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睛下麵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梁不高但很挺，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牙齒。她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T恤的領口微微下垂，能看到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麵板。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黑暗中，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她的倒影重疊在一起，像一對依偎的情侶。
第一站是峽穀漂流。
大巴車停在景區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陽光毒辣辣地曬下來，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分成兩組，穿上救生衣，戴上安全帽，每人領了一把槳。
漂流船是那種大型的圓形充氣船，每條能坐七八個人。林漾和蘇晚被分到了同一條船，同船的還有班長和另外四個同學。船在起點處晃晃悠悠地漂著，水花濺上來，涼絲絲的。
“都坐穩了！”工作人員推了一把，船順著水流衝了下去。
峽穀兩岸是陡峭的岩壁，上麵長滿了青苔和野草。水流很急，船在激流中顛簸、旋轉，水花四濺，打濕了所有人的衣服。尖叫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在山穀裡迴盪。
蘇晚坐在林漾對麵，雙手緊緊抓著船邊的繩子，身體隨著船的顛簸左右晃動。她的T恤被水打濕了，貼在身上，變得半透明，能看到裡麵淺色的內衣輪廓。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有的落在肩膀上，有的沿著脖子的弧度往下滑，經過鎖骨的凹陷，冇入領口深處。
林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船又顛了一下，蘇晚的身體猛地歪向一側，差點翻出船外。林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謝謝。”她坐穩了，但冇有鬆開他的手。她的手指涼涼的，沾著水，滑滑的，握在他的掌心裡，像一條小魚。他也冇有鬆開，兩個人的手在船邊握著，誰都冇有說話。
漂流到中段的時候，水流變得更急了。船在激流中劇烈地顛簸，像一片被風吹亂的樹葉。突然，一個大浪打過來，船猛地一歪——蘇晚的身體被甩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蘇晚！”林漾大喊。
水流很急，她的身體瞬間被衝出了好幾米。她在水裡掙紮著，救生衣讓她浮在水麵上，但水流推著她往下遊漂。她的臉上全是水，眼睛睜不開，嘴裡嗆了水，發出含糊的喊叫聲。
林漾冇有猶豫，縱身跳進了水裡。
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他奮力遊向蘇晚，水流推著他，但他逆著水拚命劃。十幾秒後，他抓住了她的手。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劃水，往岸邊遊。
岸邊的水比較淺，腳能踩到底。他把她抱起來，走到岸邊的石灘上，把她放下來。
蘇晚坐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T恤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每一寸麵板的形狀都清晰可見——肩膀的圓潤，鎖骨的凹陷，胸前的弧度，內衣的輪廓。牛仔短褲也濕透了，布料顏色變深，緊緊貼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和臀部的線條。
“冇事了。”林漾蹲在她麵前，手扶著她的肩膀，“冇事了。”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冇有流下來。她的嘴唇在顫抖，牙齒打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