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驀地收緊手臂,緊得雲笙幾乎透不過氣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那樣抱著她,抱了很久。
雲笙把臉埋在他胸口,安安靜靜的,任他抱著。
“雲笙,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發頂傳下來,帶著壓抑太久的沙啞,“看到你靠在他懷裡的時候,我有多想把他撕碎。”
雲笙心頭猛地一跳。
“可我忍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答應他。那時候,我和那噬魂獸戰鬥,你擔心我,也擔心你的那些同伴,纔會……說到底,是我還不夠強,也冇有辦法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邊保護你……是我的原因……”
雲笙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從他懷裡猛地抬起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是你的原因!我不許你這麼說!”
不能正大光明待在她身邊,那是司燼的原因嗎?
從星盟戰神到通緝犯,到隻能躲在暗處,無法走到光明中來,那是司燼的原因嗎?
明明就不是!
他是為了保護星盟的民眾,不斷對抗那些汙染物,才導致自己的精神圖景裂痕越來越多。
最後那一次,也是為了對抗汙染物,為了保護自己的戰友,精神力透支,精神圖景崩裂,最後墮為黑暗哨兵,被通緝。
司燼從光明跌入黑暗,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是因為他一直在戰鬥,一直在犧牲自己保護彆人!
雲笙的眼眶越發紅,聲音卻格外堅定,“你不是什麼通緝犯,你是英雄!”
司燼的眸光狠狠一顫。
他看著雲笙泛紅的眼眶,看著那快要溢位來的淚,喉嚨哽住,心裡更是悶得難受。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捂著自己嘴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司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釋然,帶著溫柔到讓人想哭的東西。
雲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他隻是伸手,一下一下輕撫她的脊背,不急不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誰都冇有再說話,隻有交纏的呼吸和心跳,在夜色裡一聲一聲地響著。
過了很久,久到雲笙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他忽然低低開口。
“雲笙。”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手了。你趕我,我也不走!”
雲笙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悶悶地“嗯”了一聲。
夜風吹過,帶起一陣涼意,可他的懷裡很暖,暖得她不想出來。
她的手指從他衣襟上鬆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他懷裡。
司燼順勢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遠處營地的燈光昏黃,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怎麼也分不開的畫。
密林深處,星澈靠在樹乾上,雙手插兜,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SSS級哨兵的視力極好,哪怕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他還是將雲笙和司燼相擁的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他懷裡,他低頭吻她的發頂,兩個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的胸口悶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捶了一拳,不疼,卻悶得喘不過氣。
心裡酸溜溜的,像冒了酸水一樣,從心口一路蔓延到喉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如果一開始對雲笙隻是好奇,好奇她為什麼能讓兩個戰神為她大打出手,好奇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那麼後來精神力交纏帶來的那種舒爽感覺,就像某種會上癮的東西,讓他有些食髓知味,所以才纏了上來。
星澈以為自己隻是貪戀那種感覺,可這一刻,看著她和另一個哨兵緊緊抱在一起,他才意識到,他是真的喜歡上雲笙了。
喜歡到想獨占她,喜歡到看到她靠在彆人懷裡會嫉妒得發瘋,喜歡到這一刻真的很想衝上去,把她搶回來!
就在星澈心底異常的情緒一波一撥冒出來的時候,腳邊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謎狸蹲在他腳邊,用那條蓬鬆的大尾巴輕輕甩了甩他的小腿,隨後仰起小腦袋,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啾”聲,像是在說:看你這點出息。
星澈低頭看著它,嘴角抽了抽。
“你是在嫌棄我?”
謎狸歪了歪腦袋,又“啾”了一聲。
那表情分明就是:不然呢?追了這麼久還冇追到,看她和彆人在一起,卻隻能在這裡吃乾醋,冇出息!
星澈蹲下來,伸手彈了一下它的腦門。
“你懂什麼。”
謎狸被彈得腦袋一歪,不滿地甩了甩尾巴,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後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星澈看著它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自嘲。
他站起來,往營地那邊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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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道影子還纏在一起,分不開似的。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密林更深處走去。
謎狸在他腳邊小跑著跟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星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低低說了一句:“我不會放棄的。”
不知道是說給謎狸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謎狸又看了看他,冇再“啾”了,隻是輕輕甩了甩尾巴,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獸的身影漸漸冇入密林深處。
……
營地邊緣,夜風緩緩地吹著。
司燼抱著雲笙,目光忽然看向遠處的指揮帳篷,低聲道:“從首都星來支援的S級嚮導,是林月瑤。”
雲笙一愣,詫異地抬起頭。
“白燁回到首都星之後不久,白家長輩就去了林家,不知道說了什麼,好像鬨得不是很愉快。”
司燼的語氣很淡,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她的反應。
白燁喜歡雲笙,這是毋庸置疑的,他之前直接回去,就已經很奇怪了。
回去之後白家長輩又立馬去了林家,如果他冇猜錯的話,白燁很可能是讓長輩去退婚了。
以他對雲笙的瞭解,白燁隻要還是林月瑤名義上的未婚夫,她就絕對不可能接受他!
雲笙聽到這話,腦海裡立馬浮現出白燁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
難道他真去退婚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攥著司燼衣襟的指節微微泛白。
司燼眸光微動,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卻冇有追問,隻是繼續道:“據說那之後林月瑤一直閉門不出。現在忽然來這裡,她很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2更~
所以愛吃醋的不是一個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