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份例被換！智討公道------------------------------------------，碎玉軒總算得了幾日安寧。可深秋的寒意日漸濃烈，內務府送來的冬衣卻讓沈卿卿和錦書的心沉到了穀底——開啟布包，裡麵的棉衣針腳歪歪扭扭，裡襯還夾雜著發黃的舊棉絮，領口和袖口更是縫補過好幾次，稍一用力就可能扯破；本該送來的兩床新棉被，也變成了一床薄如蟬翼、還帶著黴味的舊被。“這哪是給更衣穿的份例，分明是庫房裡壓了十幾年的破爛！”錦書氣得把棉衣扔在桌上，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小姐，上次陛下都開口護著您了，內務府還敢這麼欺負人，肯定是仗著沈玉柔背後有人撐腰！不行，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理論！”，指尖觸到粗糙的布料，心中卻異常平靜。她知道，內務府是後宮權力的延伸，沈玉柔冇在禦花園討到便宜，定會藉著份例之事繼續刁難她。但這次，她不會再隱忍——一味退讓隻會讓人覺得她軟弱可欺，唯有拿起規矩做武器，才能真正討回公道。“錦書，把之前內務府開具的份例領取憑證找出來，再把《宮闈則例》翻到‘份例規製’那一頁帶上，我們現在就去內務府。”沈卿卿將棉衣重新包好，眼神銳利如鋒，“既然他們不守規矩，那我們就用規矩讓他們低頭。”，管事太監周忠是沈玉柔嫡母的遠房表親，平日裡仗著這層關係，對低位份嬪妃的訴求向來敷衍。沈卿卿和錦書剛走到內務府門口，就被守門的小太監攔住：“哪來的嬪妃？周公公正忙著覈對采買賬目，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我是碎玉軒的沈更衣，有要事找周公公覈對份例。”沈卿卿語氣冷淡，目光直視小太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若是阻攔，耽誤了宮務覈查，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進去通報了。不多時，周忠慢悠悠地走出來，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透著輕蔑：“原來是沈更衣，不知您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周公公，”沈卿卿將冬衣和憑證遞到他麵前，聲音清晰而堅定，“按《宮闈則例》卷五第四章規定，更衣冬日份例應是一件新製棉衣、兩床新棉被，可內務府送來的卻是破舊衣物，這明顯不符合則例，還請周公公給個說法。”，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敷衍：“沈更衣怕是誤會了。今年冬日份例緊張，庫房裡暫時冇有新棉衣新被，隻能先給您發舊衣湊活。等過些日子有了新貨，雜家再讓人給您補上，您看如何？”“誤會？”沈卿卿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宮闈則例》，翻到標註清晰的頁麵，“則例中明確寫著‘內宮各階嬪妃份例需按時按質發放，不得因任何理由以次充好’。周公公說庫房無新貨，可昨日我聽說，長樂宮的沈玉柔雖被禁足，卻依舊收到了新棉衣新被，不知這又是為何？難道同為更衣，份例還分三六九等？”，他冇想到沈卿卿竟連沈玉柔的份例情況都知道。他強裝鎮定，語氣卻有些發虛：“沈才人是太傅府嫡女，身份不同，份例自然與旁人不一樣，沈更衣就彆多計較了。”“份例按位份定，而非按嫡庶定，周公公連這個都忘了？”沈卿卿上前一步，語氣加重，“陛下前日在禦花園剛說過‘宮中嬪妃不分出身，皆按規矩行事’，莫非周公公覺得陛下的話可以無視？還是覺得沈才人能護著你，讓你肆無忌憚地違背宮規？”——他雖倚仗沈玉柔嫡母的關係，卻也深知帝王權威不可違。若是沈卿卿把此事鬨到蕭景淵麵前，不僅他要受罰，連沈玉柔也會被牽連。，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沈更衣息怒，雜家隻是一時疏忽，並非有意刁難。您稍等片刻，雜家這就去庫房給您取新棉衣、新棉被，再補上兩匹中等綢緞，算是給您賠罪。”“不必了。”沈卿卿搖頭，目光掃過內務府院內忙碌的太監宮女，“我今日來，不是隻為了自己的份例。據我所知，還有三位低位份嬪妃也收到了破舊冬衣，還請周公公一併更換，按則例給所有人發放新份例。若是再讓我發現有以次充好的情況，我定會直接向皇後孃娘和陛下稟報。”
周忠心中暗罵，卻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是是是，雜家這就安排人去辦，保證所有嬪妃都能收到新份例，絕不再出差錯。”
不多時，小太監抱著嶄新的棉衣、棉被和兩匹光滑柔軟的綢緞走了出來，還有一小袋上好的銀絲炭——正是冬日取暖的佳品，之前也被內務府故意剋扣了。
沈卿卿接過東西，仔細覈對無誤後，對周忠道：“多謝周公公配合。往後還請公公嚴格按則例辦事，彆再讓我們這些低位份嬪妃為難。”
說罷，她帶著錦書轉身離開。走出內務府大門，錦書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小姐，您太厲害了！幾句話就讓周忠服軟了，還幫其他嬪妃也討回了公道！”
“這不是我厲害，是規矩厲害。”沈卿卿看著手中的新棉衣，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在這深宮裡，規矩就是我們的護身符。隻要我們守著規矩，不卑不亢，就冇人能隨意欺負我們。”
回到碎玉軒，錦書立刻把新棉被鋪在床上，又生起銀絲炭，殿內瞬間暖和了許多。沈卿卿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心中卻在思索——這次討回份例，雖贏了周忠，卻也徹底得罪了沈玉柔。往後沈玉柔定會用更隱蔽的手段對付她，她必須更加小心，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傍晚時分，隔壁宮殿的張更衣特意派人送來一碟精緻的桂花糕，附了一張字條：“多謝沈妹妹為我們討回冬衣，往後若有需，妹妹儘管開口。”
沈卿卿看著字條，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她讓錦書回贈了一些水果，輕聲道：“在這深宮裡，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我們雖人微言輕，卻也能相互扶持，共渡難關。”
錦書點點頭，轉身去準備晚飯。沈卿卿拿起母親留下的白玉簪，輕輕撫摸著，眼神堅定。她知道，這隻是她在深宮之中邁出的一小步，往後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但她有信心，憑藉自己的智慧和隱忍，一定能在這冰冷的宮牆內，一步步站穩腳跟，活出屬於自己的尊嚴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