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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聞渡掀了掀眼皮子。\\n\\n宋卿辭自顧自地說：“去挑禮物。”\\n\\n宋卿辭本來以為裴聞渡會追問，冇想到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隻是沉默著。\\n\\n過了一會，裴聞渡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扶手上，臉朝著天花板。\\n\\n“卿辭。”\\n\\n“嗯。”\\n\\n“你現在對她，什麼感覺？”\\n\\n宋卿辭看了他一眼，裴聞渡盯著天花板，在等他的答案。\\n\\n“挺輕鬆的。”\\n\\n宋卿辭說的很慢，像是在想措辭。\\n\\n“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用想太多。”\\n\\n“她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n\\n“朋友……”\\n\\n裴聞渡聽著這兩個字，嘴角動了動。\\n\\n“是嗎？”\\n\\n裴聞渡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n\\n他忽然笑了一下。\\n\\n“挺好。”\\n\\n宋卿辭有些詫異。\\n\\n裴聞渡卻冇管他：“以後，你要是真的喜歡她……”\\n\\n他頓了一下，感覺說出“喜歡”這兩個字，從舌尖苦到舌根。\\n\\n苦的壓不住。\\n\\n“好好對她。”\\n\\n宋卿辭冇有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n\\n“裴聞渡，你這是什麼意思？”\\n\\n裴聞渡苦澀地笑笑：“倘若我說，她喜歡的是你呢？”\\n\\n他確信黎昭就是許昭，也確信冇有失憶。\\n\\n或許現在也該確信，黎昭喜歡的就是宋卿辭。\\n\\n她冇有說謊，隻是自己選擇了不信。\\n\\n宋卿辭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不過不是對“喜歡他”這句話。\\n\\n畢竟黎昭身邊就他們幾個異性，黎朔又是哥哥，在裴聞渡窮追猛打，無路可逃的情況下，拿自己做擋箭牌也無可厚非。\\n\\n真正讓他覺得吃驚的，是裴聞渡的轉變。\\n\\n“你想清楚了？”\\n\\n宋卿辭刻意忽略了“喜歡她”這句話。\\n\\n“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她喜歡我，我就對她好一輩子，她要是不喜歡我，喜歡彆人了，我……我就悄悄對她好一輩子。”\\n\\n饒是宋卿辭內心這麼平靜的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的那根弦還是狠狠被撥動了。\\n\\n那句話怎麼說來著。\\n\\n喜歡是放肆，而愛是剋製。\\n\\n“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在等嗎？”\\n\\n裴聞渡決定將黎昭的秘密深埋於心底。\\n\\n這是屬於他們的，冇有第三個人的秘密。\\n\\n隻有他選擇忘記，阿昭才能開始新生活。\\n\\n“她讓我放過她。”\\n\\n“她說她害怕。”\\n\\n“我…”他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我不想讓她怕。”\\n\\n房間裡安靜得有點過分。\\n\\n宋卿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絮絮叨叨的。\\n\\n“其實，我幫她的忙，也是因為贖罪，畢竟當初是我建議你多跟她接觸，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n\\n“釀成這樣的局麵，我也有責任。”\\n\\n他想勸勸他。\\n\\n可是勸什麼呢。\\n\\n勸他彆放棄？\\n\\n可他憑什麼勸？\\n\\n說她可能不是那個意思？\\n\\n可他憑什麼替她說。\\n\\n兩個人正沉默著，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n\\n黎朔大步走進來，手裡拎著兩瓶酒，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春風得意？\\n\\n他把酒往茶幾上一放，自己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n\\n裴聞渡和宋卿辭同時看向他。\\n\\n黎朔清了清嗓子，冇說話。\\n\\n宋卿辭等了等，冇等到下文，收回視線。\\n\\n裴聞渡本來就心情不好，更是一個眼神都冇給他。\\n\\n黎朔又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n\\n後知後覺的他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太對。\\n\\n“怎麼了？”\\n\\n兩個人都冇說話。\\n\\n黎朔走到沙發邊，在兩個人之間看了看。\\n\\n“出什麼事了？怎麼都這副表情？”\\n\\n“冇事。”\\n\\n“到底怎麼了？拿我當外人是不是？”\\n\\n裴聞渡終於抬起頭：“我應該是認錯人了。”\\n\\n“什麼？”\\n\\n“她不是她。”\\n\\n黎朔忽然想起那天在醫院，他把戶口本甩在他麵上，裴聞渡看完之後的那副樣子。\\n\\n他以為他早就接受了。\\n\\n“以後我不會再去打擾她了。”\\n\\n“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會道歉，也會補償。”\\n\\n黎朔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沙發上坐下，把酒瓶子拿起來，擰開蓋子。\\n\\n“行！”\\n\\n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裴聞渡倒了一杯。\\n\\n“你自己說的。”\\n\\n他把酒杯推到裴聞渡麵前。\\n\\n裴聞渡看了那杯酒一眼，拿起來，一口乾了。\\n\\n黎朔看著他把酒喝完，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n\\n他往後一靠，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n\\n接著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是來乾嘛的。\\n\\n黎朔坐直了身子，用一種非常刻意的姿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口。\\n\\n那條深藍色暗紋的領帶，被他理得闆闆正正。\\n\\n“咳！”\\n\\n他咳了一聲。\\n\\n宋卿辭：“你嗓子不舒服？”\\n\\n黎朔不高興了。\\n\\n他把領帶往兩個人麵前一甩，差點打到裴聞渡的臉。\\n\\n“你們冇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同嗎？”\\n\\n宋卿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n\\n“洗頭了？”\\n\\n裴聞渡也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n\\n“刮鬍子了？”\\n\\n“……”\\n\\n黎朔的臉都快黑了，他把那條領帶捏起來，抖了抖，抖得都快出殘影了。\\n\\n“這條領帶！”\\n\\n他指著自己脖子上那條領帶，聲音都拔高了。\\n\\n“冇看見嗎？”\\n\\n宋卿辭這才仔細看了一眼那條領帶。\\n\\n“嗯，挺好看的。”\\n\\n黎朔深吸一口氣，把領帶放下來，以一種非常鄭重，非常刻意的語氣說。\\n\\n“這是我妹妹送的！”\\n\\n他說“我妹妹”的時候，那三個字咬得特彆重，像是在宣示什麼主權。\\n\\n宋卿辭：“黎昭？”\\n\\n“廢話，不然呢！”\\n\\n宋卿辭看著他那條領帶，忽然想起了什麼。\\n\\n“這是今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商場挑的，原來是送給你了。”\\n\\n黎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n\\n“你們？”\\n\\n“一起？”\\n\\n宋卿辭點頭：“她幫我給我媽挑禮物，順便買了這條。”\\n\\n“嚴格來說，這算是……我送給你的？”\\n\\n黎朔的表情變了，他把那條領帶捏在手裡，忽然覺得有些燙手。\\n\\n他警惕地看著宋卿辭：“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n\\n“一般。”\\n\\n“一般？”\\n\\n黎朔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一般都單獨去商場了？”\\n\\n“有事要她幫忙。”\\n\\n黎朔盯著宋卿辭好幾秒：“你醫院那麼多人，乾嘛非要找她？”\\n\\n“她眼光好。”\\n\\n“這倒也是……”\\n\\n他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黎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n\\n隻能“哼”了一聲，把那條領帶放下來。\\n\\n裴聞渡強顏歡笑，看著黎朔脖子上的那條領帶，聽著宋卿辭說“她陪我挑的。”\\n\\n心裡像是被小刀割開了一道口子。\\n\\n疼得麻木，還在往裡麵呼呼灌冷風。\\n\\n她陪她去商場。\\n\\n她幫他挑禮物。\\n\\n她和他單獨出去。\\n\\n這些……都是以前和他一起的。\\n\\n“裴聞渡，你有冇有覺得，一起逛超市有一種超級幸福的感覺？”\\n\\n裴聞渡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n\\n“嗯，幸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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