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漾在一種奇異的觸感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有人在他的被子裡。
這個念頭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麵，在他的意識裡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但很快又被濃重的睡意吞冇。他太累了，海邊玩了一天，又走了很久，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感覺到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股涼氣鑽進來，然後是一團溫熱——像一隻柔軟的小動物，鑽進了他的被窩。那團溫熱貼上了他的身體，開始，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往上移動。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夢？
他分不清。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像泡在溫水裡的海綿，吸滿了睡意，怎麼都擠不乾。
那團溫熱停在了他的小腹。
分身有了反應。即使在半夢半醒之間，像有自己的意誌。他聽到一聲很輕的歎息，或者是一聲吞嚥，悶在被子裡，模糊不清。
然後是更強烈的觸感——溫熱的、柔軟的。
他的意識猛地清晰了一瞬，像閃電劃過夜空。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想動，但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那團在上緩慢移動，上下起伏。他能壓迫感，像潮水漫過沙灘。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但那聲音悶在枕頭裡，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
然後什麼坐上來。
隱約弧麵——有重量，有溫度。
一個更魅力地方，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下沉。
來到一個神秘的空間。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不像是夢。但睏意像一張巨大的網，把他牢牢地罩在裡麵。
小兄弟的被緩慢地...。
他能聽到呼吸聲——不是他自己的。那呼吸聲又細又軟，帶著壓抑的喘息，像某種小動物在黑暗中發出的聲音。那聲音很近，近到就在他的耳邊，或者就在上方。
他的意識又沉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那團溫熱離開了他的身體。被子被重新蓋好，那股溫熱的氣息從床邊消失。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他沉入了無夢的深眠。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林漾的臉上。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腦海裡殘存著一些模糊的碎片——觸感，包裹，壓抑的呼吸，身上的重量。是夢嗎？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不是他熟悉的那種，而是另一種更濃鬱、更甜膩的氣息。
他愣住了。
不是夢。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床。林曉棠還在睡，側躺著，被子滑到腰間，露出大半個後背。吊帶裙的肩帶完全滑落了，裙子堆在腰際，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背部和臀部上方的弧線。她的呼吸很輕很慢，睫毛微微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在晨光中緩緩綻放的花。
是她嗎？
林漾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很久。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有些乾，看起來不像昨晚做過那種事的樣子。
他不確定。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放在枕頭旁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甲油。那雙手昨晚有冇有碰過他？他記不清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進浴室，關上門。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些狼狽——頭髮亂成一團，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發乾。低頭看了看那個位置。和平時自己釋放後的樣子不太一樣。
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如果不是林曉棠，那會是誰？
周雨萌。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的迷霧。
昨晚張昊和周雨萌住在隔壁。如果周雨萌半夜從張昊的房間溜出來，進了他的房間……張昊喝了很多酒，睡得像死豬一樣，不會發現。周雨萌有這個可能。
而且，林曉棠和他隻是“假裝”的情侶關係，她有什麼理由半夜爬上他的床？就算她對他有感覺，以她的性格，也不會做這種事。
但周雨萌會。
他想起昨晚洗澡時，浴室的門鎖了嗎？他不確定。他太累了，可能隻是隨手帶上了門，冇有反鎖。如果門冇鎖，周雨萌可以輕易地進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周雨萌穿著那件黑色的絲綢睡裙，輕手輕腳地推開他的房門，在月光下走到他的床邊，掀開被子，俯下身去……
又有了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澆在自己身上。
走出浴室的時候，林曉棠已經醒了。她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間，吊帶裙的肩帶還掛在手臂上，露出大半個肩膀和鎖骨。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像一隻慵懶的貓。
“早。”她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林漾移開目光，不敢看她。
“你臉色不太好，”她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冇睡好？”
“嗯，換地方睡不著。”
林曉棠冇有追問。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從他身邊經過，走進浴室。她經過的時候，身上的氣息飄過來——沐浴露的奶香味，和昨晚他聞到的那個味道不一樣。昨晚那個味道更濃鬱，更甜膩，像某種成熟的水果。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