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宋明澹------------------------------------------“禾蘭,磨蹭什麼。麻利些,今日大郎君回府,可是天大的喜事!”,裝作怯生生應下李婆子的嗬斥,手上灑掃的動作也快了幾分。,她才緩緩鬆了勁,動作重又慢了下來。,正是這宋府的主子。他剛擢升總督,執掌兩江,權勢正盛,風光無兩。而這個人,也是季蘭久此番必須攻略的目標。,彼時癌症纏身,時日無多。醫生宣判隻剩兩個月壽命時,她心裡唸的從不是自己,而是家中雙親。。,隻要她穿到平行世界成功完成任務,就可以治好她的病。,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答應了係統。,她穿進了這具名叫“禾蘭”的小婢女身上,紮紮實實做了一月苦役,總算盼到宋明澹回府。,在現代當社畜好歹還有幾分人權,在古代做奴婢,那纔是真正任人驅使的牛馬。幸而禾蘭的養母齊婆婆在府中下人裡資曆頗深,尚能護她幾分。,徑直越過蘭久,往內院拽出一位身姿窈窕、正當二八年華的少女。“荷香,老夫人叫你去煮茶,旁人煮不出你那股味道。”,被當作半個閨閣小姐教養,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留著給府中少爺們預備的。,被罰去粗活處當差,想來是李婆子在老夫人麵前說了好話,才讓老夫人又記起她來。,蘭久輕輕歎氣。像她這樣的下等仆役,就算宋明澹回府,也未必能有機會見上一麵。
季蘭久把手頭的活計做完,便去找齊婆婆維繫關係,往後在府中立足,總要有人幫襯。
齊婆婆正在訓斥下人,見禾蘭過來,便揮退了眾人,隻是臉上依舊嚴肅。
她素來嚴厲,便是對從小養到大的禾蘭,也從無半分姑息。
可前陣子禾蘭落水,也是這位看著刻薄的養母,硬著頭皮去求老夫人,請大夫為她診治。
“老夫人院裡的活都做完了?你好不容易在老夫人麵前露了點臉,彆再渾渾噩噩,整日縮得跟隻鵪鶉似的。你比起荷香、菊香,哪裡就差了?”
季蘭久見四下無人,親昵地挽住齊婆婆的胳膊,半是撒嬌:“婆婆,我會努力的。隻是方纔李婆婆已經叫了荷香去前頭煮茶了。”
齊婆婆本就與李婆子不和,偏偏李婆子在老夫人麵前更得臉麵,常年壓她一頭。
禾蘭從前性子怯懦,遇事隻會縮著,上不得檯麵,齊婆婆便一直讓她在外院做些輕鬆活計,免得衝撞了貴人。
誰料兩個月前落水一場,這孩子反倒開竅了。齊婆婆這才安排她進內院,老夫人見她老實本分、手腳麻利,又是在宋府長大、底子乾淨,便將她調到了自己院裡當差。
李婆子哪裡肯眼睜睜看著齊婆婆的養女出頭,便處處打壓,尋了由頭不讓禾蘭近前伺候,隻說是磨礪心性。
齊婆婆一聽這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拉著禾蘭進了屋,壓低聲音道:“這幾日大郎君回府,她必定動了心思,想藉著這個機會把荷香送到大郎君院裡去。”
“你也知道,大郎君如今二十七,尚未娶妻納妾,連個通房都冇有,老夫人急了好幾年。隻是這幾年他常年在外,一年倒有七八個月不在京中,想管也管不上。”
“如今他剛升了大官,定會留府中一段時日,老夫人必定要抓緊把這事定下。”
齊婆婆上下打量著禾蘭,眼中掠過一絲期許:“蘭兒,你如今不比從前了。這府裡勾心鬥角是常事,可你也不能總任人欺負。大郎君這次回來,是你的機會。若能得他青眼,你往後在府裡,纔算真正有個依靠。”
季蘭久心中一動。她本就是為攻略宋明澹而來,隻是一直苦於冇有接近的機會,如今聽齊婆婆這番話,倒像是看見了一線曙光。
她抿了抿唇,故作猶豫:“婆婆,我也想,可我……冇機會靠近。”
齊婆婆沉吟片刻,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府中設宴為大郎君洗塵,我安排你近前伺候。你機靈些,若真能成,便是咱們母女倆的福氣。”
季蘭久用力點頭,心底卻暗暗埋怨係統,若是給她換個高點的身份,何至於見一麵都如此艱難。
傍晚時分,宋府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季蘭久立在迴廊之下,望著府中一片燈火通明,心中五味雜陳。
齊婆婆果然說到做到,將她編入了宴席侍奉的隊伍,雖不在主桌,卻也離宋明澹不遠。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酒壺的指尖微微發顫。
兩個月前,她還躺在現代的病床上等死,如今卻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宴席開席,宋明澹在主位落座。
他身著深藍色常服,未戴官帽,墨發僅以一支玉簪束起。
眉目清雋,鼻梁高挺,薄唇輕抿,氣質清冷如謫仙。
若不是早知他身份,季蘭久絕不會將這般人物,與權傾兩江的總督聯絡在一起。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李婆子果然領著荷香上前獻茶。
荷香今日精心打扮,一襲淡粉衣裙,襯得麵若桃花。煮茶動作行雲流水,姿態溫婉,引得席間賓客頻頻稱讚。
老夫人滿意點頭,看向宋明澹:“澹兒,這是荷香,你該記得。她煮的茶,最合你的口味。”
宋明澹隻淡淡掃了一眼,看不出喜怒。
荷香臉頰緋紅,嬌羞退至一旁。李婆子一臉得意,挑釁似的往齊婆婆這邊瞥了一眼。
齊婆婆麵色不動,卻悄悄給季蘭久遞了個眼色。
季蘭久心領神會,端著酒壺上前為賓客斟酒,故意繞到宋明澹身側,小心翼翼為他滿上杯盞。
一靠近,便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她的目光落至他修長指間那枚翡翠扳指,溫潤卻冷冽。
就在這時,一名醉酒的賓客忽然起身,狠狠撞在季蘭久身上。她腳下一個踉蹌,酒壺脫手,酒水儘數潑在宋明澹的衣袖上。
全場瞬間死寂。
李婆子立刻厲聲嗬斥:“大膽奴婢,竟敢弄臟大人衣袍!”
季蘭久慌忙跪倒:“奴婢該死,請大人恕罪。”
她低著頭,心跳如鼓。這並非她計劃之內的橋段,卻陰差陽錯,讓她真正撞進了宋明澹的視線裡。
宋明澹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少女,聲音聽不出情緒:“抬頭。”
季蘭久緩緩抬首,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似能洞穿人心。她強作鎮定,眼底恰到好處地浮起恐懼與愧疚。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禾蘭。”
“在何處當差?”
“在老夫人院裡,做些灑掃活計。”
宋明澹不再言語,隻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讓季蘭久如坐鍼氈,彷彿被毒蛇死死盯住。
許久,他才淡淡開口:“無妨,退下吧。”
季蘭久如蒙大赦,叩首謝恩,匆匆退下。她能清晰感覺到,背後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宴席繼續,彷彿這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可季蘭久知道,宋明澹記住她了。
因為下一刻,係統提示音在她腦中清晰響起:
“目標人物對您的好感度:-5。”
季蘭久:“……”
罷了,負分也是分,總比零強。她默默自我安慰。
宴席未散,季蘭久想繞遠路賞會兒景再回房。
剛走到僻靜處,便聽見斷斷續續的曖昧低語。
“二郎君……”
“輕點……”
季蘭久腳步一頓。
二郎君,不正是宋明墨嗎?年紀輕輕便已入仕,雖是七品小官,也算少年得誌。
可前頭有個如日中天的兄長,他這點光芒,便隻剩螢火微光。
“二孃子,今日我可是醋了。你與大哥眉目傳情,眼裡便冇我了?”
“明墨,你休要胡說。你明知我心裡隻有你,若不是為了見你,我斷不會來此。”
“是嗎?”
“我已打算與父母親坦言,今生,我隻嫁你!”
“墨郎,我心意已決,等你幾年又何妨。隻是你的心,沁和實在捉摸不透。”
宋明墨沉默片刻,聲音漫不經心:“我待你之心,與你待我一般。”
隻是沉浸在情意裡的二孃子,哪裡看得透他那雙桃花眼底下的虛與委蛇。
季蘭久還來不及唏噓這場虛情假意的私會,係統突然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