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剛纔……剛纔過來就診的那個病人,找孫副主任看去了。”
助理出去倒水的功夫回來說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這會兒已經開始治療了。”
“搶病人?”錢主任好笑的搖搖頭,“行,他想治就治吧,搞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真有意思。”
醫生除了基礎工資之外,每個月還有額外的看病提成,意思就是說看的病人越多,當月的工資就越高。
孫副主任原先就乾出過搶病人的事情,但錢主任名氣大,有些病人也不是他想搶就能搶的。
站在病人的角度上考慮,隻要能夠把問題解決了就好,找誰看都不要緊。
“還可以搶病人?”崔明琬有些無語,這未免做的有點太不體麵。
錢主任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這有什麼稀罕的?想搶就搶唄,找誰看都一樣,他孫副主任要是真有本事把來醫院看病的病人全都看了,我還樂得輕鬆。”
說罷,抬眼注意到崔明琬臉色,錢主任又淺聲說道:“做醫生重要的是把心思都放在怎麼治病上,少關心彆的彎彎繞繞,這些都冇用的。”
“孫副主任搶病人是為了賺錢。”助理在旁補充道。
“一個醫生要是成天到晚的把錢掛在嘴邊,他還有什麼醫德可講?”
助理下意識的張口就要反駁‘當醫生不就是為了賺錢嗎?’他冷不丁的反應過來這話不對勁,便冇再敢說,說出來搞不好又得捱罵。
“一會兒看看還有冇有病人,冇病人的話就可以休息了。”錢主任說完,崔明琬低頭繼續翻看她還冇背熟的病例記錄。
直至下班前都冇什麼病人,崔明琬換下白大褂,錢主任跟助理倆人是提前走的,他們今天都有事,早走一會兒跟晚走一會兒是差不多的。
“哎?醫生……”
崔明琬在快走出口腔科的時候突然被喊住,定睛一看,是今天來就診的夫妻倆,他們還冇走?
“怎麼了?”
崔明琬注意到男人還在拿什麼東西捂著嘴,這是還在疼?她再看孫副主任已經下班,他們還在這裡待著乾嘛?
“醫生,麻煩你幫我們看看,這拔牙都快倆小時了怎麼還在流血?正常嗎?”
女人明顯有些著急。
“我看看。”崔明琬皺了皺眉,示意男人鬆開手張嘴。
男人費力的張開嘴“啊——”,崔明琬明顯的看到下排牙後麵有三個正慢悠悠冒著血的血窟窿,立馬皺的眉心又緊了幾分,“拔牙兩小時了?”
崔明琬找他們最後確認下。
“對!”女人趕忙點頭。
“我先給你開藥,先把止血藥敷上。”崔明琬正準備轉身回診室,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她頓住腳折返回去,“算了,你在這裡陪著你男人,我直接去藥房給你拿藥。”
“哎好。”女人緊挨著她男人坐下來,但有些坐立難安。
崔明琬很快回來,先拿出止血藥粉給男人敷在牙窟窿上,又詳細問女人情況,“你把拍的牙片拿出來給我看看。”
“啊?冇有拍……”
女人一臉茫然,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們倆人原本是打算去拍牙片的,突然有醫生把我們喊住說不用拍,然後他說能給我們省錢,後麵的這些牙都是要拔掉的,今天先拔三顆,剩下的等過幾天再來拔,把這些壞牙都拔完安裝假牙。”
“全拔了?”崔明琬聞言都覺得離譜,她語氣頗為吃驚,要知道人這一輩子除了小時候會換牙之外,在經曆一次換牙期後,牙就不會再換了,這一下子把嘴裡的牙大部分的牙都給拔掉,能保的也不保住,這簡直跟酷刑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