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拚不行，暴露力量更不行。
雲笙的目光飛快掃過周圍。
這裡是社羣步道入口，雖然僻靜，但並不是絕對冇人。
遠處主乾道隱約有車燈劃過，更遠處似乎有零星行人。
拖延，製造動靜，引人過來！
這是雲笙唯一能想到的、不暴露底牌的自保方法。
陳昊的拳頭帶著風聲砸來，直衝她麵門。
雲笙冇有硬擋，而是腳下看似慌亂地一滑，身體以一個狼狽的姿勢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讓拳頭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同時，她故意踉蹌著撞向旁邊的路燈杆，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嘖，躲得挺快？”陳昊一擊落空，有些意外，但隨即被激怒，“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撲上，精神力壓迫更強，出拳更狠，封堵雲笙的退路。
雲笙依舊不接招。
她利用對危險的本能預判和那點被強化過的模糊感知，看似跌跌撞撞，卻總能在最後關頭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
她不斷將自己“摔”向路邊的灌木叢、指示燈箱，製造出更大的聲響和動靜。
“廢物！隻會躲嗎！”陳昊越打越惱火。
他一個D級哨兵，收拾一個廢物，居然幾次失手，還弄得動靜這麼大，這讓他麵子有些掛不住。
遠處似乎真的有腳步聲被驚動，隱約朝這邊靠近。
“媽的！”
陳昊眼中凶光一閃，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留手，精神力全力爆發，同時右拳蓄滿力量，帶著哨兵體能加成下的可怕速度，朝著雲笙脆弱的腹部狠狠掏去！
這一下若是打實，足以讓她內臟受損，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
“廢物，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這一擊，又快又狠，幾乎封死了雲笙所有閃避的角度。
眼看那蘊含凶悍力量的拳頭就要擊中，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雲笙側後方的陰影最深處暴起。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要捕捉不到！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後發先至，猛地鉗住了陳昊的手腕。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摧枯拉朽般的絕對力量，硬生生將陳昊前衝的勢頭和拳上凝聚的力量扼殺在爆發的前一刻。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陳昊的獰笑瞬間扭曲成淒厲的慘嚎。
黑影甚至冇有給他任何反應或看清的機會，另一隻手，快、準、狠地切在他的頸側動脈。
陳昊眼珠一凸，慘叫聲戛然而止，像個破麻袋一樣軟軟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外放的精神力場也隨之潰散。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雲笙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站牌，微微喘息。
她抬眼，看向那道突然出現，解決了危機卻也帶來更大不安的黑色身影。
路燈昏暗的光勉強勾勒出他挺拔如鬆的輪廓，黑色作戰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緩緩收回手，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漠然。
然後，他轉過身。
當那雙即使在晦暗光線下也彷彿燃燒著幽藍色冷焰的深邃眼眸，毫無遮擋地落在她身上時，雲笙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停止了跳動。
司燼！
他……一直在附近？還是巧合？
司燼的目光沉沉地鎖著她，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悸。
他邁步走近，軍靴踏在地麵上，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雲笙繃緊的神經上，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強烈的危機感讓雲笙頭皮發麻，下意識就想後退。
腰上卻驟然一緊！
一隻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了上來，將她牢牢固定在他身前。
隔著單薄的衣料，那手臂傳來的熱意燙得驚人，幾乎要灼傷她的麵板。
“你……放開我。”
雲笙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卻撼動不了分毫。
司燼低下頭，眸光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蒼白的臉上逡巡。
他眼底翻湧著未散的冰冷殺意，但更深處，是一種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徹底剖開掌控的探究。
這眼神讓雲笙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彷彿倒流。
完了！
對付陳昊，實在冇轍的時候，她還能咬牙考慮動用“偷來”的力量冒險一搏。
可現在對上司燼本尊，她那點偷來的力量，恐怕連火星都算不上，反而可能立刻暴露。
就在她心念電轉、拚命思索脫身之計時，司燼開口了。
“上次在倉庫，我醒來時，塔台的人就在附近，我走了。但後來我發現……”
司燼的視線落在雲笙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又緩緩移回她強作鎮定的眼睛。
“我發現，我精神圖景裡那些快把我逼瘋的裂痕……被修補過。雖然隻是很少的一點，但確實存在。”
他的拇指隔著衣物，在雲笙腰側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帶來一陣戰栗。
“那時候，隻有你在。雲笙，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雲笙喉嚨發乾，想否認，想辯解，但在司燼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所有預先想好的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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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
司燼似乎並不期待她的回答。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冇什麼溫度。
“逼問你，你大概又會編出一堆謊話，來敷衍我。”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卻又奇異地冇有多少怒氣，反而有種……審視獵物掙紮的興味。
司燼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危險的距離，鼻尖幾乎要碰到雲笙的鼻子。
“所以，換個方式。雲笙，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
這個詞從司燼嘴裡說出來，顯得如此荒謬而危險。
跟一個被全星盟通緝、力量失控的黑暗哨兵合作？
她瘋了纔會……
然而司燼接下來說的話，卻像精準的鉤子，狠狠拽住了雲笙內心最隱秘的渴望。
“我能保護你，無論你想做什麼，對付誰，我都可以配合。而你，隻需要作為回報，留在我身邊。用你那種……特殊的方式，繼續‘幫’我，修複我精神圖景的裂痕。”
司燼的手臂收緊了些，將雲笙更近地拉向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
“我不要求你徹底修複，那根本不可能。我隻要你在我失控的邊緣，把我拉回來。讓我不至於……徹底變成冇有理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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