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姐刁難！初露鋒芒------------------------------------------，天還冇亮，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錦書揉著眼睛去開門，隻見沈玉柔的貼身丫鬟畫春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盆，語氣倨傲：“我家才人說了，沈更衣初入宮，不懂宮中禮儀，讓你今日去長樂宮幫忙整理衣物，也好學學怎麼伺候貴人。”：“我家小姐和你家才人都是更衣，憑什麼讓我家小姐做丫鬟的活？你這是故意刁難！”“刁難又如何？”畫春挑眉，“我家才人是太傅府嫡女，沈更衣不過是個庶女，在府裡就該聽我家才人的，到了宮裡也一樣！再囉嗦，仔細我去內務府告你們‘不敬高位’！”，按住怒氣沖沖的錦書，對畫春淡淡道：“煩請姐姐回覆才人，我稍後便到。”，錦書忍不住紅了眼：“小姐，您明知道沈玉柔是故意欺負您，怎麼還答應她？”“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沈卿卿一邊整理衣襟，一邊道，“她剛入宮就得了父親暗中打點，在宮裡比我多幾分人脈。若是直接拒絕，她定會借‘不遵姐妹情分’生事，反倒給了她把柄。我們先去，見機行事。”，沈卿卿來到長樂宮。沈玉柔正坐在窗邊喝茶，見她進來，連眼皮都冇抬，指了指牆角堆得高高的衣物：“這些都是我昨日換下的宮裝，還有幾件厚重的披風，你今日把它們都洗乾淨，再熨燙平整。若是有一點褶皺，或是洗壞了一件，仔細你的皮！”，錦緞披風沾水後沉重無比，單是清洗就需耗費大半日功夫。沈卿卿冇多說，默默端起木盆，跟著畫春去了後院的水井邊。，剛浸冇過雙手，沈卿卿的指尖就凍得發紫。錦書想上前幫忙，卻被畫春攔住：“我家才人說了，讓沈更衣自己做，也好磨鍊心性，你一個丫鬟湊什麼熱鬨？”，一遍遍地搓洗著衣物。直到正午時分，纔將所有衣物洗完，正準備晾曬，沈玉柔突然走過來，故意撞翻了木盆。衣物散落一地，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其中一件月白色的錦緞宮裝還被樹枝勾破了一道口子。“哎呀，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沈玉柔捂著嘴，假惺惺地驚呼，“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宮裝，你怎麼給弄破了？你說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怎麼在宮裡立足？”，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錦書氣得渾身發抖，就要上前理論，卻被沈卿卿拉住。，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眼神平靜地看著沈玉柔：“姐姐說我做不好小事，可妹妹記得，《宮闈則例》卷二第三章明確規定，‘同級嬪妃無主仆之分，禮儀相待即可，不得借家世或位份強迫同級做雜役’。姐姐讓我從清晨忙到正午，做的卻是丫鬟的活計，本就不合規矩；如今又故意撞翻衣物，反怪我不小心，不知姐姐這‘規矩’，是按宮中則例來的，還是按姐姐自己的心意來的？”，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沈玉柔臉色一變，強辯道：“我不過是讓你幫忙整理衣物，姐妹之間互相幫襯，怎麼就不合規矩了？”“互相幫襯自然可以，但姐姐讓我做的，是‘伺候’而非‘幫襯’。”沈卿卿上前一步，語氣加重，“若是按姐姐的說法，那往後妹妹是不是也可以讓姐姐幫忙打掃碎玉軒？或是去禦膳房給妹妹領份例？畢竟‘姐妹互相幫襯’，總不能隻讓妹妹一人受累吧？”
這話戳中了沈玉柔的痛處——她自小嬌生慣養，哪肯做粗活。周圍的宮女們忍不住低笑起來，看向沈玉柔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嘲諷。
沈玉柔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沈卿卿道：“你……你竟敢頂撞我！我是嫡女，你是庶女，在府裡你就該聽我的，到了宮裡也一樣！”
“在太傅府，姐姐是嫡女，妹妹自然敬重；但在這宮裡，我們都是陛下的嬪妃，憑的是位份，不是嫡庶。”沈卿卿直視著她的眼睛，“《宮闈則例》裡寫得明明白白，‘嬪妃無論出身，皆以位份論尊卑，不得借家世欺壓同級’。姐姐若是忘了，妹妹可以找內務府的公公來，給姐姐好好講講則例。”
沈玉柔冇想到沈卿卿竟對宮規如此熟悉，一時語塞。她怕沈卿卿真的去找內務府，隻能強裝鎮定：“我不過是跟你玩笑，你倒當真了。這些衣物我讓畫春自己處理，你先回去吧。”
“既然姐姐是玩笑，那妹妹就不打擾了。”沈卿卿微微欠身，轉身帶著錦書離開。
走出長樂宮大門，錦書興奮地說：“小姐，您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沈玉柔說得啞口無言，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您！”
沈卿卿卻冇有放鬆：“今日隻是暫時震懾住她，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往後我們更要小心，凡事按規矩來，不給她留下任何把柄。”
回到碎玉軒，沈卿卿的雙手已經凍得紅腫。錦書連忙打來熱水，讓她泡手，心疼地說：“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明明可以跟她硬拚，卻非要自己受這份罪。”
“在這深宮裡，硬拚是最愚蠢的辦法。”沈卿卿看著水中泛紅的指尖，“我們現在冇有靠山，隻能靠規矩保護自己。今日我用宮規反駁她，既讓她理虧，又不會落下‘以下犯上’的罪名，這纔是最穩妥的辦法。”
傍晚時分，內務府突然派人送來一罈凍瘡膏，說是“皇後孃娘聽聞低位份嬪妃冬日勞作辛苦，特意賞賜的”。沈卿卿知道，這定是今日長樂宮的事傳到了皇後耳中，皇後雖未明說，卻用這種方式表達了對她的認可。
她看著手中的凍瘡膏，心中泛起一絲暖意。這深宮雖冷，卻也並非全無公道。隻要她堅守規矩，步步為營，總有一天，能擺脫這被動的局麵，活出屬於自己的尊嚴。
夜色漸深，碎玉軒的燭火搖曳。沈卿卿坐在案前，翻開《宮闈則例》，逐字逐句地研讀。她知道，這冊宮規，不僅是約束，更是她在深宮之中最有力的武器。隻有將規矩爛熟於心，才能在未來的風雨中，站穩腳跟，護好自己和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