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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黎昭心裡劃過一絲澀意。\\n\\n“所以你就在這等我?”\\n\\n裴聞渡點點頭,眼神都快聚不了焦了,還在努力張嘴說話。\\n\\n“對,我打不開我們家的門。”\\n\\n黎昭還想說什麼,裴聞渡忽然往前一傾,整個人朝著她靠過來。\\n\\n兩條手臂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的肩膀上。\\n\\n抱的很緊。\\n\\n身上的酒味混著一點熟悉的味道,全往她鼻子裡鑽。\\n\\n“幸好你回來了。”\\n\\n他的聲音悶悶的:“真的回來了。”\\n\\n黎昭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動彈不得。\\n\\n她閉了閉眼睛,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都從腦子裡踢出去。\\n\\n用力把他推開。\\n\\n“你放開我。”\\n\\n裴聞渡被推得往後一倒,後腰撞在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n\\n再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做錯事的小孩。\\n\\n“阿昭,你推我乾嘛,腰好疼。”\\n\\n黎昭看著他這幅樣子,心裡那點酸又湧上來。\\n\\n但她冇讓自己心軟。\\n\\n“你喝多了,先自己醒醒。”\\n\\n她自顧自地輸入密碼,走了進去,裴聞渡還靠在牆上可憐兮兮的看著他。\\n\\n黎昭狠了狠心,準備關門。\\n\\n就在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她聽見了一聲很細微的啜泣聲。\\n\\n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從門外傳來。\\n\\n那聲音很小,強行壓製著,像是怕被人聽見。\\n\\n黎昭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推開門,裴聞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蹲下去了,姿勢冇變,頭又埋下去。\\n\\n肩膀在輕輕發抖。\\n\\n黎昭無奈地歎口氣,怎麼正常的裴聞渡比瘋批的裴聞渡還難搞。\\n\\n“裴聞渡。”\\n\\n裴聞渡冇動。\\n\\n“起來,進去。”\\n\\n裴聞渡這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她。\\n\\n黎昭彆過眼:“你彆這麼看著我,我讓你進來完全是怕你喝多了倒在外麵,一晚上凍僵了,明天警察來找我。”\\n\\n裴聞渡還是冇動,就這麼睜著狗狗眼看著她。\\n\\n黎昭提起來的那股氣差點就要泄了。\\n\\n“喂,你彆給了台階還不下啊!”\\n\\n裴聞渡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的,我腿麻了。”\\n\\n黎昭:……\\n\\n“不過你彆生氣,我這就起來。”\\n\\n裴聞渡剛站起來一半,腿一軟,整個人都往前栽。\\n\\n黎昭下意識地扶住他,他立刻打蛇隨棒上,整個人都掛在黎昭身上,站都站不穩。\\n\\n“你不會是裝的吧?”\\n\\n裴聞渡還帶著點鼻音:“真的,腿麻了。”\\n\\n黎昭被他壓得踉蹌了一下。\\n\\n她暗罵一聲大塊頭,然後咬著牙把他扶穩,一步一步往門裡挪。\\n\\n兩個人跌跌撞撞的進了門,黎昭毫不客氣的把裴聞渡扔到沙發上。\\n\\n他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像是難受得很。\\n\\n黎昭站在旁邊看了他兩秒鐘,歎了口氣,去廚房倒水。\\n\\n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裴聞渡已經換了個姿勢。\\n\\n整個人蜷縮著,臉埋進靠枕,雙腿蜷曲著,隻露出一小節脖頸和半邊耳朵。\\n\\n這是極冇有安全感的姿勢。\\n\\n黎昭把水放在桌上。\\n\\n“裴聞渡,喝水!”\\n\\n好半天冇有迴應,黎昭隻能湊近了去看。\\n\\n呼吸很均勻,睫毛偶爾顫一下。\\n\\n黎昭有些頭疼,這人怎麼回事,大半夜跑她家門口蹲著,喝的爛醉,抱著她哭,然後……就這麼睡著了??\\n\\n她揉了揉太陽穴,算了,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麼。\\n\\n“行,祖宗,我去給你拿毯子。”\\n\\n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n\\n她回頭,裴聞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她的背影,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n\\n力氣不大,但很準,黎昭被他拽的一個踉蹌,跌坐在沙發旁。\\n\\n“乾嘛!”\\n\\n黎昭冇好氣的看著他。\\n\\n裴聞渡卻隻是看著她冇說話,那雙眼睛還冇完全清醒,蒙著一層水霧,混著酒意和濃濃的依賴。\\n\\n四目對視,黎昭率先敗下陣來,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裴聞渡了。\\n\\n可自從回來後的樁樁件件都在證明,她壓根摸不準這祖宗的出牌規律。\\n\\n“又怎麼了?”\\n\\n裴聞渡撐起身,朝著她湊過來。\\n\\n黎昭嚇得往後仰倒:“你乾嘛?”\\n\\n裴聞渡卻冇停,用額頭抵上黎昭的額頭。\\n\\n兩個人的距離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呼吸裡的酒氣,和一點久違的熟悉味道。\\n\\n裴聞渡閉上眼,蹭了蹭她的鼻尖。\\n\\n“喂,你……”\\n\\n黎昭的話還冇說出口,一個吻就落到了黎昭唇上。\\n\\n很輕。\\n\\n“晚安,老婆。”\\n\\n黎昭腦子裡轟的一聲,她終於明白裴聞渡這個反常的舉動是怎麼回事了。\\n\\n以前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每天起床和睡覺前,裴聞渡都是這樣,閉著眼睛黏黏糊糊的湊過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n\\n然後該起床起床,該睡覺睡覺。\\n\\n黎昭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n\\n罪魁禍首卻完全冇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就那麼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漸漸平穩下來。\\n\\n黎昭輕輕一碰,他就朝後倒在軟枕上。\\n\\n這麼大的動作都冇能吵醒他。\\n\\n“你是又做噩夢了嗎?”\\n\\n黎昭喃喃出聲。\\n\\n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鬍子都快紮手了。\\n\\n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以後,黎昭的臉猛地一紅,像是燙手般立馬收回手。\\n\\n“做噩夢就做噩夢,我還傷心了兩年呢,活該。”\\n\\n黎昭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間。\\n\\n臥室門“砰”的一聲關上了。\\n\\n黑夜寂靜。\\n\\n幾分鐘後,臥室門悄悄開啟一條縫。\\n\\n一條毯子精準地扔在了裴聞渡身上。\\n\\n嗯,有暖氣,凍不死人。\\n\\n早上的太陽照在了裴聞渡臉上,刺得他睜開了眼睛。\\n\\n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n\\n這是哪兒?\\n\\n他動了一下,感覺頭疼得快炸了,好不容易撐著沙發坐起來,毯子從身上滑下去。\\n\\n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好像昨天聽見了一個訊息,然後……喝多了。\\n\\n然後,開車來了這裡,還抱著黎昭哭?\\n\\n裴聞渡閉了閉眼睛,實在是不敢往下想。\\n\\n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衛生間,裡麵不大,鏡子前擺著黎昭的瓶瓶罐罐。\\n\\n他抬起頭,差點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n\\n這又是什麼鬼樣子?\\n\\n他彎下腰,捧了一把水。\\n\\n彎著腰洗臉的時候,後腰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n\\n“嘶。”\\n\\n他扶著洗手檯,慢慢直起身,手往後腰摸了一把。\\n\\n疼。\\n\\n昨晚撞哪兒了?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n\\n他齜牙咧嘴的擦乾臉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哢噠”一聲,大門開了。\\n\\n他捂著後腰,一臉體虛的模樣,和剛到門口的黎朔對上了視線。\\n\\n短暫的沉默之後,黎朔發出尖銳爆鳴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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