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你竟然敢闖入這裡!”
眼前的深淵巨狼,是早就被判定為徹底失控,淪為黑暗哨兵的前星盟戰神司燼的精神體。
司燼不僅潛入了這裡,還觸發了最高階彆的汙染警報。
他想乾什麼?難道是想徹底毀掉研究所?
“司燼,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
白燁周身開始流淌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聖光白虎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他將雲笙嚴實地擋在身後,一道凝實的聖光屏障瞬間展開,橫亙在兩人與巨狼之間。
“嗚……”
深淵巨狼似乎被他這個舉動激怒了,猛地抬起前爪,狠狠朝著屏障拍下。
雲笙被白燁牢牢護在身後,看著眼前這頭散發著熟悉又恐怖氣息的巨獸,心臟狂跳。
她想起來了……
這頭深淵巨狼身上散發的氣息和力量,和第一個夢裡的男人,一模一樣。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吧!
就在這時,深淵巨狼忽然低下頭,以一種近乎笨拙的姿態,試圖繞過眼前的屏障。
白燁的眉頭鎖得更緊。
這不對勁!
這絕不是失控黑暗哨兵的精神體應有的行為!
而雲笙,在最初的恐懼過後,看著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幽藍獸瞳,不知為何,心中竟升起一絲荒誕的念頭。
它似乎……並不是想傷害她?
這個念頭剛閃現,對麵的深淵巨狼忽然人立而起,全力撲向了白燁。
“小心!”
白燁將雲笙往後麵一推,聖光白虎虛影長嘯一聲,與撲來的巨狼狠狠撞在一起。
金光與黑炎再次激烈對撞,能量餘波震得走廊劇烈晃動!
就在白燁全神貫注應對巨狼的瞬間,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顯現,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俯衝而下。
是司燼本人!
他穿著一身破損的黑色作戰服,麵容被陰影和汙跡遮掩大半,在白燁被深淵巨狼牽製的瞬間,已掠至雲笙身前。
雲笙隻覺眼前一花,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帶離了原地。
“司燼!”白燁的怒喝自身後傳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司燼摟緊雲笙,快速朝著地下三層的緊急通道入口,疾掠而去。
地下三層,高危隔離區。
這裡光線昏暗,隻有應急紅燈在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金屬冷卻液等各種駁雜的氣味。
司燼將雲笙帶進一間剛被暴力破開,內部一片狼藉的檢測隔離室。
“砰!”
雲笙的脊背輕輕撞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司燼鬆開手,卻冇有退開。
他站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
“你……”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像是很久冇有正常說話,卻帶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是什麼人?”
雲笙心頭狂跳,卻強自鎮定,滿臉驚恐與茫然地看著司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司燼冇有立刻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她。
就在這時,那原本在外麵與白燁纏鬥的深淵巨狼,忽然出現。
但它的形態變了。
不再是那威風凜凜的巨獸,而是縮小到了隻有大型犬的體型。
它走到雲笙腳邊,用那毛茸茸的腦袋,討好般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雲笙:“!!!”
雲笙的身體猛地繃緊了,隻敢在心裡呐喊:彆過來,彆蹭我,你主人看著呢!
司燼看著自己那對任何人都充滿排斥與攻擊性的精神體,此刻卻對眼前的女人表現出近乎依戀的親近姿態。
這簡直荒謬!
他猛地欺近,一手“砰”地撐在雲笙耳側的牆上,聲音淬著冰:“你,對我的精神體做了什麼?”
雲笙嚇得一抖,飛快瞥了眼還在蹭她腿的“大狗”,內心哀嚎:我也想知道啊!
“我……我能做什麼?是你的精神體自己湊上來的!”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司燼滿意。
他眼神一厲,另一隻手猛地扼住了雲笙的脖頸,力道不重卻充滿威脅。
“把你的精神體放出來。”他顯然認為問題出在她隱藏的精神體上。
“我覺醒失敗了……冇有精神體!”雲笙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司燼一怔,審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全身。
冇有精神體?一個冇有精神體的普通人,能讓深淵巨狼如此反常?
他眉頭緊蹙,手上的力道因困惑和體內翻騰的混亂而失控般加重。
“呃……”
雲笙呼吸困難,臉瞬間漲紅,雙手徒勞地去掰司燼的手指。
可是她那點力氣在司燼麵前根本不夠用,就在她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司燼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周身的空氣驟然扭曲,那被強行壓製的狂暴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爆發開來。
他失控了!
雲笙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原著裡提過司燼,這個早已淪為黑暗哨兵的前戰神,一旦徹底暴走,那就是一場毀滅性的人形天災。
如果她不想辦法自救,下一秒就會被這失控的力量碾碎!
嚮導對哨兵進行安撫的方式隻有三種:體外撫觸、精神體深入疏導,或者……更深入的“結合”。
後兩種對她來說根本不可能,她冇有精神體,而“結合”……光是想想頭皮都要炸開。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體外撫觸,用嚮導的身體接觸,暫時傳導安撫性的精神力,平息哨兵最表層的狂暴。
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羞恥和猶豫。
雲笙不再徒勞地掰那扼住自己脖頸的手,反而將心一橫,用儘最後力氣,猛地伸出雙臂,緊緊環抱住了司燼勁瘦的腰身!
緊接著,她回憶著原著裡模糊的描述,將掌心緊緊貼在司燼肌肉緊繃的後背。
隔著一層破損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層堅硬肌肉下傳來的顫抖,以及麵板異常灼熱的溫度。
雲笙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極輕極緩地,順著脊椎的線條,向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那動作輕得如同羽毛拂過,與其說是撫觸,更像是一種不知所措的摩挲。
她的臉頰被迫貼在他冰冷的作戰服前襟,因為距離太近,她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心臟沉重而混亂的搏動,與她自己的心跳幾乎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