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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n\\n黎文淵冇想到黎朔居然敢在這麼多人麵前反駁自己。\\n\\n“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爸？”\\n\\n黎朔站起來，身上那點吊兒郎當徹底褪去，神情嚴肅。\\n\\n“就是因為當你是我爸，纔不想眼睜睜看著公司就這麼被毀了。”\\n\\n他指著老張。\\n\\n“你說我裁人裁的狠，那我問你，我裁的那些人都是什麼貨色？”\\n\\n老張嘴唇蠕動，半天說不出話來。\\n\\n“財務那邊，姓梁的那個，挪用公款八十萬，賬做得再漂亮，能瞞得過審計？”\\n\\n“行政，姓劉的那個，吃供應商回扣吃了三年，光我知道的就有一百來萬。”\\n\\n“銷售部王總，拿著公司的資源給自己拉私活，客戶名單直接賣給競爭對手，害公司丟了三筆生意。”\\n\\n他看著老張：“這些人，你難道還讓我留著？”\\n\\n老張的臉都漲紅了。\\n\\n黎朔又看向老王。\\n\\n“他們拿著這些年在公司撈的錢，出去自己開公司，用的什麼人脈？用的公司的客戶，搶的什麼生意？搶的公司原來的單子。”\\n\\n“這就是你說的老臣？”\\n\\n老王登時低下頭，不敢看黎朔。\\n\\n黎朔收回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n\\n“至於你們幾個……”\\n\\n他拿出一個檔案，扔在桌上。\\n\\n“老張，去年那批裝置，供應商是你小舅子吧，質量不合格的那批貨是你簽字通過的，二十萬的損失，公司扛了，你拿了多少回扣？”\\n\\n他又拿出一個檔案夾。\\n\\n“老王，你手下那個專案經理，是你侄兒吧，什麼都不會，工資還比經理都高，去年他經手的專案，三個都出了問題，你護了他兩年，公司的損失算誰的？”\\n\\n老王的額頭上瞬間開始冒冷汗，他悄悄看了一眼黎文淵。\\n\\n黎文淵的臉早都黑透了。\\n\\n黎朔卻不慣著，一個接一個的開始往外拿檔案。\\n\\n“李姐，你那個位置，三年冇出過成績，不是你不能乾，是你不想乾，養老呢是吧？”\\n\\n“老嚴，你表麵老實，背地裡跟競爭對手吃飯，彆以為我不知道。”\\n\\n一個接一個，所有人的頭都埋得低低的，生怕黎朔點到自己。\\n\\n但凡被叫到名字的，後麵全都跟著一樁事。\\n\\n會議室裡越來越安靜，那幾個老員工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灰。\\n\\n老張不動聲色地擦去額角的汗，他知道不能被黎朔就這麼摁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是真的承認了，基本在這個行業就混不下去了。\\n\\n他強撐著開口：“黎總，我們跟著你爸乾了十幾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麼對我們，不怕人說你忘恩負義？”\\n\\n“功勞，什麼功勞？”\\n\\n老張被噎住了，心裡直罵娘，往常怎麼冇有發現，黎朔這麼難纏。\\n\\n“你乾的那點活，換個人一樣能乾，你占著那個位置，下麵的人上不來，活冇人乾，錢照樣拿，這叫功勞？”\\n\\n他指了指一旁的那些新員工。\\n\\n“這些人，年紀比你小，工資比你低，乾的活比你多，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用十年工齡換你這個位置。”\\n\\n老張說不出話了。\\n\\n黎朔這才收回手。\\n\\n“如果今天叫我回來是為瞭解決這個問題，那現在問題解決了，話我也說完了，該走該留，爸，你心裡應該清楚吧？”\\n\\n“明天之前，把交接手續全部辦完。”\\n\\n那幾個人憤憤，卻又不敢再跟黎朔對峙。\\n\\n鬼知道他手裡的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萬一爆出來更嚴重的怎麼辦。\\n\\n他們轉頭看向黎文淵，企圖讓黎文淵開口把他們留下來。\\n\\n可黎文淵早就被這一串炸彈炸得暈頭轉向。\\n\\n他冇想到自己委以重任的員工，背地裡居然這麼對公司，他感覺肺都要氣炸了。\\n\\n“看我乾什麼，還不走？”\\n\\n他跟黎朔打擂台，完全是覺得自己被拂了麵子，他是想留下自己的人，但是前提要是他們是對公司有用的人。\\n\\n現在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擺在這，他除非是瘋了纔會想保住他們。\\n\\n等心情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他看著黎朔。\\n\\n隻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很陌生。\\n\\n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方已經成長到需要他仰望的地步。\\n\\n“你查他們？”\\n\\n“不查，難道留著過年？”\\n\\n黎文淵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想起來剛纔自己說的那些話。\\n\\n“該留的留，該走的走。”\\n\\n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要保那幾個老員工，結果下一秒臉就被打得啪啪響。\\n\\n貪汙的，吃回扣的，做假賬的。\\n\\n一個比一個難看。\\n\\n原來他自以為的完美公司，早就被這些蛀蟲掏空了。\\n\\n他要保的居然是這樣的人。\\n\\n黎文淵站在原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n\\n門外傳來腳步聲，那幾個冇走遠，又回來了。\\n\\n老張站在門口：“黎董，你跟他說說，我們真冇做什麼對不起公司的事，就算要趕我們走，那賠償是不是……”\\n\\n還敢要賠償？\\n\\n黎文淵深吸一口氣。\\n\\n“滾！”\\n\\n老張愣住了。\\n\\n“黎董？”\\n\\n“我讓你們滾，聽不見嗎？”\\n\\n老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旁邊的人眼看著氣氛不對，趕緊扯著老張走了。\\n\\n“你還要什麼賠償啊，萬一他把我們告了，那就是我們得賠償公司了。”\\n\\n老張轉過彎來，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n\\n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n\\n黎朔對著其他人擺擺手：“行了，這裡冇什麼事了，你們去乾活吧，因為這件事耽誤的工作做不完的，晚上可以申請加班，三倍加班工資。”\\n\\n免費看了一場大戲，剩下的員工一個個都吃瓜吃得很嗨。\\n\\n聽到黎朔這麼說，更是對這位黎總滿是好感。\\n\\n等到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黎文淵腳一軟，坐在椅子上。\\n\\n“我真的是看走眼了，你居然是一頭能咬下肉的狼。”\\n\\n黎朔攤手：“如果有選擇，我肯定也隻想當一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n\\n黎文淵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n\\n“你是什麼時候查到的這些東西？”\\n\\n“你被帶走的第三天。”\\n\\n黎文淵徹底服氣，他被帶走的這幾天，悔過，恨過，不停地想辦法出去，可是就是冇想過公司會出現什麼問題。\\n\\n可這些黎朔都做到了，還做得這麼好。\\n\\n雖然開除了這麼多人，但是不把腐肉剜掉，隻會感染更多。\\n\\n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黎朔，比他強。\\n\\n“以後公司的事，還是你來管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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