指很涼。
可碰到我的麵板時，我卻覺得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我猛地抽回手。
“多謝殿下，臣女自己來。”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太子表哥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空蕩蕩的掌心，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長玉見到我和太子哥哥神色各異。
她眼珠一轉，忽然湊到我的耳邊。
“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太子哥哥的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
“怎麼現在見到了，反而不說話了？”
我臉色煞白。
喜歡？
是啊，前世我確實喜歡過他。
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直到那晚，他將我所有的尊嚴和愛意，狠狠踩在腳下碾碎。
我才知道，我的喜歡有多可笑。
“公主慎言。”
我猛地站起身，聲音冷硬。
“臣女蒲柳之姿，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長玉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
“婉兒，你怎麼了？”
太子表哥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眸，看著我。
那眼神裡，似乎有一絲受傷。
可我隻覺得虛偽。
“臣女還要喝藥，就不陪公主和殿下了。”
我胡亂找了個藉口。
“臣女告退。”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走得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林婉兒。”
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我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你就這麼不想看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