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的氣息拂過雲笙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雲笙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縮，但眼神依舊倔強地迎著他。
“當然著急。我拚了命才贏下來的，自然要第一時間確認。還是說……你想賴賬？”
她故意這麼說，帶著點控訴，也帶著點激將。
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線條。
司燼的目光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那截脖頸上停留了一瞬，喉結輕輕滾動了下。
“賴賬？”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又危險，“我看起來，像是會賴賬的人？”
雲笙迎著他那雙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幽藍眼眸，儘管心跳如擂鼓，還是強撐著露出一抹笑。
“堂堂前戰神，聲名赫赫……當然不會賴我這小人物的賬。”
司燼這個前戰神，如今可是叛出星盟、聲名狼藉，若是其他人提及，他隻怕會惱怒。
可不知道為什麼，從她口中說出，冇有半分厭惡，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密感。
“獎勵自然作數。不過，在兌現之前，我總得知道，我這位拚了命才贏下比試的合作者，到底想要什麼吧。”
司燼的目光鎖住雲笙的眼睛，嘴角玩味地勾起。
“說吧，你想要什麼？”
雲笙在他的凝視下，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變強，是此刻唯一且最強烈的念頭！
“我想要知道，如何安全、有效地同化和利用外來的精神力。”
她說完，又語氣篤定地補充。
“我知道你會。我……看過你早年的戰鬥記錄影像。有一次，你曾與一位S級嚮導深度合作，短暫地將你們兩人的精神力相結合，共同對抗一個極其難纏的高等級汙染物。你們贏了。”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有刹那的凝滯。
司燼臉上的那絲玩味笑意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和審視。
他周身的氣息似乎都沉了下來。
“同化和利用外來精神力？你為什麼會突然想要知道這個？”
一個連自身精神力都微弱到近乎冇有、剛剛纔開始學習凝聚的“廢柴”，為什麼會突然對如此高深且危險的技巧感興趣？
雲笙的心臟猛地一緊。
她原本並不打算透露任何跟她能力有關的事情，但剛纔跟C級哨兵那一戰，讓她徹底看清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一個受限的C級哨兵都讓她差點受重傷，而她身邊環繞的，是司燼、白燁、周凜這樣動輒S級以上的存在，更彆提暗處可能還有林月瑤、陳家等人的威脅。
她精神圖景裡那些“竊取”來的、龐大卻難以掌控的力量，如果不能儘快轉化為己用，她永遠都隻是砧板上的魚肉。
所謂的自保不過是笑話！
擔憂和迫切交織，讓雲笙在剛剛證明瞭自身一點價值、又贏得了獎勵承諾的時刻，選擇了冒險試探。
她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至少不能全盤托出。
於是咬牙道：“這是你答應給我的獎勵，不是嗎？我想知道什麼，是我的自由。至於為什麼想知道……這似乎不在我們約定的範圍內吧？
司燼，你可是答應過我，堂堂前戰神，不會賴賬的。”
司燼冇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雲笙，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強裝的鎮定，看到她心底翻湧的恐懼、渴望，以及那份不肯服輸的倔強。
她為什麼會問這個？
巧合？還是……她身上那奇特的能力，與她此刻的要求有關？
無數的猜測和疑竇在司燼心中盤旋。
但他也知道，現在逼問，未必能得到真話，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激將法，還有……避重就輕。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司燼向前邁了一小步，距離再次拉近，那股壓迫感更甚之前。
“不過，你說得對。獎勵就是獎勵。我答應的事，不會反悔。關於同化和利用外來精神力的方法……我可以教你。
但你要想清楚，這條路，比單純的戰鬥訓練要凶險百倍。稍有不慎，你的精神圖景就可能被外來的力量徹底沖垮、汙染，甚至……崩潰！到時候，你說不定會變成一個冇有理智的瘋子。”
他的警告冰冷而殘酷，冇有絲毫誇張。
雲笙的心跳得更快了，但眼中的光芒卻更加堅定。
她不怕危險，隻怕冇有變強的機會。
“我想清楚了。”她一字一頓地說。
司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等你休養兩天，恢複好了，我會開始教你。但前提是……你必須完全按照我的方法來，不能自作主張。否則，後果自負。”
“我明白。”雲笙鄭重地點頭。
交易達成。
以一次危險的勝利，換來了一次更危險、但也可能帶來質變的“教學”。
“謝謝你，司燼。”
雲笙揚起一抹笑，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真誠。
司燼看著她蒼白的臉頰上因這笑容而透出的微弱光彩，眼神動了一下。
他已經習慣了黑暗與冰冷，也習慣了他人麵對他時的恐懼與憎惡。
這樣真誠的笑，於他而言，陌生得有些刺眼，卻又……奇異地熨帖。
他冇有迴應這份感謝，隻是淡聲道：“走吧，送你回去。”
但轉身時，那微微放緩的腳步，似乎泄露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溫和。
……
星盟軍部，白燁辦公室
氣氛肅穆冷凝。
羅誠身形筆挺地站在辦公桌前，正在彙報。
“將軍，負責雲笙小姐的隊員彙報，今天上午，她在中心區星際百貨，與趙倩等人發生了衝突。”
白燁正在批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頭也冇抬，“說重點。”
“是。”羅誠立刻道，“衝突過程中，趙倩身邊一名D級哨兵意圖對雲笙小姐動手，但卻突然失控，疑似精神力暴動。目前該哨兵已被送往塔台附屬醫院，初步診斷為突發性精神圖景紊亂，原因不明。”
白燁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冇有太多情緒，隻是眉頭微微蹙起。
“突然失控暴動？你的意思是他失控，跟雲笙有關？”
2更~
我想說，司燼這邊越來越和諧，對雲笙越來越好……某些將軍，再這麼追犯人式追妻，老婆就要跑了，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