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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黎昭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欄杆也因此又晃了晃。\\n\\n一個人影衝進來,穿著病號服,藍白條紋,鬆鬆垮垮,袖子捲到手肘。\\n\\n那身形,那身影。\\n\\n黎昭的瞳孔猛地收縮。\\n\\n是裴聞渡!\\n\\n裴聞渡衝進來的那一刻,黎昭的眼淚就掉了下來。\\n\\n不是因為得救。\\n\\n是因為他的樣子。\\n\\n臉色慘白的像個鬼,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冇有。\\n\\n他才住院幾天?燒退了冇有?醫生讓他出院了嗎?\\n\\n他就這麼跑來了。\\n\\n甚至來不及換身衣服。\\n\\n男人和周莉也愣住了。\\n\\n“艸,怎麼有人找來了!”\\n\\n男人的聲音慌了,他一把抓住繩子,用力往上拽了拽。\\n\\n黎昭疼得喊出了聲。\\n\\n“彆動她。”\\n\\n裴聞渡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他站在那兒,仰著頭看著懸在半空的黎昭。\\n\\n他怕的渾身都在發抖。\\n\\n“你們要什麼,說,錢?股份?什麼都可以談,先把她放下來。”\\n\\n男人和周莉對視一眼。\\n\\n周莉隻聽黎朔提起過他們的名字,可是對於長相她一無所知。\\n\\n“你誰啊?”\\n\\n“裴聞渡。”\\n\\n男人的臉色變了,裴家?\\n\\n京市那個裴家?\\n\\n那個得罪不起的裴家?\\n\\n他往後退了一步,卻忘了自己手裡還攥著繩子,這一扯,疼得黎昭又是好一陣痛呼。\\n\\n“你怎麼找到這兒的?”\\n\\n“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她放下來,放下來我們什麼都好說,要是不放……”\\n\\n裴聞渡眼神充滿了戾氣:“你們今天出不了這扇門。”\\n\\n男人的手抖了一下,周莉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n\\n“要不然把她拉上來吧,裴家有錢,隻要我們能要來,可比黎家的股份值錢多了。”\\n\\n男人暗罵一聲倒黴。\\n\\n“你懂什麼,現在她吊在這裡就是我們的籌碼,我們那麼多人還能怕他一個?裴傢什麼手段你不會不知道吧。”\\n\\n他有理由相信,上一秒把黎昭拉上來,下一秒這位裴大少就會毀約。\\n\\n男人一咬牙,猛地用力一拽繩子。\\n\\n黎昭整個人往上一提,疼得爆了句粗口。\\n\\n“彆過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砍斷繩子。”\\n\\n裴聞渡的腳步停住,仰頭和黎昭的視線對上。\\n\\n他輕聲說:“彆怕,我在。”\\n\\n黎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n\\n男人趁機拽著周莉往樓梯口跑去。\\n\\n“快走,從另一邊下去。”\\n\\n裴聞渡看出來他們的意圖,也不去想彆的,他開始往上跑。\\n\\n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人堵住。\\n\\n十七個,個個手裡都有傢夥。\\n\\n裴聞渡看看自己,病號服,拖鞋,手上還紮著輸液針拔掉後留下的創可貼。\\n\\n還在發低燒,腿是軟的。\\n\\n可他還是往上走,一步一步,走得異常堅定。\\n\\n那群人看著裴聞渡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n\\n“就你一個?”\\n\\n為首的光頭笑的很大聲:“穿病號服的,回去躺著吧,彆找死。”\\n\\n裴聞渡冇理他,繼續往上走。\\n\\n光頭臉色變了:“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n\\n第一個人衝上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手裡掄著一根鋼管,照著裴聞渡的腦袋就砸下來。\\n\\n裴聞渡側身一讓,鋼管貼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n\\n他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壓,膝蓋狠狠頂上對方的腹部。\\n\\n那人慘叫一聲,身子彎成蝦米,鋼管瞬間脫手。\\n\\n裴聞渡接住鋼管,順手往那人後頸一砸。\\n\\n人趴下了。\\n\\n前後不到三秒。\\n\\n第二個已經衝到他麵前,棍子橫掃過來。\\n\\n裴聞渡用鋼管接住,反手一棍抽在他臉上。\\n\\n血噴了出來,人直挺挺的往後倒去。\\n\\n第三個第四個一起上,裴聞渡後退一步,鋼管掄圓了橫掃出去。\\n\\n“鐺”的一聲,兩根棍子同時被打飛。\\n\\n他一腳踹翻左邊那個,鋼管砸在右邊那個肩膀上。\\n\\n那人慘叫著滾下樓梯。\\n\\n裴聞渡喘了口氣,抬起頭,還有十三個。\\n\\n光頭站在上麵,臉都綠了。\\n\\n“媽的,一起上,他一個人,累也累死他。”\\n\\n剩下一群人一窩蜂地湧下來,黎昭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n\\n她不敢說話,不敢出聲,生怕裴聞渡會分神。\\n\\n欄杆已經在搖搖欲墜,介麵處已經斷開了一半。\\n\\n樓下裴聞渡被淹冇在人堆裡,一個冇防住,鋼管砸在他背上,砸得他趔趄幾步。\\n\\n他毫不猶豫地回頭,一拳砸在那人臉上。\\n\\n人實在是太多了。\\n\\n身後有人看準時機,一棍子抽在他腿上,打得裴聞渡單膝跪地。\\n\\n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有人撲上來企圖把他壓倒。\\n\\n拳頭像雨點般落下來,他護住頭,硬扛了幾下。\\n\\n然後猛地發力,把人掀翻。\\n\\n鋼管不知道掉哪裡去了,他隻能赤手空拳。\\n\\n一拳,又一拳。\\n\\n他像瘋了一樣隻知道往前衝,血從額頭上流下來,糊了眼睛。\\n\\n裴聞渡用袖子隨意抹去,眼神帶著嗜血的紅。\\n\\n“吱呀,吱呀。”\\n\\n欄杆幾乎就要斷了。\\n\\n不知道打了多久,不知道倒了多少人。\\n\\n裴聞渡渾身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彆人的。\\n\\n病號服被撕破了,露出裡麵青紫的傷痕。\\n\\n腿上捱了好幾下,走路都一瘸一拐的。\\n\\n可他還在往上。\\n\\n一步。\\n\\n兩步。\\n\\n三步。\\n\\n他踩著那些倒下的人,一步一步往上走。\\n\\n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忽然彎下腰,扶著牆大口大口喘氣。\\n\\n燒還冇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n\\n眼前一陣陣發黑。\\n\\n黎昭哭得不能自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n\\n“裴聞渡,彆管我了,出去找人。”\\n\\n裴聞渡閉了閉眼,再睜開,上麵還剩三個人。\\n\\n光頭,還有兩個拿鋼管的打手。\\n\\n他們看著裴聞渡,像是看怪物一樣。\\n\\n“讓開。”\\n\\n光頭冇動,隻是往後退一步。\\n\\n裴聞渡前進一步,光頭就後退一步。\\n\\n直到退到樓梯口,退無可退。\\n\\n光頭咬了咬牙,對著旁邊兩個人喊:“上!他快不行了。”\\n\\n那兩個人對視一眼,猛地衝上去。\\n\\n第一個人的鋼管掄過來,裴聞渡冇躲,硬捱了一下。\\n\\n鋼管砸在肩膀上,骨頭“哢嚓”一聲。\\n\\n他借力打力,一拳砸在另外一人的臉上,人瞬間從欄杆上翻了下去,直直的摔在地上。\\n\\n另一個人腹部捱了一拳,倒退著撞上後牆。\\n\\n裴聞渡眼前陣陣發黑。\\n\\n光頭早就嚇破了膽:“你……你……”\\n\\n他把鋼管一扔,跪在地上開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拿錢辦事,你就饒了我吧。”\\n\\n裴聞渡根本無暇顧及他,強忍著痛步履匆匆地走向黎昭。\\n\\n他的阿昭,肯定很疼。\\n\\n“裴聞渡,彆過來,危險。”\\n\\n裴聞渡恍若未聞,一直走到欄杆邊,抓住那根繩子,剛要往上拉。\\n\\n“哢嚓!”\\n\\n欄杆終於不堪重負,徹底斷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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